正文 第九十六章 相反的道路 文 / 純白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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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談完之後,就該談國事了。
扮夠了黑臉的格瑞拉著雲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後讓麥爾和四女回座。麥爾雖然是拜倫斯王國的國王,現在談的又是國事,但在場的都是家里人,或是可能成為家里人的人,所以這仍然是家庭會議,格瑞依然要坐在主席位上。
眾人坐定之後,格瑞清了清嗓子,說道。
“對于孩子,該管教的時候就要管教,尤其是他們不走正路的時候,必須要嚴厲的管教。你甚至可以打斷他們的腿,哪怕是讓他們做一個爬著走正路,也不能讓他們用那雙腿在邪路上狂奔,你們清楚了嗎?”
眾人皆頷首受教,連年紀比格瑞大很多的南怡居士和炎鶴都是如此。不管她們年紀有多大,她們肚子里都懷著麥爾的孩子,在輩分上與麥爾平齊,算是格瑞的晚輩。晚輩听了長輩的教導,必須得表現出應有的尊敬,在這個方面,哪怕是平日里大喇喇的炎鶴都能做到。
“但是你們也不能‘仗勢欺人’,別以為自己是長輩,就能對晚輩呼來喝去,若是孩子不按照自己的心願做事,就說他們走上了邪路,這是不對的。身為長輩,你們要時刻省察自己,心向正路。你們是孩子的榜樣,若是你們都不走在正路上,怎麼能要求孩子走正路呢?你們要記住,長輩不是你們用來欺壓晚輩的資本,輩分意味著責任!你們每個人的肩上都承擔著這份責任!”
“若是你們因為一己私利和虛榮心放棄了這份責任,你們就不配成為晚輩的長輩!也不配教導人!你們若是要在某一方面教導人,自己必須先做到,這就叫‘言傳身教’!我再叮囑你們一遍,作為父母,你們要時刻警醒,要走在正路上!因為只有這樣你們的孩子才能走在正路上!”
格瑞的這段話是在為剛才的發生的事做總結,順便教導一下兒子兒媳和準兒媳們。在這之後,格瑞就順勢進入了正題。
“當然了,若是孩子做的好,該夸還是要夸,該謝還是要謝,該獎還是要獎。麥爾,你下山之後做了不少大事。如果不看你不久前犯下的錯誤,我可以發自內心的對你說,你已經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了。你還幫過我一個大忙,在此我向你表示感謝。至于獎勵嘛,我還沒想好,就暫時欠下,等想好之後再獎勵你。”
在夸獎麥爾的時候,格瑞還不忘用他犯過的錯誤敲打他一下,免得他驕傲。
獎勵什麼的……我又不是孩子了。
格瑞的語氣讓麥爾有些不爽,但他沒敢像在山上時那樣反駁格瑞。沒辦法,誰讓他剛剛犯過錯誤呢?
“你的新式神社搞的很不錯。伊良巫女本就不該高高在上,應該像初代巫女那樣勤勉,多為百姓做事,這樣才能讓百姓切身的感受到神的仁愛。但這新式神社還有一點不足,伊良巫女的異能是神賜下的,你們需要強調這一點,否則百姓還會像以前那樣,只認巫女不認神。人總是有限的,總是會犯錯的。”
“人追隨人,如同耳聾的瞎子走路。前人落崖,後人也會跟著落涯。所以人不能只追隨人,還要追隨掌管真理和智慧的神,這就如同在身上綁了一根攥在神手中的繩子,不但能讓自己免于落崖,還能在別人落崖時將他救下。你們不但要把這些教導給百姓,自己也要牢記在心。因為你們是百姓的榜樣,如同百姓的父母。想要教導百姓,就必須要言傳身教。若是說一套做一套,只讓百姓遵守規矩,自己卻不遵守規矩,就會失信于人,失去百姓的擁戴。”
眾人再次頷首受教。格瑞給了大家兩分鐘的時間,讓他們好好琢磨自己說的話,然後繼續說道。
“新文字的推廣,大大降低了學習文字的難度,很受百姓歡迎,是件好事。听撒林說,你想要徹底廢除舊文字。你若是肯听我的建議,我的建議就是不要這樣做。凡事都有兩面性,新文字學習和使用起來都比舊文字方便,但各族的典籍資料都是用舊文字寫的。你可以讓人翻譯這些典籍資料,但總得有能看得懂原文的人吧?如果翻譯出現了錯誤,到了會舊文字的人都死了的時候,後人們都看不懂原文,只能把錯誤當成是正確,這不是在害人嗎?所以舊文字是萬萬不能廢除的,我們不但不能廢除舊文字,還要設立專門的院校培訓相關人才,讓舊文字永遠延續下去。”
麥爾細細咀嚼著格瑞的話,覺得舊文字確實不能廢除,就點頭說道。
“這件事就按照您的意思辦吧。”
他的反應在格瑞的預料之中,所以格瑞只是微微一笑,便繼續說道。
“建議我也只有這麼多,其他方面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哦,對了,我要著重夸一夸你在農業方面的改革,那個‘雜交技術’真的很厲害,不但能縮短莊稼的成熟時間,還能讓產量提升為原來的十五倍!你是沒看到潘興得知糧食豐收時的高興勁兒,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第一批采用雜交技術培育出來的種子,在新歷136年11月初就已經種下,到了11月末就有了收成。第一批種子都被分發給了希望城的附屬村莊,在播種的時候,農民們就發現種子的壞死率比平時低了一半。到了收獲的時候,農民們都驚呆了。這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種出來的莊稼,收獲的糧食比他們兩年種的糧食還要多。
領地的糧食產量提升十五倍,這意味著拜倫斯王國今後不會缺糧了。到了麥爾回國的時候,拜倫斯王國已經新建了幾十座糧倉,糧倉都是滿的,還有余糧出口。拜倫斯王國的農田連續數個月大豐收的事讓鄰國震驚,由于農民們只是從官府買了種子,並不清楚雜交技術的事,所以目前鄰國還不知道拜倫斯王國的豐收是怎麼回事,也沒派人來偷種子糧。
雜交技術是劉秀的功勞,麥爾沒有搶部下功勞的意思,便如實說明了這件事,並表示日後一定會給劉秀加薪。在這之後,麥爾就順勢說起了自己在“金鳥”聚落的見聞。
“……泰容妖精沒有用什麼雜交技術,但她們的糧食產量比王國現階段的產量高得多。根據老爹提供的數據,我覺得她們的糧食產量至少是王國現階段糧食產量的五倍。妖精聚落的土地受到神的祝福,種子不會壞死,莊稼顆粒多且飽滿,若是讓她們使用雜交技術培育出來的種子,產量可能會進一步提升。”
“你打算把雜交技術分享給她們?”格瑞問道。
“嗯。”麥爾點了點頭,“我已經和她們分享了軍事科技,我們帶回來的新式火槍就是這次分享的成果之一。我要與泰容妖精進行全面合作,全面分享情報與科技。我準備先和泰容貴族停戰,在這之後我會與伊利比同盟諸國展開一次會談,讓他們也加入到這次合作中來。如果事情進展的順利,我準備把拜倫斯王國、泰容妖精和伊利比人整合成一國。到時候我們會采取全面守勢,只要沒有敵人攻擊我們,我們就不會發動戰爭。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在國境線上建起足夠高的城牆,將我們與外界分隔開,盡量不干擾外界人的生活。”
提前來到拜倫斯城報信的泰容妖精帶來了五十支新式步槍,每人帶了二十發定裝一體彈。在來拜倫斯城的途中,她們遭遇了一伙不法之徒,打了大約兩百發子彈,剩八百余發,子彈勉強算充足。
這批步槍被王國高層給予極高的重視,格瑞、撒林和羽昌年都親自試射了這種新式步槍,對其威力和裝填效率驚訝不已。泰容妖精們對除麥爾以外的人不是很信任,所以不管別人問她們什麼事,她們都閉口不答,只是告訴眾人麥爾會在某日抵達拜倫斯城。
事實上在泰容妖精們趕到拜倫斯城之前,就有巡邏騎兵回來報告說某某地出現一大支泰容妖精的隊伍,隊伍中還包括幾名種族不明的人。不過有泰容妖精去拜倫斯城已經不算什麼稀奇事,所以對于不知情的人而言,這只是一隊規模較大的泰容妖精隊伍罷了。
麥爾還不知道伊良人已經對泰容人宣戰的事,按照他離開之前的局勢,只要己方再打幾場漂亮仗,攢夠了籌碼,就能逼泰容貴族坐上談判桌。到時候他只要主動放棄掌控外的泰容人領地的宣稱權,泰容貴族就有很大的幾率同意停火。
現在的情況卻是,就算麥爾把瀟湖家全佔了,泰容貴族們也會接受停火要求。沒辦法,誰讓麥爾這邊是二打一呢?在泰容人沒有找到靠譜的盟友之前,設法與其中一族和解是他們唯一的取勝手段。
如今除厄古斯王國以外,參戰的都古王國都已經退出了戰爭。伊利比人軍紀嚴明,不擾民不搶掠,拉不到仇恨;伊良人有奴隸文化,但伊良人的社會結構與都古人完全不同,其奴隸的需求量是有限的,不必像都古人那樣搶掠人口,抓戰俘就足夠了,所以他們也拉不到仇恨。至于拜倫斯王國和泰容王國,那就更不用說了。麥爾打著的旗號可是“將泰容人從泰容貴族手中解救出來”,那些對泰容貴族不滿的人巴不得麥爾來解放他們呢,他們怎麼可能仇視麥爾呢?
剩下的敵人都拉不起仇恨,所以泰容人對外敵的仇恨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如果不是泰容人同時進行著兩場種族全面戰爭,積壓已久的種族矛盾也跟著全面爆發,泰容人現在肯定已經產生厭戰情緒了。
麥爾的決定完全出乎格瑞的意料。按照他的計劃,最晚到新歷138年,拜倫斯王國及其盟友會向泰容人發起全面進攻。那時伊良人的攻勢應該已經結束,各勢力都在消化戰果,泰容人的主力損失殆盡,拜倫斯王國及其盟友會以風卷殘雲之勢奪取大片領土。
那些作壁上觀的勢力,肯定會在拜倫斯王國及其盟友發起進攻之後向泰容人發難,搶奪勝利果實。按照格瑞的計算,不出五年,泰容貴族必定全滅。這樣一來,新世界就少了一族勢力。在眾勢力消化戰果的時候,伊利比同盟可以趁機整合為統一國家,成為拜倫斯王國的一部分,這樣一來拜倫斯王國就成為新世界最強大的勢力。
到了那個時候,拜倫斯王國就會成為所有勢力的頭號大敵。他們會組建包圍網,想方設法的肢解這個強大的國家。新世界注定會因此爆發一場世界級的大戰,如果那時現在的伊良皇帝還沒死,伊良人會成為拜倫斯王國的盟友,如果那時他已經死了,拜倫斯王國很可能會多一個敵人。
不管敵人有多少,格瑞都有把握贏得最終的勝利。因為拜倫斯王國的敵人不止有一個,他們各懷鬼胎,不會緊密團結在一起。拜倫斯王國可以用各種各樣的辦法分化敵人,讓他們窩里斗。拜倫斯王國可以趁機發展壯大,直到征服整個世界。
格瑞想以武力征服的方式統一世界,然後徹底改變這個世界。在沒去泰容妖精聚落之前,麥爾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泰容妖精的思維方式改變了他的想法。他想尊重每個人的選擇,所以他才想要“分界而治”。
父子二人都想改變這個世界,但他們走的路卻完全相反。格瑞覺得麥爾的計劃會帶來無止境的戰爭,麥爾覺得格瑞的計劃太過血腥,兩人都沒有讓步的意思,在議事廳中僵持不下。讓女人們意外的是,父子兩人並沒有爭吵,二人都想說服對方支持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心平氣和的談話,說話時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可正因為如此,議事廳里的女人們才會提心吊膽。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且都直言不諱的指出對方計劃的缺點,給人一種下一秒對方就可能爆發的感覺。女人們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插不上嘴,本可以直接離開,可她們怕自己剛一離開,這父子倆就會打起來,所以她們只能坐在座位上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