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8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十二) 文 / 雪盡馬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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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兒山地形凌亂,沒有什麼規則,但外圍像個帽子,故命名帽兒山。
當初龔炎則抓山匪,一舉端了老窩,這十來年再沒有人在帽兒山形成勢力,偶爾零星的有些匪盜再次逗留,很快也就走了,並未做成地盤,只要還是因為龔炎則早年說過,“以後此山再不容匪,知者來犯,絕不輕嬈!”
三爺的威名隨著他成為握有實權的太師就更大了,是以到如今,這帽兒山已然成了空山攖。
蕭 帶著金堂六聖進山,別人卻只能看到他帶了兩個隨從,金堂六聖習慣隱匿,在林間更是如此,是以看不到。
他有高手保護,覺得逮一只黑豹也沒問題,就怕山里沒有純黑的豹子,那還怎麼哄龔貞高興啊,所以帶著人越來越深入,眼楮盯在四周緊緊的,生怕錯過好東西償。
跟在他附近保護的金堂六聖都無語極了,可真夠暴發戶的,以為給錢請保鏢,連命都不在乎了。
蕭 不知道別人的想法,就想著龔貞生氣的樣子,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舒服,還是願意看龔貞笑,那小子笑的時候眼楮像星辰大海一樣,里面灑滿了亮晶晶的光,特別好看。
也不知是蕭 運氣還是倒霉,這時就听一陣異于尋常的風吹來,空氣中夾帶著腥臭味兒,蕭 精神一凜,就見平時老實巴交跟著自己的兩個隨從,一把見他拽到了身後,同時後退了好幾步,在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旁藏住。
“是大蟲!”其中一人低聲道。
蕭 要的是豹子,當即有些失望。
那隨從緊張的望著四周,余光里掃見蕭 的神情就是一頓,自家這位少爺真是不知畏懼啊,現在有可能真的踫上猛獸了,竟然還擺出一副失望的神色,什麼意思啊……
其中一個道︰“少爺,爬上去!”
蕭 仰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大樹,想了想,好在沒鬧著當英雄,還算听話的爬到了樹上,因為虎豹也能上到樹的一定高度,且躍起的時候也有可能抓到目標,兩個隨從一面拿出刀,一面揮手示意他爬的再高一些。
蕭 一鼓作氣的一直爬到樹的三分之二高處,再低頭向下看,就見不足十丈遠的地方有一只虎,體形很大,但不知是不是居高臨下看的原因,只覺得虎頭很大,身子卻是精瘦一條。
那虎似看到了蕭 ,仰頭長嘯,嗷的一聲奔了過來。
樹下兩個隨從身子就是一抖,傳聞中虎有威懾力,看來是真的,那虎還沒到近前,就覺得周圍的空氣像被壓縮了一樣,呼吸不上來,人的心跳加快,毛孔都在簌簌顫抖。
兩人很快分散離開,各奔一頭,那虎飛躍的速度超出人的想象,地上掠過一道黑影,很快就到了樹下,似乎是停頓了一下,做出先去追哪個吃的決定。
蕭 在樹上,那兩個隨從卻在地上跑,顯然被捕捉到的幾率更高,蕭 在那虎竄出去的同時,猛地喊︰“我在這!你去哪!”
那虎跑了兩步生生停下,如鐵棍一般的尾巴在草叢里橫掃,扭轉身形,又回到樹下,抬頭往上看向蕭 。
蕭 兩股發抖,本是勇氣十足,這會兒被那虎目盯住,竟然有了要被嚇哭的沖動。
他死死壓住,瞪大眼楮迎上老虎的視線,而後愣住,扭頭朝隨從隱匿的方向喊︰“這虎瞎了一只眼楮,身子也瘦,怕不是傷了就是病了,看小爺下去制服它!”
老虎若是會說話早就鄙視他了。
蕭 先是把插在靴子口的匕首拿在手上,隨後就要爬下來,那兩個隨從在遠處看到,心都一下就拎到了嗓子眼,可不能讓少爺出事,少爺若傷了死了,他們回去沒好。
兩人也都是練家子,就想著不如與這病虎拼一拼。
而隱匿在暗處的金堂六聖也挑了挑眉,沒想到那兩個隨從膽子還挺大,但看拼死的架勢,該是怕主子死了沒法交代才沖出來的。
金堂六聖也是拿錢辦事,但不是隨從這種,他們只在蕭 有吩咐,或是他生命受到威脅時出手,現在蕭 才要爬下來,隨從就撲了上去。
眼瞅著一虎兩人斗了起來,那虎雖瘦弱卻‘拼命’一樣的搏擊,把其中一個隨從抓倒在地,另一個獨立支撐立時吃力,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讓老虎咬住了一條腿。
蕭 一看徹底傻眼,怪不得叫猛獸,確實足夠凶猛!如今豹子沒看見,倒要叫老虎吃了,可如何是好?
到底年少,能夠不尖叫出來已經很了不得了,隨後金堂六聖就看蕭 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抖著手往下灑,一股白煙就飄了下來,同時喊道︰“救人!”
金堂六聖咬牙,這是給他們下命令呢,沒法子,互相看了眼,沖出去兩個人把那兩個隨從分開拖走,另外再出來兩個人往老虎身上招呼。
蕭 在樹上喊道︰“我灑了砒霜,它一會兒必定腹痛,你們趁機制服它!”原這包砒霜是帶在身上備用,趁機給白膜下毒的,沒想到用在了畜生身上。
方才蕭 大聲喊,那老虎抬頭,朝他發威,長大嘴的時候他把藥粉撒了下去,只大部分散在老虎的頭上,此時還能看到虎鼻子上有一撮白,不知老虎吃下去多少,他這樣喊,也是為了給後出來的兩位高手增加士氣。
高手就是高手,不過兩個回合就把老虎的腹腔剖開,順勢淌了一地的血,老虎的哀叫聲響徹山林。
蕭 瞠目結舌,看著金堂六聖那兩人出手風馳電閃,沒看清怎麼回事,虎已經倒地了,死的時候還睜著眼楮,說明創傷太快,快到它還有意識,其實已經必死無疑了。
金堂六聖從來是不說多余的廢話,收拾了老虎,一閃身就隱沒在樹林里,蕭 左右看了看,那兩個隨從在不遠處坐著,一個傷了腿,臉色發白的冒冷汗,另一個渾身都帶著血,也不知具體傷了哪。
指望別人是不行了,他從樹上滑下來,先去撿了根樹杈,走到老虎一步遠的距離捅了捅,老虎身子冷不丁的抽搐了一下,把他嚇的往後跳了老遠。
蕭 平復心跳,四周除了山風和他的喘息,似乎听不到別的了,他又確認了一會兒,這才從新走到老虎跟前,舔著嘴唇吶吶道︰“死透了……”然後下命令給金堂六聖,回府里找人來,要把老虎抬回去。
其實這只老虎的皮毛不大有光澤,身形又瘦骨伶仃的,要不是虎的骨頭也有入藥的價值,他還真不想要了。
有人回去報信,蕭 就在附近轉了轉,心里納悶這老虎一開始撲出來的時候就很瘋狂,像是有人惹毛了他似的,這周圍還有別的對老虎有威脅的麼?
蕭 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山洞,洞口也就比老虎腦袋大一些,他小心的把木棍伸進去,就听里頭嗷的一聲叫喚,他一愣,這奶聲奶氣的,里頭有只貓不成?
想了想,把火折子拿出來點燃,他身子正好能從這虎頭洞穿過去,便探頭往洞穴里頭看,緊跟著縮回腦袋,然後又往里確認的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喜的笑道︰“就拿你賠給龔貞吧。”
*
“你說真的?你抓了一只老虎?”在一間茶樓的雅間里,龔貞手杵著窗口,正斜著眼楮看街市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耳邊听著蕭 吹牛皮。
蕭 那是身臨其境,自然說的聲情並茂,見龔貞不信,朝著外頭揚聲︰“把小虎拿進來。”
很快,門簾挑開,蕭 的一個隨從把一只草編的籃子拎進來,上頭蓋著薄被,掀開來給龔貞看。
“啊,是小瞄啊。”龔貞掃了眼,不滿道︰“別以為你賠我一只貓我就原諒你,而且你賠我的這只也太丑了,身上跟畫了縱陌圖似的。”才說完就發覺不對,仔細看了看那小奶物,一團縮在影子里,尖尖的耳朵,大大的貓臉盤。
“咦?這是……小老虎?你怎麼尋來的?”龔貞驚詫後高興壞了。
蕭 也跟著笑,那暖暖的眸子里,像是能看到花開,他笑道︰“我去探洞穴,便看到里頭睡著它,所以我特意尋她來給你解悶,怎麼樣,這可比那弱貓強多了吧?”
龔貞此時正喜歡這小老虎呢,蕭 說什麼也不在意,點著頭,“自然它是好的了,哎呀,你真要送我麼?養大了很威風的!”
蕭 听著心癢癢的,也想著將來帶著虎上街,那得傳遍全城,可看到龔貞欣喜的樣子,忍痛割愛,“你喜歡就好,原就是給你的。再說,我時常去你那里看它,到時它也認得我,不是一樣的嘛。”
龔貞抽空瞅了他一眼,哼道︰“佔便宜沒夠。”和吃百合蝦子一樣,只要是她的,他都覺得好。
也許是習慣了與蕭 分享,龔貞並不介意。
後來兩人又給小老虎起了阿鐵的名字,時常約在一起帶著阿鐵玩,一次阿鐵病了,兩個人抱頭痛哭,把龔炎則氣的扯著分開,一個罰去站樁,一個罰去寫女紅。
龔炎則的兒子伯永在宮里與太子學習吃用都一樣,身邊並沒有兒子可教導,上一回蕭 拿命擋刀救了龔貞,他便喜歡上這個傻小子,有空的時候就要點撥一兩句,還專程去尋蕭老爺,讓他給蕭 請師傅教導武藝。
可惜蕭老爺不想蕭 做個武夫,一心讓兒子走仕途,且蕭 確實讀書也不錯,是以在練武上稀松平常。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當日打虎,後來蕭家去人抬虎,又把虎穴敲開,想看看里頭是否只是一只小老虎,這洞口一打開才發現,里頭有一堆枯骨,衣衫還在骨頭上罩著,似被虎撕的破碎不堪,旁邊露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金堂六聖一眼看出是新月公主墓里的東西,頓時眼眸驟緊。
他們安身在蕭府,是因為當初是龔炎則把寶藏從墓地帶出,然而卻在半路被人劫走了,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總覺著這事兒詭異,龔炎則絕對逃不開嫌疑。
但要抓龔炎則逼供是不可能的,先不說他身邊的暗衛有多麼龐大精密,只說本人的功夫也不賴,且如今是朝廷眾臣,出入皇宮,金堂六聖只剩六個人,並不敢輕舉妄動,便只是盯著。
誰得了這樣的寶藏,總不至于只看著必用吧?
結果這麼多年過去,那些寶藏真似沒在龔炎則手里,一次也沒露過面,這次居然在一只老虎洞里發現,金堂六聖突然覺得可能是目標盯錯了,當年真是另有其人把寶藏二次劫走了。
于是回去後就向蕭老爺告辭,他們要順著這件寶物去查線索。
當時龔炎則提說讓他練武,蕭 就想拜金堂六聖為師,比做保鏢用處大太多,可那些人卻走了,蕭 因為這個還遺憾了好幾日。
日子就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里,不經意間就滑到了宗春十二年,大災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