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7章 三爺與春曉生活日常(番外十一) 文 / 雪盡馬蹄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我吃醉了,給龐大哥添麻煩了。”龔貞發窘的下了長塌,站起身抻了抻衣襟袖口,又習慣性的要扶一扶發髻,就見龐冬看著自己發愣。
“怎麼了?”龔貞隨口問一句攖。
“啊,沒什麼,我讓小婢進來侍候你洗漱。”原是來找看看龔貞醒沒醒,沒醒就讓她繼續睡,醒了正好跟他回俞府,他也是要去族學上課。
但見龔貞這時候女手臂輕緩,縴縴如嬌花拂柳,女氣十足,把人看的眼楮都直了,不是因為美貌,而是因為不對勁兒,一個男孩子怎麼能有這樣的舉止?
龔貞還沒覺察到,只急急的尋妝台,待發現屋里沒有鏡子,這才轉頭要詢問龐冬,見他盯著自己的手,她舉起的手臂就僵在了半空。
兩人頗為尷尬的靜了一下,隨後都輕輕咳嗽作為掩飾,龔貞干笑道︰“我,我得想想回去怎麼與母親說,對呀,我昨天沒回府,你派人告訴我母親了麼?償”
這會兒才想起父母會惦記。
“我昨晚就讓人去稟明了。”龐冬忙回道。
“哦,那就好。”龔貞放下心來,可隨即兩人之間又是無言的尷尬,還好時間持續的不長,有丫頭進來服侍龔貞洗漱,龐冬趁機退了出去。
龔貞瞥眼他的離去的身影,總有種逃走的感覺。
隨後兩人一道用了早飯,龔貞被上學的龐冬順路帶回俞府。
龔貞見他去了族學的方向,心有不甘的張望了許久,真想也跟著去學堂啊。
下晌龐冬散學,直接坐車回府,上了一天的課,他也有寫累了,招呼小童準備沐浴。
浴桶抬進了他住的屋子,他現在書房閉目養神了一陣,下人準備好浴湯後,他便回到正房洗浴,這是他從進族學後養成的習慣。
大約是受父親龐白影響,龐冬有些小潔癖,回家第一件事沐浴,是不論冬夏都要有的。
正當他扯開腰帶,除了外衫,脫的只剩條短褲,手撐著桶沿兒要下水的時候,忽听的“呀!”的一聲尖叫,嚇的他正要抬起的那條腿蹬空,整個人噗通一聲,腦袋先扎進浴桶里,狠狠嗆了口帶著藥香的洗澡水。
他手忙腳亂的從浴桶了抬起身子,因為腿還不夠長,襠下正卡在桶沿兒處,羞惱的喝斥道︰“是誰,這麼沒規矩!”
屋子里沒了動靜,針落可聞。
又過了幾息,龐冬氣道︰“滾出來!”
但見一人從屋子的屏風後一點點的挪出來,穿著少年的短衫,一只手捂著眼楮,一只手抓著屏風,小聲道︰“我,我什麼也沒看見,真的……”
彼時龐冬還劈著腿立在浴桶上,穿了一條白綾子的短褲,聞言臉爆紅,像火山噴口,馬上就要崩出熊熊岩漿。
“你怎麼進來的?”他急急的把另一條腿跨過來,整個人噗通一聲縮到桶里。
龔貞已經帶出了哭腔,“我來找你,你們家下人把我領到這來,因為無聊,我進來尋本書看,哪知看的入迷,等我察覺屋里進了人,正巧看見龐大哥你要洗澡,我真的什麼也沒看見,也不是故意躲在這的。”
“我現在就走。”龔貞說完就背過身要走。
龐冬長這麼大,第一次這樣狼狽的出現在外人面前,只覺得難堪至極,在龔貞後頭喊道︰“以後不準你來我這里!”
龔貞覺得冤枉死了,可她真的是下人安排在這看書的,再說她也沒打算看人洗澡啊!
男女七歲不同席,龔貞此時也臉上燒的紅的發紫,一刻不想逗留,慌里慌張的跑了。
一直跑到了垂花門外頭,出了龐冬的院子,捂著胸口狂亂的震顫感,龔貞也不知是什麼感覺了,驚嚇?亦或是緊張到興奮?總歸是異樣。
難道龐冬知道她是女娃娃?不然剛才他臉紅什麼,畢竟被男娃娃看了也沒啥吧……
龔貞被攆出了龐府,心有不甘的在門口等了半晌也沒等來龐冬這位昔日的同窗回心轉意,只得撅著小嘴兒走了,到家才驚覺,寰姨送的小貓兒還留在龐家呢。
想了想又笑了,還得去找龐大哥,他那樣冷冰冰的性子能與自己一道飲酒,顯見是拿自己當朋友的,今兒是有些尷尬了,過幾日,等他消消氣,自己再去找他就是了。
不想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龐府就派人把兔子送回來了。
龔貞看著兔子,臉色蔫蔫的,心想︰看來是真生氣了,可她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呀。
八|九歲的孩子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想想就算了,所以沒過兩天龔貞就忘了這份尷尬,再次去尋龐冬。
龔貞卻連人都沒看到,門子就把裝貓的籠子連同那只小黑貓一起抵還回來,擺明主人再也不想見她。
龔貞傷心的拎著籠子走了,回去的路上車也不想坐,眼眶委屈的蓄了一池子淚,越想越覺得龐冬喜怒無常、不可理喻,明明是他錯!
她邊哭邊走,可見是委屈極了,只顧著哭,不知不覺走到巷子里去,察覺不對,正要轉頭,忽就見一人沖了過來,一下將她拎在手上的籠子撞到了地上,門被撞開,那小黑貓飛也似的上了房頂,不等龔貞眨巴眼楮,嗖嗖兩下就沒了蹤跡。
龔貞抽咽著愣在原地,等發現貓兒真的是跑的再遠不過,不能回來了,徹底傻眼。
“你怎麼在這?”就見有個人從對面的一家門里探了探頭,見大龔貞後,興奮的跳了出來。
龔貞把眼楮擦了,看想對面的人,不由也笑了,揚起手,“蕭 ,好久不見。”
蕭 近前來,歡歡喜喜的與龔貞說話,打算多聊一會兒,卻被龔貞一把揪住了衣領,呲兩只白森森的小虎牙,冷笑道︰“沒有你,我爹爹就不會禁足,沒有你,我的貓兒也不會跑,你賠,你都得陪。”
雖然距離上一次惹禍已經過去四個月時間,但當時畢竟是傷了心口,被龔貞這樣胡鬧,卻正好勒住了咽喉,龔貞發現自己太用力,蕭 的臉色都變了,她忙把人放了。
蕭 一面驟然吸入空氣,咳嗽起來,道︰“我沒丟下你不管,到什麼時候我也不會把你扔了。”他拍著胸口,“我蕭 可是講義氣的。”
“屁吧,那我怎麼半年都沒見你,還以為你在京城,可卻在這兒踫到你,可見一直躲在瀝鎮,藏頭露尾,說,又干什麼背人的事兒呢?”龔貞左右看了看,哼道︰“不會又是陪著那個甦演逛暗門吧。”
“甦演被他送去福建了,上一回闖的禍事差點要一家人陪葬,哪里還敢放任不管?”蕭 忙解釋,左右瞅了瞅,小聲都︰“你來的正巧,咱們一會兒再細說,我這等賊上鉤呢。”
“賊?”龔貞帶著一對紅眼眶,忙問,“什麼賊?”
“嘿嘿。”蕭 奸詐的笑道︰“上一次小爺差點似在他們手上,小爺當時就發誓,只要小爺能活下來就沒完!”
“啊?難不成你遇到白膜了?”龔貞嚇一跳。
蕭 膽子極大的點點頭,“就兩個人,在這院子里,進去一陣了,估計快出了,我已經通知了縣衙和巡防隊,這一回叫這兩個賊有去無回!”
龔貞見他說的咬牙切齒,可想是恨透了小黃天真教的人。至于他為什麼沒在京城而是回了瀝鎮,只能緩一緩再問,可還是忍不住道︰“你把我的貓放跑了,那是寰姨送的,貓不見,我母親要過問的,我怎麼也不能說沒事把貓兒拎出來玩,那也太像個紈褲子弟了,非讓跪家規不可!”
蕭 瞅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貓籠子,想了想,忽而翹起一側嘴角,“買個一模一樣的就行了。”
龔貞一听還真是,畜生長的一樣的太多了,只要母親認不出,便可應付過去,以後就把貓兒放在家,可不帶出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巷子最里端,一戶人家開了房門,有人鬼鬼祟祟的出來,腿發飄的朝他們走過來。
蕭 眼楮一眯,彎腰撿起鳥籠子給了龔貞帶來的兩個隨從,然後不容分說的拽著龔貞躲到自己出來的那個小院子里去。
那些個跟著保護龔貞的隨從也自己找了地方隱匿起來。
不一時看起來吃醉酒的人飄著走到巷子口,拐彎的時候還往後方瞅了瞅,隨後舉手抻了抻衣領,如個體面的讀書人似的走遠。
蕭 卻也是帶人過來的,他使了個眼神便有外圍的人把那人給捂著嘴捋走了。
還有一個沒出來,他看到的是兩個信徒。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沒人出現,龔貞就有些不耐煩了,小聲道︰“你在這里,我先回去了,總感覺和你在一起沒好事。”
蕭 一噎,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沖口道︰“你想和龐冬在一起,人家連正眼都懶的看過來,根本不想與你結交呢。”
“你胡說!”龔貞才被龐冬攆出來,還哭了鼻子,正委屈的時候,一听蕭 擠兌自己,當即壓不住火的吼了一嗓子。
蕭 余光里就見有人才一條腿出了大門,而後急急的縮了回去,他也急,一把將龔貞扒拉到一邊去,高聲道︰“小賊,看你往哪跑!”隨後一招手,在光禿禿的巷子里頭,不知從哪冒出一名黑衣人,口鼻都掩蓋住,一閃身就把已經縮回去的人給拽了出來。
蕭 冷笑著望過去,一門心思抓白膜,把對面站著的龔貞忽略的一干二淨。
龔貞今兒連續被兩個‘同窗好友’看輕,心頭郁郁,瞅都沒瞅抓到的什麼人,轉身,氣呼呼的就走了。
蕭 分神瞅了眼,想追又舍不得那個白膜,朝龔貞喊道︰“你別急,一會兒我去你那送貓,保準不讓伯母生氣。”
龔貞頓住腳,頭都不曾回,冷冷哼了聲,大聲道︰“不用你管!”
春曉並不是介意一只貓兒跑了,而是龔貞拎貓去過龐府,還在街上跟個紈褲似的逛了半日,一點女孩子樣子都沒有才叫她生氣。
龔貞心里明白,蕭 不懂,他又不知道龔貞是女娃,所以等這邊白膜抓到手,他狠狠的在肚皮上揍個夠,就讓下人把這兩個白膜丟去了官府處置。
然後他則在市集上逛著,打算哄龔貞消氣要買貓兒,不想是不是不湊巧,卻是沒有通體一身黑的貓,他找了幾家都沒有,就隨口說︰“又不是女孩子,怎麼就養了一只貓兒呢。”
一直暗暗跟在他身邊的黑衣人聞言,卻是互相看了眼,他們金堂六聖也是出息了,如今什麼單子都接,給小孩兒當保鏢的活兒也接,誰讓保護新月公主墓室寶藏失敗,人力也大損,剩下活著的只有六個人,倒成了名副其實的金堂‘六’聖,在江湖上混口飯吃。
看到龔貞的瞬間就光憑長相認出是龔三爺的孩子,也一眼看出是個女孩子,虧著雇佣他們的小金主單純到跟眼瞎差不多。
蕭 轉了一大圈,沒有黑貓,他突發奇想,道︰“不如去帽兒山獵一只黑頭豹送龔貞,比貓兒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