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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3章 竟然是這樣 文 / 憂郁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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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3章 竟然是這樣

    這是一個單間,條件非常一般。

    病床上躺著的人正是曦兒,四目相對,倆人都怔住了!

    見病房里並無他人,我才恍然明白剛才的對話不過是曦兒一個人在那里自問自答,好像是在演練去我所在的醫院看我的情景劇,她既扮演了她自己,又扮演了我,才生出那對荒唐的對話來!

    想到這里,我想笑,但沒笑出來。

    曦兒之所以怔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突然不期而至吧?她正平躺在床上,腦袋和肩膀仰靠在被子上,左側的腿上打著雪白的石膏!

    手里還拿著一只紅澄澄的大橘子在玩兒。

    她面部表情先愣怔,爾後滿面排紅,在接著一對細眉釋然般地舒展開來,旋即又將一對細眉緊處起來,目光也蠻橫起來!

    “你來干嗎? ”她盯著我說,面頰上的桃紅尚未消退 我抬手摸了下鼻子,半抬臉,看著她仙仙一笑道︰“來看看你……才知道你受傷……”

    “我姐告訴你的?”她看著我問。

    我點頭,走近兩步,看著她仙仙一笑道︰“恩!沒想到你……“

    “我是趕著去赴約,所以才闖紅燈的!我對我姐撒謊了,她根本不知道真相-!”她看著我極力解釋說。

    不難看出來,此刻的她才是撒謊!如果有必要對她姐撒謊,為何我一進門她就要告訴我真相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笑不出來,只覺心頭被針尖用力扎了一下! 我定定地看著她,喉頭便咽︰“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覷著我說。

    我慢慢的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凝視著她,顫著嗓音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曦兒白我一眼,沒好氣地說。

    我感覺眼眶里發熱,鼻子一酸,凝視著她嘎聲道︰“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了!”

    曦兒不明所以,盛著可愛的細眉,偏著腦瓜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似的

    她終究一下無法適應我這種深情的凝視,目光躲閃了一下,把手的那只橘子遞給我,撇撇嘴說︰“去!既然來了!幫我把橘子切開!我想吃水果了!

    我依然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胸中的情感如同潮水般一浪一浪漫上來,一股強烈的沖動支配著我走到床邊,慢慢向她伸出手去。

    我沒有接那橘子,而是接住她細白的手腕!

    曦兒一臉愕然地仰臉看著我,小而性感的嘴唇微啟著,我從她如秋水般的明眸里,看見一個完全陌生的我!

    心的大門瞬間開啟,情感的潮水席卷了一切!

    我坐到床頭,一把將她拉入懷里抱住了!

    曦兒的身子凝著,那橘子從她手里跌落,順著床沿跌落到地面上,順著光滑的地面滾出老遠……

    她的身子凝著,本能地掙扎了兩下,但被我愈發用力地樓緊在懷里 鼻子酸得厲害,熱淚從我眼眶中滾滾而下,我的喉頭和我的全身都在不住地顫抖,我竟然壓制不住地哭出聲來,雙肩劇烈的聳動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悲傷,為自己悲傷嗎?不!是為曦兒感到悲傷!

    我豆粒大的滾燙的熱淚陸續滴落在曦兒的香腮上、脖子里。

    曦兒仰臉吃驚地看著我,模樣兒傻得厲害!

    爾後她的眼圈開始泛紅,細密的睫毛濡濕了,她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滾燙了起來,一點一點鑽進我的懷里,似乎要拱進我的身體。

    一聲突兀的尖叫發自胸肺從她嘴里沖了出來,爾後她的臉貼近我的胸膛,雙臂緊緊箍住我的腰,嗦淘大哭起來。

    那哭聲太具爆發力,像是她身上的某個開關被人誤觸,從而打開了積蓄很久很久的情感的激流,無可遇制的傾瀉而出。

    這種哭聲極像一個餓極的嬰孩剛含上媽媽的乳防,就被人強行抱走去吃人工奶粉的樣子,哭得撕心裂肺,直刺我的耳膜!

    她一邊貼在我懷里哇哇大哭大叫︰“王八蛋!王八蛋! ”一邊揚手不停地用力打我!

    我也哭,緊緊抱住她,心里痛得很!

    這種極具爆發力的哭叫聲,在病房里突兀地響起來,很快招來了醫護人員和圍觀的病友們。

    醫護人員急急地奔進病房,愕然地看著床頭緊抱在一起哭的倆人,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

    病友們們堵在門口好奇地看著,低聲議論著什麼。

    我們哭得太投入了,完全不顧被人圍觀。

    “你走……你們走……出去……”曦兒一邊哇哇哭著,一邊伸手指著站在對面的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說,“不許你們看,都出去……”

    那護士安慰了句說︰“別傷心了,別哭了。”

    “你走啊! ”曦兒一邊哇哇的哭,一邊甩手說,“你懂什麼,讓我哭,你別管,讓我哭……”

    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地朝那醫生和護士笑了一下道︰“我們沒事……對不起,吵著你們了……”

    听我這樣一說,那醫生和護士才茫然地對視一眼,回頭對堵在門口的病友們擺擺手道︰“行了,你們都別看了,人家這是真情流露,怎麼?羨慕人家啊?都出去吧!別看啦!”

    圍觀的病友們有的搖頭著,有的低語,有的在樂,都三三兩兩地轉身離開。

    那醫生和護士回頭依然有些愕然地盯著我和曦兒看了兩秒鐘,才搖搖頭走出了病房,並把房門帶上了。

    這天我和曦兒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停下來,尤其曦兒直哭得嗓子啞了,直哭到哭不動了才罷休。

    夕兒驅車趕過來時,我和曦兒剛剛哭完,正執手相望,無語竟凝噎。見夕兒急急地推門進來,我才慌忙松開了曦兒的手,倏地站起身,朝夕兒仙笑道︰“夕兒,你來了……”

    曦兒也慌忙轉過身去,側身對我,低頭不語,依然便咽著。

    夕兒也顯得慌亂,事實上,三個人都很慌亂都很不自然。

    如果有可能,我再也不想看見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這種尷尬局面,但這種尷尬局面卻每每地上演。

    我不想看到 !她們兩人任何一人陷入這種尷尬,我不想她們兩人中任何一人傷心,悲戚!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這種折磨人心的局面!

    這天離開曦兒病房時,那種三人相對的尷尬局面才算結束了 我坐夕兒的寶馬車回醫院,一路上,我們很長時間內都沒有開口說話,剛離開了三人相對的尷尬局面,又陷入了二人相對時的尷尬局面。

    唉!為何感情就是這麼的折磨人的心呢!

    把我送回到醫院後,夕兒默默地服侍我用了午餐後,就說公司有事要處理匆匆離開了。

    夕兒一走,病房里寂靜了下來。

    我躺在床頭陷入了沉思,今後我該怎麼辦?我該如何面對這姐妹倆?我該怎麼處理好這份情感糾葛呢?

    出乎大家所有人預料的是,出乎我們和醫護人員預料的事情是,阿虎的病情再次陷入惡化,他再次陷入了昏迷,深昏迷!

    連醫生用那筆式小手電筒照他的瞳孔,都毫無反應!

    醫生對我們直搖頭嘆氣,在患者及患者家屬眼里,醫生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可能傳達某種重要訊息。

    見此情景,我不敢問,我怕,我怕听見醫生對我們說出那句程序式的冷酷的而表面又顯得非常優稚的話。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而那些所謂的白衣天使們究竟有沒有盡全力去搶救,似乎就只有鬼才知道了。那天他們還連呼“奇跡”呢!還說什麼只要阿虎能醒過來就會慢慢好起來呢!

    我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我想生命中最大的壓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個人的內心。外界危機所造成的壓力,遠沒有內心愧疚所造成的壓力更折磨人更持久!我舉得我愧對阿虎!

    十一過後,早晚的天氣已微涼,秋風瑟瑟,那些枯黃的樹葉在風中瑟瑟的,有的開始飄落。

    初夏秋冬,春發夏長秋收冬藏,這是大自然的普遍規律。

    春天萬物復甦,草長鶯飛,夏天萬物生長一片繁茂旺盛,秋天則是陽氣逐漸耗盡之際,萬物開始調零敗落。

    這草木的大自然的壽命,可阿虎還年輕,他的生命還處在人生的夏季,一切繁茂而旺盛,他怎麼能就這樣凋零敗落呢?

    我的心成天陰郁著,蕭瑟一片!

    這天我正在病房里看報看新聞,病房外面的廊道里響起了嘈雜聲,這嘈雜聲由遠及近。

    正在給我換藥的護士皺了奔到病房門口,喊了句說︰“吵什麼吵!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你們要吵就去外面大街上吵去!”

    “護士小姐,”一個頗為油腔滑調又帶著幾分蠻橫之氣的男聲應道,你誤會我啦!不是我要吵,是這獨臂大俠非要跟我吵,我是來醫院看望好朋友的,可他非攔著我,你說他哪來的權利?護士小姐!”

    “你來探望哪個病好?病房號多少?”護士小姐把上身探出房門問道。

    囚為正在換藥,她雙手戴著橡膠手套,抬起手臂把額前的劉海兒撥到耳後。

    &quot; 35 床!姓顧,顧陽,我朋友!”先前說話的那個男生拉著嗓門道。

    我剛想阻止護士應答,她嘴里的話已經脫出口了︰“那你過來吧!”

    我想對她說別告訴外邊的人我在這里,我不想見至!那個拉著嗓門在外面喊叫的男人,因為我已經听出了他的聲音,是肖德龍!

    護士小姐不再理外面的事兒,轉身走進來,繼續給我換藥。

    門外的腳步聲快速朝房門口靠近。

    首先竄進來的是杜峰。

    “顧陽,他非要闖進來,肖德龍……”杜峰沉著臉擰眉看著我道,“要不要我教訓他一下?”

    我朝他擺擺手,不耐煩道︰“不必了,讓他進來吧!”

    我倒要看看這喪家之犬到底想干嗎?英非他受了巨大刺激精神失常了,“蝶戀花”花店開張,他自作主張給當年他以淫威欺壓凌辱的小雨交了好幾年房租,我老媽過六十大壽,他遣雨涵送來一對價值上百萬的緬甸翡翠手鐲,現在我住院了,他又親自上醫院來探望。

    他究竟想干什麼?我今兒個倒要問個清楚!

    但我沒想到這次不用我問,肖德龍就主動坦白了,他是來向我攤牌的!

    嚴格說來,如今肖氏雖然失去了膝輝地產的控制權,但肖氏樹大根深,他還擁有騰輝地產15%的股份,即便今非昔比了,但相對于普通人而言,這15 % 的股份也是近百億的資產啊!

    況且肖氏旗下還有海雲間大酒店,還有春智廣告,還有太陽雨服飾這些產業,或許是肖奕當年有先見之明,所以這些產業名義上都在騰輝地產名下,實則是肖氏自家的獨立產業。

    僅靠這些產業,肖家仍是濱海城為數不多的富豪之一。當然,他再也爬不上本地富豪榜的首頁了。

    所以肖德龍今天出現在我面前,依然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名牌紅色西裝花色襯衫蹬一雙老人頭的油光可鑒的皮鞋,粗脖上依然戴著他的白金項鏈,手腕上依然戴著租金名表。

    依然是兩個保鏢個隨身。

    肖德龍走進病房,看著我冷冷一笑,也不對我說話,回頭沖身後倆保鏢一揮手道︰“到外面等我!你看顧董這樣子會對我構成人身攻擊麼?”說著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此刻護士小姐已經換好外教藥,把我膝蓋再次包扎了起來,端著治療盤離開了病房。

    肖德龍皮笑肉不笑地倏爾看看我的腿,倏爾看看我的臉,很是幸災樂禍。

    “哎喲,顧董啊,”肖德龍走到床邊,看著我道,“你這是何必呢!你瞧瞧,你瞧瞧……”

    說著他的手已經摸上了我膝蓋上的繃帶,來回摸著,抬頭笑道︰“痛麼?哎喲,還痛嗎?听說你報案了?查到什麼了沒?”

    我瞪視著他道︰“有事快說!沒事快滾!”

    “哎喲,顧董!你何必呢這是,”肖德龍看著我笑,“我好心好意來看,我好心好意關心你……”

    “滾!”我怒視著他道,伸手朝門口一指!

    病房門口被瑞開,杜峰沖進來,皺眉看著我們。

    “顧陽,要不要我把這王八攆出去?”杜峰盯著肖德龍問我道。肖德龍那倆保鏢緊跟著沖進病房,如臨大敵般地盯著我和杜峰 我不耐煩地一揮手道︰“攆出去!”

    “你動動試試! ”肖德龍猛回頭盯著杜峰喝道,“你現在是一對三!你活膩歪了就直接講!”

    杜峰盯著肖德龍,冷笑一聲道︰“別說一對三!像你們這種癟三,來多少我修理多少!”

    “你罵誰呢?啊?你罵誰呢?”肖德龍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保鏢伸手推杜峰。

    沒推動,杜峰順勢鉗住他的手腕,只輕輕一用力,對方立馬被迫下蹲嚎叫!

    見此狀,另一個魁梧身材地保鏢朝杜峰沖了上來。

    “打死他!打死他我花錢替你們贖罪!”肖德龍在旁邊添油加醋道。我喝道︰“住手!”

    大家才停手。

    我轉臉盯著肖德龍道︰“你到底什麼事?這里是醫院,我不想跟你玩這種小孩子打架逞能的游戲!”

    肖德龍回轉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不慌不忙得從雪茄盒里拘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點上火,吸了一口,噴出一口煙霧道︰“呵呵,還是顧董有君子風度!哈哈哈!”

    說著又回頭沖杜峰和他那倆虎背熊腰的保鏢道︰“這里是醫院!听見沒?喜歡打架到樓下去打,待會我下去收尸!出去吧!”

    他那倆保鏢點頭應是退出了病房。

    杜峰還不走,我只好揮手讓他先出去。

    房門關上後,肖德龍走回到病床前,又緊跟著退後兩步。

    “哎喲!我還是退後一點好,”肖德龍道,“雖然你腿瘸了,我還是怕你踹我!哈哈哈!”

    說著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五官氤氳在煙霧里,眼神一點一點像岩石一樣堅硬起來!

    “顧董,”他道,“我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的!你還是叫那些沒用的警察別查啦!”

    “這事兒我要一查到底,絕不會放過凶手!”我盯著他道。

    肖德龍也是我懷疑的犯罪嫌疑人,此次事件除了歐陽澤,他的嫌疑最大!我這麼說就讓他明白,如果這事兒是他干的!我會叫他血債血償!- 肖德龍噴出一口煙霧道︰“查到了又怎麼樣?抓進監獄的也不過幾個小混混!幕後主謀你還不是拿他沒法子?哈哈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英為!”我盯著他道,“人最好永遠別抱僥幸心理!

    “我不同意這種看法!”肖德龍盯著我道,“我倒覺得人生有很多秘密會永遠靜靜地死去!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而不是替人找麻煩!誰要是違反規則誰要道出幕後主謀,誰的結局就更糟,他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把秘密爛到肚子里,就算被抓了,在里面待幾年,幕後主謀也會想辦法把他弄出來!”

    “收起你那套胡說八道!”我打斷他的話道,“這是個有王法的世界!縱使有諸多不公平,但絕不會縱容草營人命的做法!這是天誅殺地誅殺人誅殺的罪惡!”

    “打你的人是我!”肖德龍盯著我突然劈頭就是這句話。 這句話把我震了一下!

    我起初以為他是在胡說,誰知他擰巴著臉盯著我重復道︰“打你的人現在就坐在你的面前!你能拿他怎麼樣?我跟你打賭,那幫沒用的警察是查不出來的!況且那幫警察不想真幫你去查也指不定!這就是這個世道! 對了!我听說你兄弟被打成植物人了!對此,我身邊歉意!我一會去看他病房看看,聊表心意!這真不是我的錯,我沒叫他們打死人,我只叫他們往死里打!但是,凡事戰爭都必將要有人壯烈棲牲對吧?”

    我怔怔地盯著他,由起初的不信,到信,再到怒火燃燒!

    肖德龍叼著雪茄,冷笑著聳聳肩道︰“別急赤白臉的啊,顧董,你知道我的初衷不是打死誰,我只是想警告你!我肖德龍一向是有仇必報的人!論卑鄙陰險估計你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在幕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馬城集團入股肖氏地產,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肖氏踢出董事局!顧陽!你搞搞清楚!騰輝地產性肖!月鴦輝地產是我家老頭子一輩子打拼下來的江山!它性肖!不是性顧!- 你看,顧董,我好心好意對你,你妹小雨缺錢我幫她交店租,你老媽大壽我送大禮,我還準備把我妹許給你做老婆,到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而你,你卻恩將仇報!&quot;

    “姓顧的!我再強調一次,我肖德龍是有仇必報之人!”他伸手一拳澎地砸在在床沿上,面目可怖的盯著我道,“你奪了我的大權,就是等于要了我和我家老頭子的命!”

    我倏地坐直身體,伸手指著他叫道︰“你那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是咎由自取!”

    肖德龍冷笑地.氛點頭道︰“好!好啊!我咎由自取!我告訴你,性顧的,我肖德龍現在是猶如喪家之犬!我現在是一無所有,而你,顧董,你現在是家大業大,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笑話我是吧?笑話我吧!顧董!笑話我肖德龍這條可憐蟲吧!哈哈哈!”

    “我告訴你!性肖的!”我伸手指著他道,“我和你的恩怨還沒完!我可以告訴你,你會死得很慘!如果阿虎有什麼不測的話,你會死得更慘!我顧陽不說狠話,但我一撂下狠話,我就會兌現它!”

    “我怕麼?哈哈哈,我好害怕! ”肖德龍狂笑起來,“橫豎不過一死!肖氏毀在我手里,我現在本來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你殺了我啊!顧董!我只求你賞我一死!哈哈哈!”

    “你給我滾出去!”我怒視著他道。

    肖德龍倏地站起身,用那種比岩石還硬冷的目光盯著我笑呵呵道︰“行!我走!不過,你听著,姓顧的!我現在是光腳人,而你現在是大富大貴之人!听過那句話吧,顧量,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錯了!”我盯著他道,“不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是穿鞋的不怕光腳的!我穿著皮鞋我就把你這光腳的踩死!”

    “把騰輝地產還給我!”肖德龍沖我怒吼一聲道,“把騰輝地產還給我什麼都好說,從此以後我听你差遣,你不僅可以跟我妹交往,你還可以把她娶回家!如果你不把滕輝地產還給我,我肖德龍就讓你生不如死!我會殺了你媽,殺了你妹,殺了你全家!財富就是我肖德龍的生命,我現在生命岌岌可危,我什麼都不怕!”

    “滾!給我滾出去!”我怒視著他,伸手朝門口一指道,“你肯定比我早死!我向你保證!肖德龍!”

    “這次是你兄弟阿虎!”肖德龍盯著我道,“下次是你媽,或者是你妹,至于誰先,我回頭想想!”

    “杜峰!杜峰!”我從床上蹦起來,想打死那混蛋,但腳猛一著地膝部劇痛,整個身體跌坐在地上,“滾出去!”

    我伸手指著肖德龍咆哮道。

    這事兒我沒對杜峰講,杜峰和阿虎是戰友,又是兄弟,如果他知道阿虎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肖德龍所做所為,以他剛烈的性子他一定會上門去砍了肖德龍!

    然而,肖德龍如今窮途末路,我想他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以前他就是那種什麼事都干的出來的種,如今更不必懷疑!

    我差杜峰即可去安保公司雇佣幾個專業保鏢保護我的家人,阿虎現在是這樣了,我又有腿傷,杜峰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只能請專業保鏢來保護我的家人了!看阿虎這個樣子,我都滿心愧疚,萬一我家人出了什麼意外,我更難原諒自己!

    我不怕死,我對死亡的態度一直就沒變,人一出生就意味著死亡。生命一誕生,就是慢慢朝死亡的方向走進,所謂什麼人生、理想、事業都不是最終目標,說句殘酷的話,人的終極目標就是死亡。這是人生最大的理想!

    所謂理想事業愛情,亦不過是在等死的過程中,不至于讓自己看起來無所事事罷了。

    但我絕不能讓我的家人受到任何傷害,受到任何的痛苦,那都是我生命中的摯愛!如果他們有什麼意外的話,我想下半輩子我會一直活在痛苦與悔恨之中!

    我也告訴夕兒這段時間要注意人身安全,夕兒問我出了什麼事,我直接告訴他肖德龍要報復我!

    肖德龍知道使我最痛苦的方式,就是讓我眼睜睜地失去身邊的摯愛!他知道我愛夕兒,所以我想他真要報復的話,不是我老媽和顧形,就是林氏姐妹!-

    夕兒說她不怕!

    不怕歸不怕!不知危險的不怕沒有半點用處!

    杜峰最後從安保公司雇了八名保鏢,我親自跟他們談了話,我說錢不是問題,一定要確保我愛的人安全!我會給他們一個十分滿意的價目,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我的親人或者愛人出了事,我就讓他們永遠干不了保鏢,永遠別想在濱海城待下去!

    我讓顧形最近別去公司上班了,在家好好陪老媽,四名保鏢四十八小時保護!

    剩下的四名保鏢分給了林氏姐妹。

    這天我帶著手下的最後兩名保鏢去曦兒所住的醫院。

    這幾天我每天都會抽時間去看曦兒,雖然我內心非常非常矛盾,雖然我目前又陷入了愛情的難題,左右為難,不知如何取舍!

    但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曦兒,這麼一位女子,她內心擁有多麼強大的愛情!在她的愛情面前,我甚至覺得自己都是那麼地渺小!我不能說我虧欠她多少,因為這已經不是虧欠什麼的問題了,如果一定要說是虧欠,我想我只有用我下半輩子對她的愛才能償還這筆感情債!

    但這不是債,這是真實的愛情,一直以來,我並非不愛她,只是因為我壓抑住那份自以為不該再重拾的情感,只是因為我把我的愛給你夕兒,只是因為我一直以為當年是曦兒無情地拋棄了我。

    一句話,我左右為難,無法取舍,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也不想傷害一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我內心的情感卻熾熱得燃燒著!

    似乎一切又回到兩年前我和曦兒相愛的日子,我們躺在病床上,一起漫無邊際地聊天,我們一起嬉笑打鬧著吃飯,我服侍著她去衛生間,我服侍著她喝水吃藥。

    而曦兒又變了,她是愛情的變色龍,她又開始變成溫軟小女人了,對我極盡溫柔善解之能事,蛟龍玉面的家伙!

    這次見我帶著兩個身著黑服面目冷酷的高大男子來她病房,她驚訝地看著我說︰“呀!你從哪個廟里搬了兩尊雕像來了? ”

    我向她解釋了緣由後,曦兒才抱住我笑說︰“我才不稀罕這倆雕像呢!只有你才能保護我!”

    “你看我這個樣子能保護你麼?”我低頭看著她說,“我自己現在都是別人的施累!”

    “還記得麼?陽陽,”曦兒注視著我說,“以前你當我的貼身保鏢的事兒?”

    我.點頭笑笑道︰“怎麼會不記得呢?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人生有有一些事情,只要生命還在延續,就不會忘掉它們!

    “那你還記得黑鴨子事件麼?”曦兒注視著我說。

    我看著她笑,點了點頭。

    “知道嗎?當黑鴨子要朝我潑硫酸時,我心里並沒有多少害怕,只要你在,我就不會害怕。”曦兒注視著我說,眠唇笑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眼晴道︰“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會救我的呀!”她說。

    我道︰“可我在危急關頭,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你!”

    “反正我不害怕,”她朝我一笑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念頭,哪怕是天崩地裂,哪怕是世界末日,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感到多麼強烈的恐懼感!”

    “奇怪的念頭!”我笑看著她道,伸手朝她額頭上輕輕一點,她抓住我的手說︰“才不是奇怪呢!這是奇跡!愛情的奇跡!”

    我呵呵一笑道︰“好!奇跡奇跡!”

    “不過,”她嘆唇看著我說,“有時候我又怕得要死,每當一想到要失去你時,每當一想到這輩子我們再也沒可能時,我就怕得要死,仿佛天就要塌下來地就要陷下去世界末日就要來臨的感覺,那種深深的孤獨感與恐懼感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揪拉住我的心,令我渾身顫抖!”

    我看著她的眼晴,輕嘆一聲,沒有言語,抬手輕揉她的秀發。她又撲過來抱住我喃喃的說︰“以後再也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別胡說,我們本來就沒分開,”我滇她道,笑了一下提醒她道,“哎,這還有別人呢!”

    曦兒抬臉看著我,撅撅嘴說︰“我不喜歡這倆個龐然大物老豎在病房里,讓他們出去吧!”

    “別這樣,曦兒,”我低頭看著她道,“他們是來保護你的安全的,你可不能對他們無禮!這樣吧!外面秋高氣交,我們去樓下花園里坐坐,林小姐你看如何?”

    听我此言,曦兒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好呀好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主意呢!”她拍著手掌笑嘻嘻地看著我說。

    曦兒要找拐杖,我拉住她,看著的眼晴,笑笑道︰“別找了!現在我當你的拐杖!”

    這話很熟悉麼?是的!我曾經于某個時候在醫院對曦兒說過這句話,曦兒也在某個時候對我說過這句話!

    當然如今我自己還是個“瘸子”呢,兩個“瘸子”一瘸一拐地相互攙扶著出了病房,沿著廊道朝電梯間慢慢走去。

    “我想到什麼了,你猜猜,陽陽。 ”曦兒頓住腳步,仰臉笑嘻嘻地看著我問。

    我看她︰“什麼?”

    曦兒看著我說︰“我想到了以前在公園里看見的溫馨一幕,當時是傍晚,一對頭發斑白的老人相互攙扶著走在路上。”

    “然後呢?”我看著她,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

    “然後他們就那樣相互攙扶著往前慢慢走去了,我開著車慢慢跟在他們後面看,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留心外界的人,可那天我卻一直開車跟著他們,直到他們走到街道拐角我看不見了為止。”

    “然後呢?”我道。

    “什麼然後呀,”曦兒打我一下說,“沒然後了,又不是講故事。”

    我呵呵呵地笑。

    我們相互攙扶著往前慢慢走著,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跟在我們身後慢慢走。

    下樓來到花園里,在花園小徑邊上的長木椅上慢慢坐下,此刻也是夕陽西下之際。

    白日的余暉照著花園里的一切,這黑色鐵藝靠背扶手木質坐板的長椅正橫擱在兩株碗口粗的桂花樹下,我們面朝整個蛇紫嫣紅的花因,雖然早已入秋,但這花園種植的卻多半是秋季開花的花草,秋海棠,串串紅,月季,杜鵑 我們偎依著坐在桂花樹下,兩名保鏢則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安靜而警惕地站著。

    “後來回到家了我還在想那個畫面,”曦兒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那個畫面真的好美好溫馨好感人,那爺爺和***歲數想必也超過七十歲了,倆人都詢傳著腰,顛顛顫顫地相互攙扶著慢慢往前走,夕陽的余暉照著他們詢倦的腰身照著他們斑白的頭發 我想我當時看到的不僅僅只是一個畫面,而是很多很多的畫面,我看到了那對老人年輕時的模樣,那時候他們都還是青春勃發的模樣,他們相遇相愛,並且許諾結為連理共度一生,他們相互攙扶相互愛憐,多少春秋寒署過去了,幾十年後他們一路走到了今天,而且還會相互攙扶這一路走下去。”

    我低頭看著她笑笑道︰“什麼時候林小姐變得這麼有想象力了?”

    “這不是想象力好吧?”曦兒打我一下說。

    我道︰“那是多愁善感?”

    “討厭!”她又打我一下說。

    我摸著鼻子笑道︰“那是什麼?”

    “這是領悟!”她揚臉說。

    我道︰“噢!領悟!那林小姐領悟到什麼人生的真諦了?”

    “這個嘛,”她嘻嘻一笑說,“我領悟到人類要有愛才不會感到孤獨,有愛相伴才不會顧影自憐。我還領悟到愛情就是相互攙扶一直走到老,一直走到地老天荒。所以歌里唱世上最浪漫的事情就是陪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

    我看著她道︰“不錯!林小姐的確領悟透了!呵呵!”

    “不許笑好不好?”曦兒撒嬌似地拱進我懷里,“人家是認真跟你說話呢。

    我張開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腰道︰“好好,我不笑了。”

    “那你說,”她驀地又抬臉注視著我問,“你還離開我麼?以後你還離開我麼?你不會又不要了我吧?不會又把我扔開,不會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顧影自憐吧?我討厭孤獨,我害怕孤獨,我害怕那種比死還難受的孤獨感和由這孤獨感所造成的世界末日般的恐俱感, 我害怕再失去你,我害怕你再不要我,我害怕。”

    “別怕別怕,傻瓜,”我鼻子一酸,看著她道,把她更用力地樓到懷里。

    曾記得是哪次我受傷住院,我們也是這樣偎依著坐在醫院花園里的長木椅上,坐在幾株桂花樹下,坐在桂花樹濃郁的香氣里。

    我猶記得那也是一個傍晚,我們一直坐到夜里星辰閃爍氣溫轉涼才回去,那時候倆人獨處的甜蜜感似乎還在,那樣暗香浮動,螢火蟲在花叢中閃閃爍爍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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