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說真的,我不想負責任 文 / 白王珈藍
“總感覺每次鬧出什麼大事後，都會到你這里來一趟，循例檢查嗎？要是被世界上的人知道，不知道會多出多少犯罪者呢，天使小姐？”
踩在柔軟的草叢上，尼爾感覺到一陣難以形容的真實感。
這里是他的夢境吧？
因為只有做夢的時候才能看到天使的存在。
在尼爾的正前方，收攏著白色雙翼的少女正以鴨子坐這種極具少女魅力的姿勢坐在草坪上，撥開被風微微吹亂的跟天空一樣色彩的長發，她稍稍抬起秀麗的下巴，溫柔的笑意跟往常一般，一成不變。
至少尼爾未曾見過她有別樣的笑容。
“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怎麼會，我不過是在為地球的犯罪率擔心而已。”
走到了天使的身邊，尼爾並沒有就地坐下，而是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居高臨下俯視對方。
畢竟從這個角度看見的景色更為迷人。
天使少女並沒有注意到尼爾的目光正探過她寬松的連衣裙，落在那若隱若現的溝壑上，她的笑顏微斂，皺起的眉間多了幾許擔憂之意。
“尼爾，你還好嗎？”
吹遍這片草野的風仿佛止住了。
尼爾的目光向上移去，望著那張姣好的臉龐，看到少女毫不掩飾的關切神情，不由得移開了眼楮，略帶敷衍地應答。
“因為木乃香的關系，身體沒什麼大礙了。”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少女的語氣里罕見的流露出堅持與頑固。
低頭看了少女一眼後，尼爾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也許打算通過這種無言來消磨時間，讓這個真實的夢世界在時間流逝中而消失，從而逃離。
但這樣的做法貌似是徒勞的。
凝視著尼爾的臉，少女並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二人就像成為了定格的畫面，時間的齒輪似乎也因此停止了走動。
“一點也不好。”
最終尼爾還是回答了。
然而他的聲音好像推開封閉已久的鐵門一樣，充滿了低沉沙啞。
尼爾注意到了自己的異樣，不禁頓了頓，似乎在調整聲音，也似乎在調整著自己的內心。
“藍染的出現，就如同連鎖反應，將所有事情，所有人從我的記憶里一個不漏地抽出來，然後，又像帶著鉤子的鐵鏈一樣一節節地穿過我的身體，回想起當初的感受，真是……”尼爾緊握著拳，指節發白，臉色也不太好看，“十分的不好。”
呼出了一口積聚已久的濁氣，尼爾的臉頰也恢復了些微的紅潤。
“……”
天使默默地聆听著，看著尼爾握成拳頭的手不自覺地輕顫著，她緩緩伸出手去，想去握住並消去他的心悸。
忽然間，尼爾把頭一轉，彎著腰按住了天使的雙肩，把頭慢慢湊進，瞳孔上逐漸放大少女帶著點詫異的臉龐。
“你一直在關注著我吧，戴達羅斯？”
“誒？”
被叫出真名的天使愈發詫異和不解。
只不過，近在眼前微笑著的少年，那一雙紫色的眼瞳里仿佛散發著莫名的魔性，讓天使沒由來地感到一股面紅耳燥。
緊接而來，天使開始感到渾身燥熱。
因為尼爾的左手已經輕觸在她的臉頰上，順著臉側的曲線向下緩緩撫過，落在白皙的頸部，甚至更往下。
“尼…尼爾，你…你到底怎麼啦？”
有點騷癢的柔和觸感讓天使的身體開始輕顫，連同說話聲也跟著顫動，而尼爾似乎很享受少女的反應，微微眯著眼，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眼楮里開始浮現出詭異的暗紅。
手指輕而柔的滑動著，與天使柔滑的肌膚緊貼在一起，尼爾清楚地感受到天使少女身體上不由自主涌現的顫抖，卻不受動搖地向少女的頸部以下移動，手指勾住了連衣裙的衣領，用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慢速將之拉低，漸漸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誘人的雪白。
“我是不是忘了些什麼事情，戴達羅斯？比如我的左手，比如在魔法國的事情，又比如那個叫維爾•洛克哈特的少年……在你這里應該都有記錄的吧？”
指尖停在天使心口位置。
“我……我我……”
雖然隱隱約約感覺到尼爾的異樣，但是少女的思考已經被現在的意外狀況幾乎佔據，臉蛋漲得通紅，兩眼像蚊香一樣打轉個不停，開始語無倫次。
聞到從少女升溫的身體上散發出來的沁人幽香，尼爾抿著嘴角無聲地笑了笑。
就在少女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尼爾忽然感覺一片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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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擾了我的好事，依文潔琳。”
尼爾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金發蘿莉，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頭疼的樣子。
見尼爾已經轉醒，依文小小的切了一聲，原本舉高的右手里蘊含的冰寒魔力隨之散去，但她並沒有從尼爾的身上離開，依舊橫跨在他的被窩上。
“睡個覺能有什麼好事？”
“要不是被你打擾，我可就要成功推倒一只天使來著。”
尼爾白了依文一眼，略帶敷衍地回應道，然而依文俯視著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魅惑，在嘴角浮現的笑意也是嫵媚至極。
“喲，少年你也開始對那方面的事情有所向往了嗎？”
說著，依文還故意壓低身子，眯起眼笑著的時候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俗話說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對于依文的戲弄，尼爾只是用一種很悲哀地目光回視，“但你身上也不見得有肉讓我吃啊。”
于是，這個空間算不上多大的房間內瞬間刮起了一陣冰雪風暴。
看著從冰塊里爬出來的尼爾凍得渾身哆嗦，依文頓時十分得意地冷笑了一聲，但想起了什麼，馬上又挑起了眉頭。
“說起來，小鬼你剛剛睡著的時候，有一丁點奇怪的魔氣溢出了，是之前的戰斗留下的後遺癥嗎？”
依文回想起與藍染戰斗的時候，尼爾曾經使用了一種不屬于人類的力量，那時出現在他身上的魔影，正是與剛剛尼爾休息時流露出來的氣息一致。
——不，應該是更為邪惡，更為狂暴的力量。
“哦？那還真是意料外的事情……”
尼爾的雙眉因為依文的提醒而漸漸靠攏，他一直擔憂的某件事情似乎真的應驗了。
“哼，我可沒興趣去管你的事情，現在趕緊換好衣服跟我出去！”
依文雙手叉腰發出命令，語氣不容反駁。
“哈？忽然間去哪里？我可還沒睡夠呢！”
尼爾立刻換上了不滿的表情。
因為之前在近衛家留宿，詠春便派出了他們的分身留在旅館中，或許是因為動亂的緣故，這些分身也引起了混亂，更有甚者居然還表演起脫衣舞，所以一大清早尼爾他們便匆匆趕回旅館。
不過平息混亂的事情就交給了涅吉他們，尼爾則一個人回到房間休息。但是現在看了看時鐘上的時間，貌似連休息一個小時的時間還不到。
“你跟小弟他們今天都要陪我逛一遍京都！”
尼爾的死魚眼立即翻白，他死氣沉沉看了看依文興致勃勃的模樣，又看了看被凍成了冰渣的被窩，突然很有誠意地向依文提出了建議。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賓館，不如我們一起去開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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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陪依文再來了一次奈良公園。
盡管尼爾覺得自己最後提出的建議極具建設性，但還是被依文的女王專制給否決了，當然，是用火辣辣的巴掌來一錘定音的。
真是的，明明是打算開房睡大覺養足精神，但她喵都想到什麼消耗體力的事情上面去了，此睡非彼睡的口牙！
“唉，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在隊伍最末端的尼爾撓著頭，除了興致頗高的依文外，連涅吉也是看得很入神，明明是第二次來了，同樣的景色尼爾也搞不懂還有什麼吸引人的。
【果然還是找給地方睡覺好了。】
尼爾打了個哈欠，抬起頭四處張望，無意間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同樣跟著隊伍的鹿角，見她專心致志地欣賞著景觀很有興致的樣子，尼爾頓了頓，最後還是打消了悄悄離開的念頭。
隨意地觀看著四周的景色，尼爾不禁想起了那只機緣巧合之下，將他引入京都黑暗一面的小狐狸。
正因為那個小家伙，才讓這次京都之旅變得格外漫長。
“不知道那小家伙到底怎樣了？”
尼爾仰起頭望著天空，幻想著小狐狸又打算偷偷溜出妖族大本營的樣子，他不由得輕輕笑出聲來。
“咦，尼爾你在笑什麼呢？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這時木乃香從也落在隊伍的最後，發現尼爾臉上發自內心的笑意，不由得好奇地問起。
“早就看膩的東西哪有什麼有趣的。”
斂去臉上的笑容，尼爾無聊地聳了聳肩，轉頭看著有點天然呆的木乃香，又隱晦地瞥了一眼在前方緊張兮兮的剎那，他微笑著向木乃香發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邀請。
“木乃香姐姐，稍微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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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負責任的。”
尼爾說出的第一句話同樣也是令人意想不到。
關于和木乃香定下了暫定契約的事情，尼爾覺得還是有必要做出解決。
木乃香原本有點小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傻傻的樣子看上去應該是尚未能夠反應過來。
尼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忽然向後退了一步，巧之又巧地避開了擦著鼻尖劈下的雪亮刀鋒。
“擦，我就知道你丫會跳出來的，幸好我隨時隨地保持警惕！”
“既然知道後果你還敢說！”
刀尖狠狠地砍進了地面，剎那一雙鬼化的眼楮死死盯住尼爾，絲絲黑氣往身體外冒出。
“男人啊，有時候還有著比下半身幸福更為重要的東西存在的！”
“那你只能一輩子當基佬了！”
“你特麼的結論很莫名其妙誒！我很明確地告訴你，老子絕逼不是彎的……啊，不對，倒是有點偏右，听說豐臣秀吉、德川家康也是這樣的，看來我也是要得到天下的人啊。”
當然，比起能否君臨天下，現在尼爾更需要考慮的事情是從剎那的刀下逃生。
“別跑！”
見尼爾轉身就跑，剎那連忙拔刀，充滿殺氣地正準備往前沖，卻被一雙縴弱的手臂給抱住了，身體眨眼間僵硬到動彈不得。
“大……大……小姐你……怎麼了？如果是因為那家伙的話，請您放心，我絕對會將那個寡情薄幸的混蛋碎尸萬段！”
剎那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雙手，滿臉通紅，頭上猛地升起陣陣白霧，但一提及尼爾又散發出無數的黑氣。
“叫我木乃香啦。”
木乃香先是鼓著嘴對剎那的稱呼表示不滿，隨即把臉貼在了剎那縴細的背上，悄悄摟緊了她的腰肢。
“冷靜點啦，小剎，人家跟尼爾又不是那種關系，而且尼爾會那麼說是有他的顧慮吧。”
听著從身後傳來的細語，剎那在稍稍詫異一番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木乃香……”
“雖然超同學之前交代過我們不要去追問尼爾的事情，應該是不想他再次受到傷害，但是，就算我什麼也不知道，也不理解尼爾承受怎樣的痛苦，我也能感覺到他的內心很難受。只不過，我卻無能為力。”
木乃香有點落寞地笑了笑。
“有時候我會覺得，小剎應該比我更清楚，同時也更理解尼爾一些，因為小剎從一開始就跟尼爾站在同一個世界，一直經歷著跟我不一樣的生活。也許正因為這樣，你們不會承認我，而我也只能一味受到你們的保護。”
“不是的，木乃香！”
感覺到木乃香話語里那份失落的情緒，剎那頓時焦急起來。
“听我說完吧，小剎。”
木乃香輕柔的聲音中有股不容辯駁的魄力。
“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但我確實想去為別人做一些事情，因為看著別人難受，我自己也會覺得難過。所以，從尼爾那里得到暫定契約，將會成為我前進的契機。小剎，請好好地看著我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涅吉，還有尼爾都承認我的！”
不知何時起，木乃香已經站在了剎那的面前，四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剎那愣愣地看著跟平時不一樣的木乃香，在她身上傳達出來的不是略帶小腹黑又天然呆，而是足以把一切軟化，溫柔聖潔的氣質。
原來，木乃香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天真無邪。
對剎那而言，承認與否並不重要，她所在意的不過是能夠守護在木乃香的身邊。
不過，這個時候木乃香所需要的並不是這種答案。
“嗯，木乃香。”
剎那微微用力握住木乃香的手，眼角和嘴角流淌的盡是溫柔笑意。
“謝謝你，小剎！”
木乃香的笑容愈發燦爛，但剎那明顯地注意到其中有股古靈精怪的意味，而她的感覺很快就得到了應驗。
因為剎那已經被木乃香緊緊抱住了。
“原來小剎是這麼關心我的，我越來越喜歡小剎你哦！”
“誒誒誒！？喜歡什麼的……嗚哇，大小姐不要亂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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