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7章 破面之淚(四)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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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正被一群破面中較年輕的孩子們當新奇動物圍觀,那亮晶晶的眼楮起碼相當于無數個五十瓦燈泡。
“我听說嬰兒會咬破母親的肚皮爬出來,所以才血淋淋。”
“啊呀呀呀,好恐怖啊!”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把話題的中心人物置之度外。
就連許久不見的破面三人組,妮露、薛沛、冬德恰卡樂顛顛的跑進房間。
“落音吶落音,你要多久才能把寶寶生下來?”妮露爬上她的膝蓋,天真的沖她傻笑。
“大概,還得半年多吧?”前提是她能忍那麼久。
破面軍團這麼NC,莫非就是前幾個月她私下讓奈提把那些不MC的吃掉了的後果。
老天,難道我真的做錯什麼嗎?如果不是身體不適並需要維護形象,落音真想當場OTZ一把。
“落音落音!”妮露小妹妹睜著一雙純淨無邪的大眼楮盯著她的肚子問︰“你肚子里的寶寶長得什麼樣?它要怎麼出來?我能摸摸看嗎?”
至于冬德恰卡和薛沛兩只傻蟲子更傻氣十足的問︰“我們也可以看你生小孩嗎?”
一根筋斷掉,兩根筋斷掉,理智的大樓正在急速坍塌中。
“啊啊啊啊啊~~~~!這種問題,你們怎麼不去問阿波羅啊,別在這里煩我,滾遠點!”
迫于孕婦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干破面被寶拉掃地出門,就連妮露也不免。
“氣死我了,這群混蛋……”關門,坐回長椅上敲桌面發泄情緒。
藍染要是能憑這群NC破面征服尸魂界,那她就能一拳打扁李唯教授!
顯然是做夢,而且是天底下最白的白日夢。
落音發覺如今無需擔心尸魂界的安危了,這群NC破面,根本就是能力進化智商退化。
見鬼,藍染肯定是用了錯誤的崩玉制造了他們,那他怎麼還沒發現,還不把這群NC回爐重造?
難道是她以前干壞事的報應?她自認來虛夜宮做過的壞事,也就殺了前十刃以及指使奈提吃掉某些能成為危險因素的破面,僅此而已。這報應有必要這麼嚴重嗎?
雖然比起那些破面,這群煩人的蒼蠅更惹她動怒,可面對一張張充滿誠摯的傻笑,她硬不下心腸命令奈提吃掉他們。
莫非她也被潛移默化變NC了。
哦,太可怕了,落音打了個激靈。
萬幸總算有幾個不NC的,落音對房間里僅留下的幾人投以無限感慨的目光。
“把你的目光收回去,照照鏡子吧,很嚇人。”葛力豹子嫌惡的打哆嗦,他本能認定落音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能問個問題嗎?”落音靠著背椅,單腿翹起,雙手抱住膝蓋,認真的對面前的三破面一虛發問︰“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對我的孩子這麼期待?”
“落音大人的孩子自然對我是無比高貴的存在。”忠心耿耿的寶拉回答得理所當然。
奈提干脆用尾巴在地面刮出一行行文字︰“落音大人的珍寶就是奈提的珍寶。”
沒有得到答案,落音將目光投向另外兩人。
葛力姆喬別過臉︰“我才不興奮呢。”
烏爾奇奧拉則用一貫的冷調說︰“我無法形容,但我確實對此事很好奇。也許因為我們曾是虛的緣故吧。”
“?”
“什麼意思?”
“因為我們和你不一樣,所以你無法體會我們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
落音一時啞然。他們曾經是虛,前世為人的經歷模糊地幾乎無法回憶,宛如手中沙,根本連過往的碎片都無法拾取。
何況大虛是由數百數千只虛混合而成,嚴格說,他本就不是來自現世的魂魄。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生為人的證明,有的是無數魂魄生前殘存的記憶。
想到此時,落音的心猛然靜了。
我們是虛,在死神的觀念里,我們無血無淚,胸口空空如也,所以我們沒有感情。
集結了深重的怨念,我們的痛苦和孤獨伴伴隨一生,茫然無助。
我們是虛。
其實,我們也有渴望——對于生命的崇尚和熱愛。
我們的心,也曾跳動過。
我們也曾享受在陽光下活動的權利,感受血液在體內涌動的悸動。
一年四季是什麼色彩,我們曾注意過。
花開花落的喜悅悲傷,我們曾體會過。
當我們說話時,會有人听到會有人看到,我們是存在的。
死亡,終結了我們以上所有。
當一切回歸于死亡,當一切又重新再開始。
當生命遠離我們時,懷念和哀求都無濟于事。
落音,請你不要讓我們失望。剝奪我們的渴望。
生命是萬物的起源,是我們依賴的光,是火。
是美好的開端……
“我、我有些累了。”她遲疑的揚手請他們離開。
“落音大人,請您好好休息。”寶拉照例鋪好被褥,又將燈光關閉,只擰開床頭櫃前的蓮花台燈。鵝黃的燈光溫暖了視線中所有的景物。
奈提搭上她的雙膝,索要晚安吻。
“晚安。”她在骨質面具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于是小虛的尾巴搖得更歡樂。
人工月光雖不及尸魂界的皎潔素白,但幽藍未暗的光線,摻雜著說不出的涼意。
長夜漫漫,月光越來越稀薄,如同她內心的月光,越來越稀薄,幾乎遮擋不住黑暗。
一夜無夢。
就此之後,落音變得安穩了許多。
多數時候,她會在陽台上發呆,雙眸深處不知隱藏著什麼,即使是再明亮的太陽也不曾照出她的心緒。
有時破面再跑來纏著問東問西時,她也揚起微笑解答。來得比較多的破面,不是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而是薩爾阿波羅。
因為藍染給了他一新職位,落音的首席醫療醫生。
“好了,一切正常。”阿波羅一邊麻利的收起各種儀器,一邊閑聊似的說︰“再過一個月就做性別檢測了,當然如果你想要馬上就知道也沒問題。”
“我不急,應該是男孩吧,”淡淡的笑容滑過蒼白的臉頰,落音處于茫然中的雙眸又恢復了亮光︰“我夢見了一樹的紅葉,沒有花,只有紅葉,還有巨大的金屬殘骸,彌漫在紅葉堆中。很美麗也很淒涼。”
“金屬殘骸?”
“是的,由很多鋼鐵、鉚釘、線路管連接……但那是巨大的殘骸……就像是死亡……”
“鋼鐵,代表男性和力量,紅葉,或許是鮮血的表現。”
“意味著危險?”她馬上緊張。
阿波羅聳肩︰“不,紅葉沒準是勇敢的象征,因為紅色代表了勇敢。”
他的輕松神情迅速消除了落音的疑慮。
她低頭拍奈提的後頸,悄聲細語︰“我很害怕,藍染說得話,不足以為信。奈提,我可以信任你的能力嗎?如果我的孩子出生了,你能保護他嗎?”
“我可以信任你嗎?”
奈提,你會保護我的孩子嗎?就像保護我一樣?
奈提努力點頭,看起來快把自己的腦袋扭下來了。
盡管藍染保證他不會,但落音還是信不過,她需要真正的保障。
“對了。阿波羅,我听聞他們似乎設計了一個賭局?關于我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們甚至做了個排行榜。”落音攤手表示無辜︰“在此聲明,直到昨天前,我還是完全不知情的。我可絕對沒有對任何人說什麼,他們也更沒來問題。”
“嗯,听說,你幾個都在排行榜里?”
“哼。”豹子冷哼。
“是的。”烏爾熊貓點頭。
“我很榮幸。”阿波羅做貴族式的優雅鞠躬。
對于這個無聊的排行榜,落音真不是該高興自己原來如此有魅力還是該痛恨這群沒事盡亂造謠的家伙。
因為此排行榜包含了虛夜宮內大半帥哥,就連藍染,也在其中高居不下。
他對此沒任何意見,在外人看到,大概是清者自清,謠言止于智者的鎮定表現。
可她有意見。
要不是現在身體不便行動,她肯定再次血洗虛夜宮,當然,盡管她行動不便,也多得是手段整治這群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家伙們。
“落音大人的寶寶一定會幸福的。”
不記得是誰說的,這麼一句話忽然在落音腦袋里回響,滿肚怒火煙消雲散。
胎教重要,算了,還是讓他們多樂幾天吧。
薩爾阿波羅詢問道︰“落音大人,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排行榜,既然如此,你能對我稍微透露一點嗎?我只是很好奇,哪個男人這麼倒霉……呃,我是說幸運。”
“等下次吧,你們的上司來了哦。”落音眼角余光輕輕掃過半掩的門,虛夜宮的主人下一秒推門踏入。
大家行禮,魚貫離開。
“有什麼事嗎?大魔王。”不知從幾天前開始,落音開始管藍染叫大魔王了。
大魔王長大魔王短,口氣都一樣充滿寡淡冷靜,可見她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煩躁,這種煩躁除了自身因素外,也是由于目前大勢所趨所致。
藍染的保證並非是百分百的誠信,也非百分百的可靠。
大魔王也察覺到落音很可能會反悔,所以才默許虛夜宮內的破面們每天到落音房間去報到,看住她的行動。
而這時見對方像貓科動物一樣微微挺直了背脊,藍染嘆氣,都這麼久了她還沒有放松,看來他也還不能放心。
“你不要防備我,我說過只要你肯生孩子,我就給你一個安心的環境,戰爭一事你無需擔憂。”
“你的話留著騙小女孩吧。”
“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相信?”
“沒錯!”
“我不能理解。”
“大魔王,難道之前沒有人說你出爾反爾?”
“有,你。”
“……”
落音狠狠瞪他,冷酷、**、舌毒、陰險、活脫脫的游戲中終極大魔王。
見鬼,他們怎麼會把這種大魔王放進排行榜里?難道我的審美觀很差勁?換一種角度,我又不蘿莉,他怎麼會對我有心思。哦,小公主,我就知道你還太小,所以對于大人世界的某些東西尚無法看透。被大魔王欺騙也是在所難免,萬幸你目前已脫離苦海。
“落音~~~,你在想什麼?”大魔王拖得長長的聲線,意味他注意到落音的魂游天外。
“沒有。”馬上收魂,並轉移話題︰“你來就為了听我諷刺你?”
“不,我想對你說,我的破面軍團基本成型了。”
“恭喜。但崩玉尚未完全解放吧?”
“是的,大約在冬季之前可以完解放。到時候,便是大戰之日。”
听著藍染的話,落音的精神再度飄渺了幾分,她在意的不是之後會被發現有特殊能力的井上織姬,也不是會成為程咬金的假面軍團,而是……冬季,那麼她的孩子大約有五六個月大,那時……
“大部分虛和半破面都接受了,不過……”藍染的話又將她拉回現實,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瞄向蜷縮在她腳邊的奈提。
“我知道奈提是虛圈里難得的瓦史托德,但它似乎不願意變成破面。”落音把頭顱轉到一邊,心靈會神的小家伙立刻先點頭,再把頭搖得向撥浪鼓。
“看吧它不答應,我也不能勉強。”
“好,我不勉強。”藍染話鋒一轉︰“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連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我還沒想過名字。”搖頭。
藍染臉色微沉︰如果不給孩子起名字,就表示她還……
沒有在意他的想法,落音自顧自的說︰“轉眼已離開快三個月了,藍染,你一點都不想念尸魂界嗎?”
想念尸魂界?也得那里有值得想念的人。藍染以反問回避︰“除了白哉外,那里還有一些讓你無法忘記的人?”
“是啊,”落音雙眼迷離︰“那里,有著我五十多年來不曾遺忘的回憶。”
還有什麼,比那些回憶更無法忘記。
黃泉森林的一年四季,十三番里眾人親切的笑臉,關懷和體貼……那些曾經的歡聲笑語,化作了五十多年來生活的真諦。
風從窗戶外吹過,將落音的聲音揚得很遠很高,光影變幻間,一瞬似乎變得稀薄而透明。
“藍染,你有沒有想過停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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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靈廷,清淨塔居林。
地下基地中。
各項數據在大屏幕上飛閃即逝,唯有不斷閃動的金色數字和紅色文字在屏幕上不斷變化,最終變成一項項固定的科學數據。
人頭攢動,沒有一個人能閑置下來。
緊張感在空氣中蔓延,一如十年的那個月中的血腥。
每一個在封閉空間內回響的聲音,或男或女,或渾厚或清脆,均帶著相同的感情。
堅定,沉穩,以及孤注一擲。
“靈子能源填充完畢,電力即將達到1%。”
“溫度3度,濕度15%。條件符合,可以啟動。”
“請下令吧。”
“請下令。”
“請下令。”
海盾和石紜站到指揮台前,一襲黑白長衫,黑色象征莊嚴,白色象征威武。
不同以往,他們仿佛在舉動極為隆重的盛宴,舉手投足包含著無比的謹慎。
“第九次確認目標。軌道位置已再度修改至精確數值。”
另一面屏幕上展現了一副碩大的地圖,數道線相交于同一點,那一點又亮起一圈圓,包裹住中心位置。
“準備,倒數。”
清淨塔居林上,尖頂突然綻開,伸出一截鐵黑色的圓柱。
是長炮的炮桿。
黑洞洞的炮口,朝天聳立,又將高塔的長度向上延伸了十幾米。
靜靈廷的靈子牆並非是一年三百六天永遠維持,而今天,四十六室更是刻意打開了天空一角,用意在明顯不過。
危險的炮口,遙指天際遠方。
室內安靜得幾乎連呼吸聲都听不到了,所有人屏息凝神。
等待。
“我等奉李唯教授的命令,至數百年前,今日特啟動高射重型中度靈子炮。”海盾和石紜同時伸手,抬高手臂。
“開始。”手臂猛然揮下。
操作員開始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
眾人的臉色再度繃緊。
“三。”
顯示能力的數據槽由淺變深。
“二。”
燈光依次亮起,仿佛指引道路的道標。
“一。”
手指按上象征性的按鈕。
能量在內壁中劇烈的沖擊,最先溢出炮口的氣旋攪動了大氣中的靈子,長炮上金黃的電流閃動流竄,遠遠望去,宛如蛟龍盤踞。下一秒,一個藍白的光圈從炮口析出,那是凝聚數百靈子所形成的靈子圈,很快數百靈子便高漲成數百萬靈子。
三道光圈環繞在炮口,緊接著炮口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還在逐漸漲大。
雷霆轟鳴聲中,一道白光驟然爆發,射出。
大氣由于劇烈的熱和光的波動,雲層變成了晚霞,火紅燃燒。更蕩起了強烈的氣浪,一波一波,形成壯觀交疊的雲層。藍天白雲頃刻被染上濃彩艷妝,十里雲海,絢如錦緞。
街道的人們紛紛駐足觀看,無不對這道奇異的景觀所驚訝。
就連十三番的死神們也從隊舍走廊里探頭。
“天哪,那是什麼?”海燕努力想合攏下巴,僅僅只是看著那絢麗景色,滲人的雞皮疙瘩就從頸後蔓延下脊背。
“像是發射巨型雷吼炮。”
“那方向恐怕是來自清淨塔居林。”
“真的好像來自清淨塔居林!”京樂摘掉了頭上的斗笠。
“什麼?他們想做什麼?不,這不是鬼道炮,總隊長老師從未說起要用它。”浮竹雙眉皺起深痕。
“看來總隊長大人很快就要召開會議了。”卯之花說。
“我覺得耳朵好痛,胸口悶悶的。”“我也是……”幾名低階死神小聲議論。
“是靈子氣壓密度不適反應,放心,過一會就好了。”
“什麼?”
“根據靈子密度測算儀器檢測,目前的密度是平常的3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BT涅拿著一個掌上電腦喃喃自語。
“那里的靈子密度是平常的3倍?”海燕指著火燒雲驚訝。
“我是說這里,”BT涅白他一眼,放下掌上電腦對眾人說道︰“僅僅只是十三番這里,靈子就在急速增加,密度還在不斷上升,據我目測觀察,那里,也就是光束剛剛聚集的區域,靈子密度恐怕是平時的3倍。”
“3倍!難道是一群大虛的突襲?”
“不是,你們還沒听懂我的意思嗎?靈子密度達到3倍,也就說跟深海12米處的壓強沒區別,就算基力安也會像罐頭一樣被壓扁。恩,密度還在增加,多麼強大的力量,不比解放的雙柩差。”
“那,那束光芒是什麼?我覺得好像是加強版的雷吼炮。”
“不是,不過估計不比它差。”無視大家漸漸變得驚恐的臉色,BT涅雙手抱袖,陰陰的低語︰“我不知道四十六室瞄準了哪里,但無論那束靈子光降落到哪里,那個地方肯定會不復存在。”
“朽木隊長,你怎麼看?”
清冷的男子就站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但扣住欄桿的手無意識收縮的舉動,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尸魂界的人們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四十六室的老家伙打算干什麼,可今日之事,絕不是拋進湖中的一顆小石頭,泛起一點小波浪便消失無蹤。
誰都猜測不出那束代表了強大力量的光芒,將在哪里降落。
只有目標地的居民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