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7章 歡喜冤家(四) 文 / 花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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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們還是希望他繼續掌握葉脈,不換人?】
“是的。說實話,當李唯教授來到尸魂界時,得到消息的葉脈內部頓時被分為了兩派,一派認為應該遵照李唯教授的意思,培育接班人,而另一派則表示反對,我們堅持認為︰李唯教授雖然讓人抱怨的地方很多,但只有他才是我們的領導者,我們只服從他的命令,如果有別人要發號施令,我們會將其當做對葉脈的危害除掉。李唯教授也還很年輕,沒必要這麼快為接班人的事擔憂。”賽爾的銀色眼眸析出冰霜,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戾氣。
【‘我們’?閣下是反對派?听你的口氣,你是打算殺死‘黃泉落音’?】落音握住瞳羽的右手立刻繃緊了。
“不錯。我還有其他幾人都有此意,就連幫助你的野丫頭也屬于反對派。你們倆該感到萬幸,銀蔓為了星宮哲和玉先生而保護了‘落音’,之後又為讓我們也打消殺人的念頭,她極力支持‘落音’將魂魄分離的想法,並公然違背李唯教授而對葉脈下令進行分離魂魄的實驗。”
原來當初銀蔓一口同意分離實驗時,她是有這樣的心思。【落音】後退了一步,仍不放心的問︰【如果我再和落音重新融合,你們是不是又會來追殺?或許,你現在就打算殺掉我們兩人?】
“不、不、不,”賽爾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說︰“別人我是不清楚,但我對女性可不會冒出如此殘忍的念頭。畢竟,我和那位落音相處得太久了,雖然她不完整,言行舉止也和李唯教授所描述的‘落音’相差太大,但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原先認為那個一貫服從命令殺人不眨眼的野丫頭是看在哲的面子上才放‘落音’一馬,但現在……我多多少少有點了解她的心思了。”
【所以,你也決定放我們一馬?】
“是的。盡管我還想當可愛的落音的主治醫生……真遺憾。好了,時間不早我得走了,不必送。”
【你真要走了?】
“當然,你以為我是李唯教授派來,所以肩負針對你們二位的重要使命?其實不然,他只是要我到這里照顧落音,以免她那泛濫的感性思維惹出麻煩引起尸魂界的注意。幸好她還算規規矩矩的度過了十年。”賽爾點燃一根煙,喃喃的淺笑︰“然而,現在才快要上演好戲。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
他退後一步,行了個優雅的古代宮廷禮儀,穿過小徑樹蔭間的聲音顯得清冷淡漠︰“那麼,我走了。”
【再見,或許……再也不見。】
賽爾笑了笑,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對了,黃泉小姐,請保重身體。”
微弱的街燈下,賽爾的銀色眼眸閃爍著金屬的色澤,像極了某種顯微儀器反射的光。
【?】
見【落音】投來古怪的一眼,他又隨即扶一下眼鏡,解釋︰“這只是醫生管用的打招呼語言。還有代我向那位落音問好。”
【我會的。】沒由來,【落音】不喜歡他此刻的神情和他敷衍的語氣。
大雨並沒有因為兩人的一場談話而退去,空氣中的溫度仍一點點降低,而看似幾乎封閉的林蔭小路里,更有近乎能凍結了血液的寒氣在腳下蔓延。
男人離開了小徑,朝綿綿雨幕中的遠方走過。
雪白的背影逐漸融入濃濃夜色,很快的,就不再能清晰分辨了。
【落音】一動不動,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像這樣平靜無奇的走掉,還真令人有微微的失望。僅僅只是這樣兩兩相對的談話,對方的強大就已清晰可見,如果戰斗起來呢?
【落音】自認不是一個好戰分子,比起面對面戰斗,她更習慣于在背後密謀策劃,但對于葉脈的高強戰斗力,她也有興趣想親身體會一下。
前提是,在能保住自己命的基礎上。
也罷,還是留著精力,面對以後的事吧。至少從他的三言兩語中還能听出些有關葉脈的端倪︰李唯教授或許是保持著玩與認真並存的心態來看到‘落音’身為繼承人的價值,不過他的部下似乎不贊同。
銀蔓也好,賽爾也好,他們都是強者,強者只會服從比他們更強的人,李唯教授的威望深入人心,所以面對其他人,他們有抵觸心理很正常。
恐怕,葉脈里不贊同選繼承人的聲浪很大。
這沒什麼不好。
要是葉脈的內部混亂起來,對【她】倒是絕佳的好事,最好害那個混蛋疲于應付部下們的投訴和反對,連詢問【她】近況的一點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就萬歲了。
【落音】想到此,腦海深處忽然蒸騰起一點點暗質的黑色思維。
【奈提,出來吧。】
樹叢一陣抖動,葉片上水花四濺,小虛探出圓扁的腦袋,‘汪嗚’一聲後,拖著長長的尾巴,四爪並用的跑到了落音身邊,用頭頂著她的雙腿撒嬌。
【好了,可怕的家伙走了。】潔白的手不斷撫mo奈提的腦袋和脖頸後的脊柱,安慰自家的寵物不要害怕。
【她】身後幾米外,空氣突然出現無形波動,仿佛眨眼一道細細的黑線浮線,橫在半空,下一秒間黑線驟然上下撕開,如同一只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而這張猙獰的大嘴,正黑洞洞對著【落音】的後背。
黑發碧色眼珠的男子緩緩從中浮現,微彎腰鞠躬,說道︰“落音大人,請回吧。是時候回去吧。”
思家心切的奈提快樂的奔進了黑腔,像小狗一樣猛的甩了甩身體彈掉大部分雨水,然後蹲到烏爾奇奧拉的腳邊,由于感覺不到主人的靈壓,便不解的回頭望去。
女子依然背對他倆,遙望著銀發醫生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個男人有什麼問題嗎?落音大人,需不需我……”
【落音】抬手阻止了烏爾奇奧拉的提議,淡淡然︰【沒必要,反正以後都不會見到他了。】
她轉身走進了黑腔,柵欄一樣的邊緣裂縫開始合攏。
鋪天蓋地的黑暗,映入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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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
浦原商店,今日店門大開沒掛‘休息’的木牌,但門可羅雀,足見生意之清淡,更能想象出店主無心經營的苦瓜臉。
而此刻,無心經營的店主正呆在房間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守著他才重逢不久的青梅竹馬,詳談。
“還有三四天吧,等煙火大會結束後,他們就可出發了。用于制作穿界門的材料已備齊,鐵齋正帶著兩個小家伙埋頭開工……怎麼啦?夜一桑,還為那個【黃泉落音】的話而耿耿于懷?”浦原搖著紙扇,企圖以淡定的口吻將出神的好友從苦惱中拉出。
強干漂亮的拉丁美人置若罔聞,盤腿坐在矮桌前,一手握拳托著下巴,一手撐在大腿上,稜角分明的眼眶中金色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盯著牆壁,仿佛那里正掛著重要的軍事地圖。
面前的一盞清茶,霧氣濕潤了情緒,愁緒反而化不開。
作為多年的好友,浦原明白,只有遇到必須冥思苦想的大事時,夜一才會擺出這樣的姿態。
“夜一桑?夜一桑?”浦原不死心的伸手一晃再晃,他準備實在喚不回好友的意識,就拿逗貓棒來。
“喜助,別鬧。”夜一拉開面前趕蒼蠅似的胳膊,沒好氣的說︰“我真頭疼著呢。”
“哦。那位黃泉落音的話,能使你煩惱到頭疼的程度?”
“我非常不喜歡她,她散發著危險氣味,有種……”夜一收回由于沉思而散漫了的目光,語氣嚴肅並肯定的判斷︰“她絕不是個簡單人物。我們要小心,最重要的是她所說的,未必是真話。”
“夜一,你真這麼認為?”浦原繼續扇著扇子,語氣卻跟著加重。
“我是誰?我可是前任的刑軍軍團長,我學的不只有一般死神隊長學的那些東西。我學習過專業的拷問技巧,也鑽研過如何通過別人的眼神舉止來判斷他(她)撒謊與否,而這個女人,很危險,非常危險,她是屬于級別最高的那種危險。”
“這麼說,她果然撒謊了?”
“不,她不是滿口謊言。”夜一眨了眨眼楮,金瞳亮起炯炯的神采︰“從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我只能憑多年的經驗觀察出她對我們說那些話是有一定的引導性,想將我們誘入設計好的陷阱中。崩玉肯定是她想要的,但我推測她的危險性不僅在于欺騙,還有別的東西……我們最近要小心,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喜助,崩玉真的取不出來嗎?”
“不能取出。”浦原直起脊柱,嚴肅的肯定道︰“崩玉放進露琪亞體內,不用特殊方法絕對取不出。唯獨讓人擔心那位黃泉落音說得要是真的,四十六室得知了崩玉的下落,那麼……可就真對不起朽木白哉了。”
“呵,別讓白哉知道了,盡管一百多年沒見,那家伙成熟不少了,不過我了解他,他是一旦遇到困難絕不妥協的人。既然他肯收養一位平民女子進入朽木家,那他絕對會保護到底,就算四十六室……白哉小弟既然肯頂著貴族圈的輿論壓力收養平民女子當妹妹,那麼我猜一百多年了,他心中的某些執念終于發揮了變化,又或許他是……”夜一忽然偏頭詢問︰“不過,喜助,你知道白哉小弟是為何會收養露琪亞的原因嗎?”
為了躲避來自隱秘機動隊以及四十六室的追兵,她像野貓一樣在現世流浪了一百年,如今和浦原相會也是、才不到一星期。所以很多事,大都不很了解。
她這位原本掌握了靜靈廷一半機密的二番隊隊長,一旦甩手不干起來倒也很徹底。就連白哉小弟的社交私生活這種勁爆八卦新聞都不知道了——夜一暗暗自嘲,她果然退步了。
“恩,我有听說,朽木白哉在五十年前,迎娶了一位流魂街的女子為妻,五年後那位女子重病過世,而這位露琪亞小姐長得很像那位過世的妻子,所以朽木白哉收養了她。”浦原解釋。
“原來如此,想不到小時候總把貴族的準則、家族的教條掛在嘴邊的小家伙,能做出了這麼大膽的行為。嘖,不知道朽木家的長老當初有沒有氣倒幾個?”
“夜一桑,朽木白哉他會如何對待此事呢?畢竟這次追究罪行的是四十六室,朽木家權勢再大也不能冒犯尸魂界的最高權力機構。”
“你後悔把崩玉放進露琪亞魂魄里了?”
“不……如果要說後悔的話……”浦原垂下頭︰“當初制造時,就該後悔了。”
見此狀況,夜一也無心調侃了。
“不用擔心!”她故意大聲奪回他的注意力︰“白哉小弟我很了解呢……他小時候,是個乖巧的男孩,總是專心致志的學習貴族禮儀和刀法鬼道等,對于別的什麼都不太在意,玩伴啊朋友啊什麼的,一個都沒有……所以我呀當初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去纏著他……那個家伙啊,一旦下了決心,可是什麼人什麼權利都撼不動了的。不過話說回來,喜助。”
她驟然探過半個上身,認真盯著浦原的問︰“你真的認為四十六室是因為崩玉的緣故,才將你和真子平子等人殺害,而不是藍染在背後搞鬼?我可不認為。那個女人身上有虛的氣息,我們不是得到過消息,藍染既然致力于研究魂魄虛化的事……一百多年過去了,他很可能成功了,而且我在現世流浪多年,也找到些蛛絲馬跡顯示藍染和虛圈有勾結。如果真如此,我們就更不能對那位黃泉小姐產生一丁點的信任,因為這很可能是她和藍染共同設下的陷阱!”
“啊~~~,真難辦。”浦原將紙扇在掌心捏成一股,一字一頓的嘆氣︰“若她真和藍染那個家伙一伙,我們恐怕必須要有個萬全之策了。而且從她的暗示看來,她很清楚我把崩玉藏在朽木露琪亞的魂魄里的事。”
“絕對是。四十六室也不可不防。喜助,如果四十六室真的對朽木露琪亞下達通緝令,我想他們的決心不會比當年除掉平子他們的小。僅憑白哉一人是沒法保護露琪亞的。”
“糟糕……現在可謂謎雲重重。唉~,我們離開尸魂界才一百多年,然後就發生了這麼多難以置信的事?難道尸魂界兩千多年的和平終于出現危機了?”
“沒什麼東西是永遠繁華的,而歷史是其中最容易變化的事物。萬一那位黃泉落音說的是真的,不,她絕對沒說真話!”夜一下意識咬牙道︰“至少有隱瞞什麼,我感肯定。喜助,千萬別被她迷惑了!”
浦原點頭︰“我知道。但以四十六室的審案工作制度,不需幾天就可定下朽木露琪亞的罪名。如果僅是革職或禁閉幾年倒沒什麼,但若真的是重犯死刑那就……”
“所以我們不正在適時自己的方案嗎?”夜一雙手撐著榻榻米,背微微後仰,抬起的頭顱望著天花板,苦笑道︰“到時候要拜托黑崎一護那個少年了。”
“行。現在一護進步飛快,對于學習如何戰斗就像沙粒吸干水分一樣積極。你那邊又如何?茶渡和井上小姐的能力已經可以得到確定了嗎?”
“恩,目前還在訓練中,我和你不同,他們也和一護不同,我只能起引導作用,並且教導他們到了靜靈廷後,如何逃過對方的追捕……”夜一曲起膝蓋,擱著胳膊托住下巴回答。
那個雨夜里,浦原將一護救回自己家,進行療傷治療,並在確定了他想去尸魂界救人的念頭後才決定幫助他。
花費了一定的時間和精力替一護引發了他自身的死神能力,以及得到了屬于他的斬魄刀——斬月。接下來的幾天,便是戰斗訓練。
“黑崎一護、茶渡太虎、井上織姬、石田雨龍。這樣的組合,其實也挺讓人放心不下。即使是一護,他的能力也才覺醒,如果……”浦原拿下條紋帽,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氣,安心定神。
“如果有更好的人選,難道我就會讓他們去送死嗎?”夜一故做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後者一貫的表情,無論正經的不正經,都確實讓人想抽。
夜一曾問‘把重注壓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是不是太輕率了’?浦原自問自答︰不然還能怎麼辦?何況一護會成為死神,去尸魂界,恐怕也算注定的命運。
呵呵,回想起來那個少年,還真有他父親年輕時意氣風發的風采。多加時日訓練,想必會從原石里琢磨出耀眼的光彩吧。浦原想了想,原本嚴肅的臉上倒涌起了一點身為師傅的欣慰感。
“總之,去尸魂界後,他們幾人我可是全交給你了,夜一桑。”
“明白。”
兩人對視,一錘定音。
浦原和夜一作為青梅竹馬兼多年的好友,早已心靈相通。
崩玉是浦原制造,他有決定權,要拿出來埋了、燒了、吃了、煮了……夜一都沒興致指手畫腳。不過出于崩玉那令人垂涎的巨大能力肯定會引來一大群蒼蠅,夜一不得不為自己的好友隱藏崩玉的作法大聲嘆氣。
如果是她,肯定直接用鬼道封印崩玉泄露出的靈壓,然後趁著月黑風高,潛入清淨塔居林的庭院里,挖個深坑直接埋掉——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既然四十六室那麼想要,或許就該這麼做。順便鄙視下他們的那一雙雙眼楮有多無能。
更讓他們知道,瞬神夜一,可不是跳到你們掌心只會喵喵叫著要牛奶喝的小貓。
在心里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夜一挪動了一下長久靠著牆壁而發疼的後背,調整了坐姿後繼續懶洋洋的依靠著,嘴角翹起了微弱的弧度。
“好了,我該去看看茶渡和井上練習得如何了?畢竟只有幾天時間,不加油拼命不行。”
“你要輕點,他們可不是隱秘機動隊的後備隊員。”
“哈,喜助,你還怨念當年的高強度訓練呢?”
“呵呵,怎麼說呢?差點沒燒掉我的腦細胞。”
“有這麼嚴重嗎?哪次?”
“那次。”
“哪次?”
“就是你脫了外衣,光著……咳咳……我是說你當時靈力沒控制好,以至于外套都被炸成了破布,那次你一拳就把我給打飛了……”
“笨蛋,那是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