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9章 陷入沉思 文 / 芳苓
A,春心如宅最新章節!
春琴听了,就笑︰“我要你做牛做馬的,干什麼呢?”春琴說著,一把就將涵兒扶了起來。春琴嘆了口氣,又對涵兒說道︰“涵兒,現在隨喜也不在了,我的跟前就剩了一個你了。不瞞你說,從前我待隨喜卻是比你要親近,只因她行事穩妥,嘴又牢靠,卻是能為我辦不少的事。但現在,我都將這些移到你身上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白春琴身邊頭一個得力的人。你若要我幫你,你便也要對我發誓。這一生一世,你只對我盡忠,怎樣都不會出賣了我!”
涵兒一听,知道自己和表哥有前程了,因就舉著手,對天發誓道︰“主子,有您這句話,涵兒我什麼都願為主子您做的!涵兒哪怕就死了,也不會出賣主子的!”
春琴听了,就道︰“我要你死干什麼?真正,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這個‘死’字了!你一心想死,難道不想和你的表哥在一起了麼?”春琴說完了,還朝涵兒笑了一笑。
春琴的這個笑容,在涵兒看來,更是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涵兒就道︰“涵兒听主子的。主子要涵兒這樣,涵兒便就怎樣。”
春琴就點頭道︰“好。有你這一句,便就夠了。你既對我忠心,我自然不會薄待你。”
話說,這一日,瑞安早早就回了府。到了靜心苑,見了柳氏,就道︰“娘,今兒個我見著了一樣東西,只是心里頭不能肯定。”瑞安說完了這話,便示意底下伺候的人都出去。待丫鬟們都退下了,柳氏才問︰“你到底在外頭見到了什麼東西?”柳氏知道兒子將下人都遣走了,知道兒子和直說的,必然是緊要的事。莫非——
柳氏想到這里,心里也不禁一動。
瑞安就對柳氏道︰“娘,今兒個我在外頭喝酒,見了一個姑娘,那姑娘的腰間系著一塊半圓形的玉 。那個玉 的模樣兒,真的和表哥手里的玉 相差無多。表哥的玉 我因只見了一回,如今卻是不能肯定。所以,就趕著回來先告訴娘。”
柳氏听了這話,果然心里起了漣漪,因就問瑞安︰“是麼?那麼——你都打听了那個姑娘的來歷了麼?到底是不是——”
瑞安就道︰“娘,你容兒子細細道來——”
原來,今兒個瑞安走在街上,偶遇了一個多日未見的老友。那老友十分熱情,因要拉著瑞安的手,請他去酒樓喝酒,瑞安有事,但無奈老友熱情,因此只得將要事先放下了,陪著老朋友去樓上喝酒。
待上了樓,入了雅座,老友還覺不熱情,到底又叫了一個會唱曲兒的姑娘過來陪唱。瑞安這老友也是個有意思的,因還問這姑娘,可願意陪酒?這姑娘听了,就抱著琵琶規規矩矩地回︰“這位公子,小女子拋頭露面地出來,只是賣藝。小女子是良家人,和那些勾欄瓦舍里的女子並不一樣。小女子出來,實屬無奈。若不是因家貧,小女子哪願意這樣?還請這位公子不要難為了小女子才是。”這姑娘說話時,聲音如銀鈴,異常好听。瑞安听了,不禁就停了酒杯,多看了幾眼。只是多看了這一眼,瑞安就姑娘很是面熟,似乎之前在哪里見過一般,但這會子就是想不起來。這姑娘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杏黃色衫子,烏黑的頭發上插著一支碧色的簪子,看起來又清雅又地方,確實和那青樓里出場子的姑娘有很大的不同。瑞安越看,便覺得這姑娘耐看。
這姑娘對此,是絲毫未有察覺,她又對兩位客人道︰“不知二位公子想听什麼曲兒?”
瑞安听了這話,有打量了這姑娘幾眼,便溫言問︰“這位姑娘,您會彈什麼曲兒?”這姑娘听了,就微微啟唇,對兩位客人說道︰“小女子會彈奏《春江花月夜》、《平沙落雁》、《金玉良緣》、《笑傲江湖》——”
瑞安一听‘笑傲江湖’,心里就覺得有點意思,因就對這位姑娘道︰“那麼,你就給我們彈奏一曲笑傲江湖吧!若是彈奏的不錯,我重重有賞!”
這姑娘听了,就從椅子上起了來,抱著琵琶,對著瑞安又行了一禮,口中說道︰“小女子先謝過這位公子!”這姑娘說完了,就又回了座位上,單手撥弦,果然就凝神靜氣地彈了起來。瑞安和他這位老友也就正襟危坐地坐在桌旁欣賞。
這姑娘彈奏琵琶的技藝,雖然說不上有多高超,但這一曲‘笑傲江湖’,卻是彈得令人心醉。瑞安听住了。過了好久,瑞安方問這姑娘︰“你果然彈奏的極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瑞安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給她,口里說道︰“這兩銀子,你拿著。你彈得果然好,我說話需算數。”
那姑娘見了,想了一想,也就坦然接受,口里說道︰“小女子謝過公子。”瑞安見了,就笑︰“姑娘,你還沒說出你的名字呢?”
這姑娘就回︰“這位公子,小女子的名字叫含珠。”
“含珠?”瑞安听了,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方喃喃道︰“含珠,含珠,這個名兒果然不錯!”他老友在旁見瑞安如此失態,便笑了一笑,在瑞安身邊笑道︰“瑞安,你是不是喜歡這位含珠姑娘?”含珠听了這話,臉就紅了一紅。瑞安听了,便搖了頭,正色說道︰“你說的是哪里話?我和這位含珠姑娘,不過頭一次見面,哪里就談得上這些個?你拿我開玩笑不要緊,可萬萬不能褻瀆了含珠姑娘,他到底是良家子。這些,你需要分清。”
不想,瑞安老友听了這話,更是哈哈大笑。他站了起來,上前拍了拍瑞安的膀臂說道︰“大丈夫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最厭惡的,就是扭扭捏捏口是心非!”
瑞安就道︰“怎地,你不信我?”
他老友听了這話,就搖頭一笑,說道︰“我不信,你我認識也有十余年。你眼里,對這位姑娘分明是有好感。你只是不敢承認罷了!”瑞安見自己這位朋友,越說越不像話了。因就對含珠道︰“含珠,你走吧。我這個朋友一向大大咧咧的,你听了,可不要往心里去。”
含珠听了這話,也就說道︰“這位公子,這些話,我在這酒樓飯館,都听習慣的。我半點不放在心上的。”含珠說完了,想想又道︰“二位公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含珠就退下了。”
瑞安見她要走,心了忽起幾分不舍。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為何覺得她如此面熟了?這位姑娘,這位含珠姑娘,不就是上回他和墨染青城一起吃飯,那酒樓安排的那個會唱曲的姑娘麼?
瑞安心里想說︰含珠姑娘,之前我是見過你的。但你每日里見的客人如此之多,只怕心里也記不得吧?若這樣直白說出,反而不好。這些話,讓含珠听起來,倒像是她經了多少世面,見了多少男人一樣,可是唐突!可若不說出來,到底瑞安的心里頭又有些不甘。正自沉思之間,瑞安也只能目送含珠姑娘站起來,款款走出去!忽然,瑞安的目光被這姑娘腰下的系著的一個碧色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他又仔細看了一下,含珠的腰間系了一塊半圓形的玉 !這玉 的形狀如此熟悉,只叫他覺得在哪里見過的一般!但到底是哪里呢?驀地,瑞安的腦子里靈光一閃,這樣形狀顏色的玉 ,他曾經在墨染那里,略見過一次呢!想起母親和自己交代的事,瑞安的心里,更是一動!如果,如果——
不過,已經有點晚了,含珠姑娘道了謝後,已經出去,留給他的,只是一個背影!再喚已經來不及,瑞安就有些懊惱地想︰到底上一回,墨染他有沒有瞧見呢?
瑞安老友見他只管緊緊盯著含珠姑娘的倩影,就對他笑︰“還不承認?”
瑞安就道︰“切莫要胡說,到底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好了,如今人家已經走了,咱們還是繼續喝酒吧。”他老友听了這話,就哈哈一笑,說道︰“听你這口氣,似乎還有些眷戀不舍?”
瑞安就道︰“你又來了,我都說了,沒有。”他老友卻又道︰“這個地方,看來這含珠姑娘也常來這里唱曲兒。你若有心,只管常來,保管能再次見到她。”瑞安听了,想起那姑娘腰間系著的那塊半圓形的玉 ,不禁陷入沉思。
柳氏听了兒子這話,心里也是一陣激蕩,因道︰“瑞安,那個姑娘你的腰間果然系了那塊半圓形的玉 ?”瑞安听了,方點頭兒道︰“所以,我要去見表哥一趟,見此事告訴與他。興許,這個姑娘十有**就是那洛家的後人。”
柳氏听了,還是疑惑問︰“你可打听出這姑娘姓甚名誰?”瑞安就道︰“我知道她叫含珠。至于姓麼,卻是不知。因只是見過兩回。”
柳氏听了,想了一想,方又對兒子道︰“是了,是了。一定是那洛家的兒媳婦見海陵安靜,逃到了海陵,住了下來,生了孩子。如今他們隱姓埋名的,這生活一定也困頓,所以這姑娘以至于為了生活,要拋頭露面地出來賣唱養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