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0章 趕盡殺絕 文 / 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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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听了,就道︰“春琴,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照顧你姐姐的事,還是我來。”春琴听了這話,心里一個咯 。什麼?白秋漪病了這兩天,俱是姐夫一人親力親為地照顧的?春琴的心,只像含了酸地難過。“姐夫,您對姐姐真的太好了!你對姐姐一心一意的,可姐姐呢?到底還是和表少爺不清不楚的?真正我的心里,是替姐夫你不值呢!”
墨染就道︰“好了。這樣的事,你見了我,不用再說了。到底,我心里有數。”
“有數?姐夫,那您真的寬宏大量,放過了姐姐了麼?”
墨染見她一提起秋漪就一副憎恨的目光,就緩緩試探道︰“春琴,不管怎樣了,她都是我的妻子。你說,我不這樣,又能怎樣呢?”
墨染假意給了春琴一個台階下,春琴听了,更是激憤道︰“姐夫,姐姐既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不然,這要是以後——”
墨染听了,就尖銳地問︰“春琴,既然你心里,對你姐姐有這樣大的成見,那你又為何願意過來伺候她?這豈不是太假了了麼?”
春琴听了這話,心里吃了一大驚,因趕緊就掩飾道︰“姐夫,雖然如此,但她到底也是我的姐姐。俗話說的,也是血濃于水的。我雖心里生氣,但見她病了,到底心里也擔心。”
墨染當然不會放春琴進去照料秋漪。這萬一放她進去了,她在這煎熬的湯藥里放一點什麼不好的東西,傷害了秋漪,那可無法挽回了!因此,墨染就道︰“春琴,你听我的話,莫如還是回去的好。秋漪是個病人,那屋子里俱是湯藥的氣味,你是一個健康的人。我只擔心你聞了受不住的。”
春琴听了這話,心里就甜絲絲的,因覺墨染這樣說,是關心她。春琴就道︰“姐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自己的姐姐病了,我不進去照顧,叫人也是說閑話。”
墨染見她邊說邊又要湊過來,因就後退了幾步,說道︰“有什麼?又有什麼閑話可說的呢?真正是我叫你走的。有日,待你姐姐好了,你再過來請安,也是一樣的。”
春琴听了,想了一想,也就對墨染道︰“姐夫,既然姐姐病了,這一日到晚地也是不能伺候你,不如——姐夫,您若是回了府里,就到了我這里來吧。我只會比姐姐更盡心盡力地伺候你的。”
墨染听了,就搖頭道︰“不用。我若有空,也會去看你。春琴,我要的是這府里的寧靜,你懂嗎?”
春琴一听,想也不想,就連連點頭道︰“姐夫,我懂,我當然懂!只要姐夫肯理我,我怎樣就是願意的!”墨染听了,只是轉過身,冷冷說道︰“春琴,這會子我還有事,也不能怎樣和你說話。若無什麼事,你只管走就是!”墨染說著,轉身就要往一邊的柳叢里走。
春琴心里有話,對墨染還未說完,便在他身後急忙說道︰“姐夫,春琴有個不情之請!”
墨染听了這話,少不得就要站住。“你有什麼,只管直白對我說了出口!我在听!”春琴听了,就幽幽地道︰“姐夫,春琴要的,姐夫你其實是懂的!”
“春琴,你能不能直白說出來?”
春琴說著,更是將一雙含情的秋眼,緊緊盯著墨染,口里含痴帶怨地說道︰“姐夫,春琴的願望,不過就是想好生與姐夫共度**。只因——只因那一晚,姐夫和我都喝醉了,糊里糊涂地就做了那事。如今,只叫我回味也不能回味一點什麼。到底,那是我的第一次,我總想在心里留一個念想的。姐夫,我只想咱們痛痛快快大汗淋灕地一場。”墨染听了,心里更是蔑視了。因覺這白春琴無恥起來,只是不知用怎樣的言語來形容她了。
墨染就道︰“春琴,你有這個法子,那果然好。只是,我這幾天都很忙。”
春琴就道︰“姐夫,那我等著就是!”墨染就道︰“你果然願意等?”
春琴就道“姐夫,我如何不願意等?只要姐夫您知道春琴的好就行。真正,我和我姐姐相比,只高不低的。”
墨染听了,心里更在嗤笑了。若不是為了穩住春琴,他又豈會在那里與她浪費唇舌?墨染見也差不多了,因就對春琴道︰“好了,你的心,我看出來了。”
春琴一听,就趕緊道︰“姐夫,真正我待你的心,就如水晶心肝一樣一樣的。”
墨染就道︰“好了。你不要再對我訴衷情了。你若真心,想我也能瞧出來。不過,我勸你,到底還是不要進落雪軒看望你姐姐。你只管在麗春堂里安心呆著就是。”
春琴听了,便知道只能听姐夫的了,想了一想,也就乖巧地說道︰“姐夫,你既然是為春琴好,那春琴也就听姐夫的。”墨染就道︰“好。”
話說春琴回到麗春堂後,因覺得肚子餓,便叫涵兒給她端一盤鴨脖子,放在桌上繼續啃。隨喜見她托著藥丸,又打著旋兒地回來了,就上前道︰“主子,您沒進落雪軒?”
春琴就道︰“我只管听我的姐夫的話兒。”
隨喜听了,就蹙眉問︰“主子,听您這話里,分明是想進去,但被大少爺給攔截了回來了?”
隨喜這樣說,春琴就有些不高興,因白了隨喜一眼,啃了塊鴨脖子,說道︰“隨喜,你這說的什麼話,分明大少爺是關心我,大少爺說,秋漪的屋子里都是藥渣味。好好人的進了去,一身藥渣子般地出了來。我好說歹說,但大少爺到底不讓我進去。我想了一想,覺得也該听大少爺的。到底,大少爺這樣是關心我。”春琴說完了,還得意地朝隨喜一笑。
方才和墨染說了一席話,只令春琴的心,覺得無比好。隨喜見了她如此,就在她身旁多了句嘴兒。“主子,您就這樣高興?”
春琴就道︰“我當然高興。你瞧,我熬了一些日子,總算大少爺也來瞧我了,也和我說話了。我這苦日子總算是熬過來了。想以後,不會更差,只會更好的。隨喜,我知道你听了心里嫉妒。但分明這是大少爺關心我!你當真以為,那藥渣子味就那樣好聞麼?”春琴說完了,又幽幽地笑,順手將手里的鴨脖子啃完了。
隨喜就道︰“主子,我哪敢嫉妒您哪?真正,我隨喜這一輩子,就是一個做下人伺候人的命。如今,我都徹徹底底地都想開了,想通了。”
春琴听了,就慢慢道︰“哦?是麼?你都想通了那你給我說說,你都想通了什麼?”
隨喜不是傻子,知道春琴不過是在試探她,因就索性道︰“主子,我還能再想什麼呢?到底,我是認命了。這該你的,就是你的。不該你的,就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是你的。因此,奴婢還是安安分分地做下人好了。”
春琴就笑︰“隨喜,恭喜你,你果然想通了。早該如此了。你這些煩惱,不過都是自找的。我知道是一心想往上爬,怎奈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隨喜听了,就情不自禁地咬牙,心里暗恨。她看著隨喜翹著腿子的得意神情,更是假意苦笑道︰“是呀。奴婢就是這樣的人。真正是各人各命,遠的我也就不說了!就只說二太太您,和奴婢比起,就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春琴听了這話,這心里才覺得滿意,因就咯咯地對隨喜笑道︰“隨喜,你也別懊喪。你是我的丫鬟,又在我的跟前出過力的,我的心里,總是會記住你的好。這個,你且只管放心。你長得也不難看,唯一一個,就是年紀有些大了,那些年輕的小廝你是嫁不成了。我會幫你好生打听,這城里,定然也有好些死了老婆的鰥夫,我只管在里頭,給你挑幾個有錢的,你可以找一個自己稱心中意的。”
隨喜听了,就幽幽道︰“哦。如果這幾個鰥夫的還是年紀還小,我到了他家里,也是個現成的繼母。”
春琴看著隨喜,就笑嘻嘻地道︰“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呢?那些孩子也小,你親自帶她們,她們長大了,與你也有感情。這不是親生,只更似親生的。”
隨喜听了,心里更在冷笑。這白春琴行事,可是比洪氏更冷酷,更無情。本來,隨喜入了這麗春堂,還抱著幻想,以為自己再殷勤一些,春琴能幫扶著自己往上拉一把的!現在,听了隨喜這樣一說,隨喜只覺心里被澆了一盆冷水,什麼都不幻想了。與其伺候著白春琴,還真不如回去伺候洪氏的好!春琴不知就里,真的將她當做一個府里經年的丫頭使喚了!
可洪氏不同,當初老太太的死,可是洪氏一手拉的她。本來,她的腦子也不敢那樣活,膽子也不敢那樣大的。說來,都是洪氏蠱惑的她!若洪氏膽敢待她不好,或想將她卸磨殺驢、趕盡殺絕了,她可也會不管不顧地將那些事爆出來,大家起來個同歸于盡!
隨喜听了這話,就幽幽嘆道︰“二太太,您這樣一說,隨喜便更不想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