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栗子小說 m.lizi.tw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既然被老師點到名,音希跟著來辦公室。
“顧音希,明天會請知名的鋼琴家來進行預審,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其實以你的實力獲得冠軍都不是難事。國內能夠有你的技術的人屈指可數,但是,你的心好像一直沒有放在鋼琴上。我知道你家比較困難,但這個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讓老師失望。”
“我明白。”
她隱隱握緊了拳頭,明年貝多芬鋼琴大賽,無論如何一定要參加。
回家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媽媽,當然顧媽媽的興奮程度那是遠遠超過了音希的預計,顧媽媽馬上就跑出去求人,無論如何她都要明天預審前再為女兒確認一次演奏的情況。
由于顧媽媽和音希的鄰里關系好,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借到了鋼琴。
一邊听著女兒的演奏,顧媽媽一邊提醒道︰“音希,你要注意,鋼琴最大的問題是是否具有表現力,讓听者腦海里浮現出音像,僅僅是跟隨譜面而來運指終究是不可能的。”
“有技術的彈奏者很多,藝術學院、音樂學院和市里鋼琴教室里比比皆是。不過听者不會僅僅滿足于凝听的技術,無論是多麼超凡的技巧,只能讓听者產生贊嘆,而不能產生感動。令人感動的是思想,而構築思想的就是藝術性。”
這一次,媽媽沒有再像以前一樣,她對音希的指點不再是技術,而是思想。只要能把思想傳達給听者,形式並不重要。
第二天,音希和其他參加比賽的同學一同來到鋼琴教室。雖然只是初賽,但並非每個希望參賽得人都能無條件參加。而是必須通過評審員的初審。用老師的話說,這個預審就是淘汰水平不高的參賽者,從而控制比賽當天的參賽人數。
熟悉的鋼琴教室,但是天花板安裝著陌生的舞台燈光。在台下一排折疊椅上坐滿了評審員。
音希在台後深吸了一口,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後,她走了出去。
在正面面對台下評審員鞠躬的時候,音希一下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
顧韋。
沒有想到顧韋是初審員。既然如此,她不能輸
“先把鋼琴選好。”
教室里一共有八架鋼琴,在舞台上的有三架。為了預審的效果,學校將平日里不用的斯坦威鋼琴給打開了。這架鋼琴造價數十萬,只有在邀請大師演奏和畢業典禮才會被使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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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希試彈了幾個小節。音色不錯,宛如和聲在教室里回蕩。和平日里使用的雅馬哈鋼琴完全不同,琴鍵太軟了。雖然說價格昂貴的鋼琴有著卓越的音色,有時名牌鋼琴能讓演奏者的技藝有如飛躍般的提高,但是演奏的優劣不是由樂器的檔次來決定的。與樂器的契合度比樂器的檔次更重要。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那架平日里熟悉的雅馬哈鋼琴。
她在鋼琴前坐下,確認椅子的高度。回視間看到除了顧韋外所有的評審員手上都拿著筆記本,他們並非來听演奏的,而是作為評審來打分的。
“十三號,顧音希。演奏曲目肖邦練習曲第十號第四首。”
肖邦作為天生的鋼琴家,本就想要用鋼琴來表達所有的感情,練習曲也不例外。
音希慢慢地把手伸向鍵盤上方。
手指落在鍵盤上。
肖邦練習曲第十號第四首,升c小調。被認為是十二首練習曲中最難的一首。兩手的觸感要均衡,而且要求輕快感。不足兩分鐘的短小曲子卻包含了幾乎所有高難度技術,特別是第七和第九小節,不少教科書勸演奏者不用完全按照譜面來彈。
可是,這是肖邦練習曲,能完全按照譜面來彈的才是肖邦
來回奔跑的手指。
雕刻空氣的樂音。
感官刺激的纏繞。
手指就像在翻花鼓,無法抑制的感情承載于音符之上。
最後一個音在天花板上回蕩。
沒有一處彈錯。
音符承載了她的熱情。
“太棒了”出乎意料的,那些手拿筆記本、一臉嚴肅的評審也呈現出觀眾般的申請,為她鼓掌。
除了顧韋。
她坐在折疊椅上,面無表情,眯起眼楮,似乎射出了銳箭。
不過一般,好事維持不了多久。宣布結果以後,在鋼琴教室外等著音希的,是顧韋。她一臉微笑,卻感覺笑里藏刀。
“了不起的熱情演奏啊。我還以為是個肖邦那個瘋子在彈琴呢。”
“不好意思,我要趕著回家。”對于顧韋,和高進一樣,她都沒有想和他們交談或者打交道的心情。她打算要繞開顧韋,怎知她一動,顧韋也行動,恰恰擋住她的去路,“請你讓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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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好奇,你在彈這首曲子的時候,心里在想什麼”顧韋單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思索的摸樣,忽然她眼楮一亮,明明是惡意卻有無辜的道,“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在想七年前,你在我舅舅房間里,想要勾引吧音姐姐,你不會到現在還在想著吧不要這樣,好歹你也算是音樂世家的人了,不可以這麼的對了,用下賤來形容,對不對呢”
音希什麼都沒說,只是皺了眉,盯照射顧韋。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啦。不管怎麼說音姐姐和我不同,音姐姐可是大媽媽的孩子,和我這個外面的流浪兒不一樣。音姐姐可是像公主的存在呢。不過,我听說,古代時候的公主,大多都很銀蕩呢,听說還有公主因為太空虛太寂寞,連做苦力的下人都不放過。是真的嗎音姐姐”
她怎麼能,一邊用天真無辜的表情,一邊這樣說著齷齪的話
“你想怎麼樣”既然話不投機,那就直接進入正題好了。
“我想怎麼樣啊我想音姐姐”終于她甜膩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猶如惡鬼般的凶狠,“放棄這次比賽。”
“不可能。”她不可能放棄。七年來,生活得那麼艱難,即使在在擺地攤的時候,她的手指都會在虛空中運指,沒有鋼琴,她用自己的想象來彈琴。
她不會放棄的。
這是她唯一擁有的。
顧音希早就把所有的都放棄了,爸爸,家庭,溫暖,笑容,所有的都放棄,她帶著對世界冰冷的面具生活,唯一有的就是想彈鋼琴的執念。
“顧家能彈鋼琴的人,只要我一個就夠了,如果你也彈的話,爸爸會內疚的,會覺得更對不起我。畢竟,我是沒有媽媽的可憐孩子啊。”顧韋再度做回了好孩子的無辜摸樣,“音姐姐,為了爸爸不要愧疚,你放棄吧”
“我”顧音希扯出譏諷的笑容,她仰頭望天,“我沒有爸爸。所以,你父親內疚不內疚,與我無關。”
“是這樣的嗎的確啊,我比不上音姐姐的冷酷無情,連自己的親生爸爸都不要。太殘忍了,怎麼會有你這麼不孝順的女兒。所以,大概報應才會在大媽媽身上,因為你不孝,老天爺才會報復大媽媽變成一個瘋子。瘋得真好,可惜還活著,要是瘋的跳樓死就好了。摔得支離破碎才好看呢。听說,腦漿都會摔出來呢。呵呵。”
一听到這話,理智的堤壩瞬間崩塌了。
已經忍不可忍了。
說她什麼她都不在意,但是說媽媽就不行
是誰是誰逼瘋了媽媽你們這些凶手
“啊啊給我閉嘴”走廊里響起了野獸般的叫聲。
那是音希的聲音。
她抓住顧韋的兩只胳膊,沒有明確的目的、全然不顧一切地晃動著顧韋的身體。
為什麼會有這麼殘忍的詛咒別人的媽媽摔死
混亂中,顧韋抓起走廊上的小花盆,狠狠地敲在音希的頭上。她痛得抱著了腦袋。
“你和你媽都死了最好,最好死無全尸。”
顧韋冷笑,“告訴你,你想打我我可從小就被舅舅教了防身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鋼琴彈得不錯就會讓別人刮目相看嗎就這點程度的賣弄就跟小丑出丑一樣。你那麼想引人注目的話干脆從天台跳下去好了。”
音希看著顧韋凶狠的臉。
要找個武器
“我早就想你死了要不是舅舅攔著,顧音希,你早死了十次八次了你這個下賤的,想要勾引我的舅舅的爛女人。”
終于,音希的右手好象摸到什麼。
在顧韋身體朝她壓上來的同時,她的右手揮了出去。
“咕咚。”拖把的木頭棍子打在顧韋的臉頰上,顧韋一邊從嘴里吐出什麼一邊蹲了下來,大概打碎了她的牙齒。
音希靠著牆壁,手扶著拖把慢慢站了起來。只見,顧韋捂著嘴巴倒在地上,在她面前申吟,滿嘴的鮮血。
看到這一切,音希一點後悔與罪惡的都沒有。狂怒的殘渣把脆弱的心靈逼入了角落。
“快點去學校的醫務室吧。放任不管的話傷也好不了。還有,你可以讓高進再多教教你防身術,這樣你就不會被我打的滿地找牙了。”
顧韋沒有回答。
音希也沒有幼稚的勝利感。
顧韋面紅耳赤地盯著音希,如果視線可以實體化的話,估計音希已經被刺穿了。
但她已經不再懼怕這樣的視線,“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針對我。顧韋,如果你覺得你之前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卻受到了優待,也請你想想,爸爸欠了你七年,而我還給你了十年,還不夠的話,隨你便。人都是從內在開始腐爛的,雖然你現在聲名在外,但我一湊近就能聞到你腐爛的味道。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已經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你”
“你把我當成你的敵人,可我不是你的敵人。而且我的敵人也不是你,不是高進。所以,請你們別出現在我的世界里別再來糾纏我我只想要安安靜靜的彈鋼琴而已。”
顧韋怨恨的大吼︰“你懂什麼你憑什麼這樣跟我說我媽媽是被你媽媽逼得跳樓死的啊”
當黑頭轎車在學校停穩,擦得錚亮的黑皮鞋從轎車里踩出來時候,站在走廊的少女們不由的發出了驚呼。
天哪,跟電影明星一樣英俊的男人。三件套西裝將他的身形襯得高大筆挺。明明是亞洲人,可是他的氣勢就如同歐美電影里不可一世的貴族。線條剛毅完美的下顎以及抿緊的嘴唇,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你們留下。”他囑咐,手下听命。只見長腿一伸,步伐矯健沉穩地朝教務室走去。
高進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說他的韋韋被人打了。
自然,疼愛佷女的他,一刻也不耽擱,趕到了學校。
來到教務室外面的時候,听到老師訓斥的聲音︰“顧音希,給顧小姐道歉。”
“我不會道歉的。”清冷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你打人了,你還不知道錯學校是教你使用暴力的地方嗎”老師怒道,毆打評委這種事,即使老師也難以相信,是平日里乖乖牌的顧音希所為。但是他們又確實看見,她拿著拖把,而拖把上還有血跡。老師放緩了聲音,“她是評委啊,顧音希,難道你希望把事情鬧大,自己無法參加比賽嗎”
“我寧可不參加比賽,也不會道歉。”她看一眼坐在凳子上,怨恨盯著她的顧韋。音希面無表情,既不生氣,也不憤怒,“我已經無所謂了。老師,喜歡彈鋼琴是我個人的事。參不參加比賽,獲不獲得獎勵,都不會影響我是否會彈下去。”
“你想被學校開除嗎”
“我不想,但是如果我要給她道歉的話,老師,我寧可被開除。”
連老師也沒想到,平日里話不多,總是乖順練琴的音希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你”
高進推門進去。
顧韋立刻哭了出來︰“她打我,我的牙齒都被打掉了。”
顧音希撇過臉,看也不看他,只是拳頭無聲的握緊了。她目光炯炯,告訴自己,不能怕,不能認輸。
“韋兒,乖,我會處理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移向音希。
平靜的側臉,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就像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