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能需要伴奏,這樣的話,就不是她和他單獨在一個房間里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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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捷帕。”
馬捷帕,是李斯特超凡技巧練習曲第四首。
一听見曲目的名字,音希的心就一陣顫抖。實際上,每一個彈鋼琴的人都會如此。
李斯特超凡技巧練習曲是李斯特獻給恩師車尼爾的十二首練習曲。雖然名為練習曲,但李斯特在全部曲子中都運用了非凡的技巧,面世時據說除了作曲者本人以外無人能夠演奏。其中而第四首是最難的一首,近七分鐘的時間都要從頭到尾的用盡全力扣打琴鍵。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曲子到處都蘊涵了超凡的技巧,雙手必須片刻不休地保持躍動,既需要技術又需要體力,要達到毫無錯誤的演奏極其困難,連職業鋼琴家都敬而遠之。
這曲子只在演奏會和鋼琴比賽上演奏,很多人覺得連演奏這首曲子的人都神經不正常。
第一小節,旋律粗暴地開始疾馳。與其說旋律在躍動,還不如說是在橫沖直闖。按鍵的速度仿佛要把琴鍵折斷。不是在按鍵,而是把手指狠狠摔在琴鍵上。雙手在鍵盤上的移動令人眩暈,甚至連眼楮都只能捕捉到指尖動作的殘像。胳膊一次次交叉,一根根手指在狂奔。旋律一次次攀升,又一次次回落。
進入中間部分,曲調變得優雅。但運指的速度絲毫沒有放緩。汗水從額頭開始滲了出來,貼著皮膚,甚至從鼻尖滑落。
最後的部分,強勁的和弦再次狂暴而出,藏匿在曲中的熱情與具有穿透力的聲音一起噴出。那雄壯而具壓倒性的旋律
不足七分鐘的最後時間,暴風雨終于迎來了終結,琴聲屏氣凝神,仿佛就快要消失,但突然又重新躍起,開始疾馳,好似要把楔子釘進听眾的心中,然後結束。
手指終于離開的琴鍵,音希露出愉悅又疲憊的神色,一張面巾紙送到她面前。
“謝謝。”接過,鋪在臉上,瞬間被汗水潮濕了。
馬捷帕是需要大量體力的鋼琴曲,她之前都懷疑自己是否能演奏完畢,沒有想到,她竟然成功了。
“很了不起。”高進重新坐回了單人沙發上,修長筆直的長腿再度翹了成二郎腿,很奇怪,這個男人翹腿姿勢,音希腦海里閃過狂放兩個字。
“謝謝。那麼我先告退了”禮貌性的鞠躬後,音希像逃命一般快步走向門口,拉著黃銅門把,卻驚訝的發現,門被人落鎖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陪我喝一杯。”高進眯起雙眼,他很喜歡眯起眼楮,似乎能夠看透別人的內心,威懾性十足,讓人無法反駁的畏懼。
一心一意只想要盡快離開的音希,僵硬地轉過身來,強迫自己露出客套的微笑︰“謝謝。我們有規定,工作時間不能喝酒。”
7
音希的拒絕,讓他十分愉快的笑了︰“你還是沒變。明明一無是處,偏偏像只難以親近的小野貓。這樣可以保護到你嗎”
“”他到底想說什麼音希戒備地看著他。
“這里的對客人的保護很完善啊。甚至連開門的鑰匙都會交給客人,是擔心打擾到客人的享受嗎”他抬手,食指和拇指間晃悠悠地夾著黃銅鑰匙,他悠然地環視了一圈室內,“隔音措施看來也相當不錯。否則照你剛才的彈琴方式,應該早就有客人來投訴了吧”
汗毛,一下子立了起來。連後脊都隱隱發寒。
他故意要她彈樂音激烈的馬捷帕,難道是在測試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
看不透他。
真的看不透他,包括兩年前與他的交易也一樣。她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自己是一步步地踏入他的陷阱當中。
他什麼都不用說,連最平常的演奏都可以利用。這個人,真的是太攻于算計了。
突然間,音希腦海里浮現了一張少年的臉,那是她小時候曾棄如敝履少年英俊不凡的臉,那時候的他
高進注視著音希,揶揄的笑容掛在臉上,仿佛現在蒼白僵硬的她對他來說是一種賞心悅目的欣賞。
“說起來,那個時候你也是現在這樣。一副擔驚受怕,卻又強迫自己不在乎的可憐樣子。”
“那個”音希抿緊了嘴唇,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卻又在不知不覺間上鉤。面對一頭霧水的她,高進笑著,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他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音希的眼楮,或者他是故意做給她看的。下意識的,音希整個後背貼到了門上。
心髒開始狂跳,後頸也突然熱了起來。
在她後悔不該回答時候,他的嘴唇,再度緩慢地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忘記了嗎我們在做那些美妙的事的時候”
“”陡地瞪大了眼楮,喉嚨好象被扼住一樣繃得讓她無法言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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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哭成淚人,也沒有真正的哭出聲來,你那極力忍住聲音,還有眼淚的可憐表情,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呢。”
“住口”即使她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和他說無聊的廢話,但是現在,高進的話成功的讓怒火中燒的音希吼了出口,“你給我閉嘴”
憤怒的目光瞪視著一派輕松的他。
他依然不動于山,只是嘴角的笑痕更深了,甚至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態。但在音希的眼里,嘲笑多于得意。
“你的面具終于裂開了。老是裝做一副不認識我的冷冰冰態度,這樣怎麼能夠談得了話呢是吧,小音兒”他叫她名字的時候,故意帶了兒話音,仿佛在暗示,曾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多麼的親密。
在提醒她,曾經,她和自己本該討厭的人上床
那絕對是羞恥的經歷。
憤怒涌上她的心頭,音希垂在身側的小手握得死緊︰“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你給我錢,我賣身給你。有什麼好談的”她激動的無法控制,只能讓自己大口的吸氣,好平靜下失控的情緒,“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要我簽的我也簽了。事到如今,請你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根本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盯著他的眸光,那是游戲性看著她失控,覺得滿意的眼神,明明知道不該繼續說下去,然而一旦開了口,她就無法停下來,不斷的有想和他撇清關系的話從口中冒出來。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看到你看到你就覺得很很很惡心”她閉上雙眸,終于把這句話給吼了出來。
過去的事,她故意不去想。因為接受不了,更覺得當時的自己就是一個又傻又笨的蠢貨。沒錢,去賣腎也好過和他上床
緩解了一時財務的困難,結果卻把自己推進更深的深淵。他有體驗過嗎每天做噩夢,夢到全部是和他交易的事,每每一想到這里,她就想要嘔吐。
“惡心”高進垂下眼,仿佛細細的帶著咀嚼一般的感覺慢條斯理低品嘗著這兩個字,夾在手指的香煙送進口中,深吸一口,吐出模糊視線的白色煙霧,“恩”斜飛入鬢不羈的眉毛突然一挑,音希驚恐,本能將自己更深地貼在牆壁上。
她大氣也不敢出,只能戒備地緊盯著他。
現在的她,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沒有說反駁的話。可是舉手投足,包括那一聲細細宛如般的“恩”聲都讓她覺得前途難測。
沒有人能像他一樣,什麼都不說,光是自言自語就充滿了將人壓制到無法呼吸的魄力。也沒有人能像他一樣,明明沒有看她,卻好像被無形的視線給盯著,無力反抗。
原本思索的狹長眼眸帶著悠然的感覺,自然而然地終于放在了音希身上,她的手立刻本能去扭已經落鎖的門。
“卡卡”的聲音猶如配樂,伴著高進高大的身材站了起來,柔和的燈光下立刻多了一層黑暗的陰影。
健穩的步伐,黑色的皮鞋踩在紅色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音希拼命地轉動門把,目光緊盯著他。
步步地朝她逼近。
他的笑臉越來越溫柔,也越來越陰沉。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音希立刻轉過身,門外應該有服務生,只要她拍門,服務生就會發現問題,就會找尚姐。她慌忙地抬手,一掌拍了下去
“噗”拍下去的聲音變了調。
心髒瞬間失去了跳動的力量。
她的手是拍在冰冷梨花門大門聲,只是,令人可怕的是她的手背覆蓋著另一只屬于男人的黝黑手掌。
他的動作比她更快,在她拍下去的手,他已經覆上了她的小手。是阻攔嗎阻攔她再次拍門。
胸腔仿佛有什麼東西壓著,她能清楚地感覺男人緊貼著她,煙草的味道混合著干燥的松香味,這是屬于高進獨有的味道。
全身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嘴唇哆嗦起來。
不不她不要束手待斃。
“開唔唔唔。”拼進全力從喉嚨里迸發的求救信號,被高進的一手給攔在口腔里。他一手壓著她拍在門上的小手,全身的力量頂著她瘦弱的身軀,而另一手,則適時的遮擋了口鼻。
枉然她想要從這里跑出去根本就是枉然
被徹底地壓制在門牆上,動彈不得,他的身體形成了囚禁她自由的包圍圈。身後,男人的呼吸聲近在耳邊,高進訕笑地埋下頭,埋在她的項間,呼吸的潮熱。
眸中蕩起水霧。
“小音。”他低啞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猶如死神演奏的旋律,如同幻夢一般輕動的音符。
音希的雙腿發抖,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他在自己的笑聲中咬上音希脖上脆弱的肌膚,如同電流一般滑過音希的身體,一陣戰栗,而他低聲的話說了出來,回蕩在音希的耳里︰“如果是要叫的話,我不介意你叫得很大聲。”
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笑,輕輕的帶著譏諷的意味。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下流,更無恥的人嗎
明明沒有資格在客人面前勃然大怒的音希,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勃然大怒張嘴,對著捂著她嘴唇的大手咬了下去。
滿是粗繭的大手,咬下並不平順,更何況她只敢咬疼他,不敢真正地將他咬傷。
“想讓我放手,告訴我就可以了。”對于咬著他手肉的音希,他絲毫不在乎她是否會將他的肉給咬下來。疼嗎他神經已經磨礪到什麼是疼都不知道了。
听罷此言,音希拼命的點頭。
他松開了手。
音希立刻吼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告訴你,高進,這里不是你可以放肆胡來的地方把鑰匙給我”
兩指捏過她的下顎,強迫她將腦袋轉過來。
音希看著他,他帶著微笑回看她,這樣的笑容,藏在不動聲色之下,暗涌著復雜的打量。
“這里的股份,我佔了51。你說我可不可以胡來嗯”聲音驀地沉了下來,這個男人擅于用平淡的語調偽裝自己,可是明明是平淡到極點的語音,卻十分可怕,眼神漾著笑波,越溫柔越陰鷙得讓人毛骨悚然。
被他的話哽住。她從來不知道他有尚城的股份。她的確是听說過,尚城的背景很硬,否則的話,以人多地少的中國,在帝都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允許浪費了幾百畝土地的尚城會所的存在作為娛樂場所,沒有強大的背景,不管是政府,還是都會找上門。但是尚城沒有,沒有人敢在尚城頭上動土,因為動了尚城,就是捅了獅子窩。
他就像率領獅群的雄獅,稱霸了草原。
他欣賞著音希驚慌不已的臉色,笑聲更沉更低,“說起來,你說的胡來是很期待我胡來嗎既然如此,我卻之不恭了。”
他不動如山的時候,是冷靜而譏諷她的存在。當他行動起來,一如矯健的獵豹掠食,幾乎沒有猶豫,猛然地就凶狠地撲向獵物,動作迅速到讓人無法思考的地步。
“不要放開我”掙扎是無濟于事的,他將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
音希的兩只手被他單手鉗制在門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