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做不到這個是她該恨的人種打掉一定要打掉
簡陋的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在咆哮︰“誰是文楚楚的親人”
“我,我是。栗子小說 m.lizi.tw ”音希趕緊站起來。
“你進來幫她一下,她一直哭,我沒時間等她準備好了再打娃娃,你進來陪她,十多分鐘就好。趕緊。”
“好。”音希提了包包走進了手術。
她看楚楚雙腿被分開的躺在手術椅上,整個哭成了個淚人,她同情地走過去,握著楚楚的手︰“楚楚,我在。我陪你。”
有了音希在身邊,楚楚頓時多了勇氣,她點點頭。醫生見她準備好了,開始了手術。
那類似血漿一樣的東西,刺激了音希的心。她還記得,楚楚臨出手術室時看著那罐東西,問她︰“小音,我是不是好殘忍”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送楚楚回家後,音希獨自一人漫步在街頭,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在小腹上。楚楚的才一個多月,她可能已經四個月,再她的身體已經是個成型的孩子音希覺得自己受不了,她無法接受自己去做這麼殘忍的事。
幾乎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音希下定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
媽媽在精神病院里,她探望的時候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能瞞一時算一時吧。
一周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有什麼在肚子里輕輕地好象瘙癢般地踢著她的身體,似乎在好奇一般,輕輕地。她不由地笑了出來。話說,她運氣比較好,別人四個月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可是她是背懷,不顯肚子,所以只是稍微地肚子有了點肉肉的感覺。
而音希也變得更忙,她是無法到正規醫院生孩子的,所以她要找到一家安全又能幫到她的私人診所。顯然,她的運氣很好,很快找到一個環境不算太好,都是給農民工服務的私人診所。
肚子里孩子一點也不折騰她,安靜的就跟不存在一樣,有時候她真的很擔心,甚至喃喃道︰“寶寶,你踢踢我,你還好嗎”往往,這個時候,她能感覺肚子里微微的不屬于她的輕輕動作。她不由自主地呵呵笑著。
這天,音希在擺地攤,她選擇大多是大學附近,買一些手機鏈,發卡等小飾品,這些都能迎合大學生的胃口,生意還算過得去。但是,今天城管突襲,所有的小販都被攆走了。
她無奈提著大大的布口袋回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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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來臨,都市的夜生活也拉開了序幕,璀璨奪目的霓虹燈描繪出夜的曖昧,和夜的糜爛。
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她在一個停在路邊的小販處購買了菠蘿包,在街邊的休息登上,她坐下,邊休息邊啃著面包。
眼前,偌大的霓虹招牌拼出鑽石的圖案,五層樓的寬闊地盤,全是鑽石夜總會的地盤。她呆呆看著閃爍變換的霓虹,小時候她最喜歡看霓虹燈了,張大了以後才知道在娛樂場所的霓虹下都是見不得人的交易。
身後傳來轎車的剎車聲,滿時玻璃反射燈光的黑色入口突然出來數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而為首的那人,黑色咯什米爾純樣毛大衣披在肩上,高大又魁梧的身型,顯得筆挺的三件式黑色西裝。他的頭發被發臘整齊地梳到腦後,只有幾縷放浪的落在額上,十足具有威懾力,只是一眼,就讓人會退避三舍猶如王者的氣勢。犀利而威嚴,一如出鞘的利劍。
音希慌了,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放在地上大步口袋,準備趕緊離開。
她不要和他見面。他們兩個人只有一夜而已。
她像無頭蒼蠅一樣,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跟在高進身邊數十個保鏢,為他清出道路,在高老大上車之前,門前這條路禁止他人通行。
音希埋著頭,想要趕緊回家。她不想與他見面。她有孩子了,她和他的孩子,該怎麼和他說她自己就過不自己那一關。她和小三的弟弟有了孩子,這不是笑話嗎
她只想要回家,找個地方躲避起來。
“別擋著。”高進的手下看著驚慌的女人亂得不知如何是好,立刻推了她一把,腳下顛簸,失去重心的音希直直地就朝一旁用來點綴道路的木制花抬撞了過去。不高不矮的花台,她的肚子正好撞了上去。
木制花台為了美觀,凸出來猶如劍一般尖銳的波浪性木邊,小腹不偏不倚,那堅韌刺在了肚子上,陡的,音希感覺到一陣錐心的痛。
呼吸仿佛要停止一般,她抱著肚子緩慢地蹲了下來。咬緊了下唇,痛得幾乎連眼楮都睜不開。
“小姐,你沒事吧”有人在她面前站定,溫柔的問道,“要不要我打120”
勉強地搖了搖頭,“謝謝謝,我還好”
她听著,身邊的人四平八穩的步伐。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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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地抬起頭,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好象她本能的想要知道高進對她可是,她失望了。
狹長的黑眸冷冷地掃過她,四目相觸,冷到冰點。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也沒有走向她,他的目標是拉開了後座車門的轎車。他的目光就好象在看著陌生人一般,對她視而不見。
引擎發動,轎車緩慢地起步。
音希撐著緩慢地站起來,看著遠去的轎車。
心中的失落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或許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一旦和某個男人發生了關系,就會變得在乎。是啊,連歌德都說過,“世界上最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還大的是人類的心靈,其中通往女人心靈的通道就是y道”。
她淒淒的笑了笑。顧音希,你是怎麼呢
明明只是交易才會相遇,難道你還期望別的
第二天,音希專門去了一趟小診所,告訴醫生她肚子很疼。醫生問她是否有流血,她搖了搖頭,沒有流血,但是肚子很痛,是那種有什麼要離開她身體的墜痛感。醫生讓她再觀察一下,如果沒有出血的話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同時給她了幾符用來安胎的中藥。
藥喝了下去,身體的疼痛依然,半夜里,她痛得蜷縮成一團,連被褥都被汗弄濕了。而此時,音希感覺到了肚子的寶寶再也沒有踢過來。
她再到診所,醫生給她做b超檢查︰“沒有胎心了。”
“什麼叫做沒有胎心”
“簡單的說,就是胎死腹中。小顧,你已經快五個月了,為了你身體著想,盡快引產吧。”
凜冽如刃的閃電撕裂了厚雲積壓的夜空,在睡夢中驚醒的音希扶著額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鬧鐘,時間是六點三十分。
“小音,起床了嗎”門外是媽媽的聲音,“今天下暴雨,要早點去學校哦。”
“好。”她撐起身子來,拿起放在床邊椅子上疊放整齊的衣服,開始穿起來。
好象,她夢到以前的事了。
她呆了一下,以前的事還是最好忘掉比較好。她一點也不願意去回想起來,甚至有時候,在腦海里閃過時,她立刻勉強自己去做其他的事,連一點思緒的苗頭都會立刻被她扼殺。
打開門,飯桌上已經擺好熱騰騰的稀飯,和一碟泡菜。穿著圍裙的媽媽,在將廚房收拾干淨後也坐到飯桌前,手里端了一碗湯。
“烏雞湯,先喝了再吃飯。”
“媽,不用了。都一年多了,身體早好了,不用喝這些湯的。還是你喝吧。”
“什麼叫做一年多不用喝了,媽媽是過來人,引產就跟生孩子一樣。現在你是覺得沒關系,等以後年紀大了你就曉得了。”顧媽媽不由分說地強迫將湯交到她手里,“快,趕緊喝了。”
無可奈何下,音希只好抱著雞湯全部灌下了喉嚨。
“都是媽媽的錯。”顧媽媽看著女兒平靜的容顏,一臉心痛,“當時,如果我不為了賭一口氣,非要留在那個家里,好好地把自己給逼瘋了,那個時候你也不用都是媽媽的錯。媽媽該他帶回那個兩個人的時候就帶你走”
“媽,都過一年多了,別提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現在我們生活得不也挺好的嗎”音希笑了笑,過去的事她真的不想再提了。但是媽媽總覺得虧欠了她。
“好,不提了不提了。”畢竟顧媽媽是過來人。想當時,她從醫院回到家,看到女兒虛弱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焦急的要帶她去看醫生,女兒才告訴她,她沒什麼事,她就是引產而已。
天哪,二十歲的女孩子引產她氣的不行,想打打不下手,事後她想了想,早沒錢了,自己又病著,在精神病院里,住院難道不要錢嗎即使女兒從來不提,她自己也心理明白,若非為了自己,女兒怎麼可能去、去出賣自己的身體,還有了孩子
該怪的都是她自己啊。
“對了,媽媽找到一個工作,就在外面的茶餐廳當服務員,老板娘人挺好的,一個月給我一千五。我想再去擺擺地攤,做做手工,我們一個月兩千應該沒問題。小音啊,要不你就被在尚城做了,那個地方就算說是正規的,但怎麼可能正規嘛。媽媽想了想,今天晚上我就陪你去尚城把工作辭了吧。以後,家就媽媽來養,你就專心讀書。我們啊,什麼都不求了,就圖平平安安的過生活就好了。”
听完顧媽媽的話,音希沉默了一會兒,在昨天遇到高進以後,她已經有了辭職的打算,從兩年前貝多芬鋼琴大賽由五年改為三年制,明年,她還有機會再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好。”她點點頭,“晚上我自己去辭職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的。不過,媽媽,你去茶餐工作真的沒問題嗎”對于這點音希還是很擔憂,畢竟到現在媽媽還在吃抗抑郁的藥物。
顧媽媽拍胸口保證︰“絕對沒問題。我上次復診專門問過醫生,醫生說了,只要堅持用藥,一樣可以去工作。不影響的。”
既然如此,音希當然不會反對。畢竟醫生也對她說過了,對病人最大的康復方法,就是把她當成一個正常人。
音希不是笨蛋,她並不認為昨天與高進的重逢之後,他們會在今天劃上休止符。
本來今天打算辭職的音希,因尚姐說︰“小顧,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畢竟你還是個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但是,我有一句話,不管你覺得好听也好難听也好,我都要說出來。你知道你小,本來尚城是不能用你的。我當時也是看著你可憐,小小年紀要養一個生病的媽媽,才好心收留你當鋼琴演奏師。你應該清楚,我一直也背了很大的壓力的。你今天突然說要走,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小顧啊,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暫時繼續干著,我呢,會盡快找新的鋼琴師,找到新的鋼琴師以後你再走,可以嗎”尚姐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而且句句是真,她怎麼也推拒不了,只好答應先留下來,請尚姐先招新的鋼琴師。
只是,當時針指向深夜三點,高進一個人在尚城會所現身時,音希還是無法不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從大門走進來的。
不過好在,音希是負責鋼琴的演奏師,不必向服務員一樣去招待客人。
在她松了一口氣時,尚姐讓服務生來找她了,說,琉璃間的客人想听鋼琴演奏,請她過去。
她跟著服務生前往琉璃間,路上她問了句︰“琉璃間的客人是誰你知道嗎”她很怕是高進。
“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我們的客人經常使用假名。”尚城對客人非常重視,因此允許客人使用假名,只有媽媽級或者尚姐那樣的級別才知道客人的真名。
“哦。”她點點頭。
只是在推開門後,她看到悠閑做在軟皮單人沙發上,正用雪茄刀剪開手工雪茄的英俊男人,依然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臉。
一想到,要單獨為他演奏鋼琴,音希的臉就變得更加僵硬。
“您好。我是負責演奏鋼琴的green。”在尚城同樣也允許員工使用假名。所以音希抱出了自己的英文名字。green,綠。“請問,您想要听什麼曲子呢”還不死心的音希又加了一句,“需要伴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