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6章 386、拈酸吃醋 文 / 小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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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桃香在工廠那邊忙,並不是干很重的體力活兒,主要是因為那些新招上來的工人只有熱情和力氣,卻沒有掌握什麼技術。【風雨首發】(小)(說).!
劉雲濤送過來的這些未經加工的絲線數量多,分色也多,差不多達到了二十多種顏色,有的兩種顏色之間相差無幾,若不是仔細觀察和分辨,根本就看不出區別。因此雖有青荷分擔,大部分都還需要桃香一一指導。
桃香將專管染色的工人,按照顏色的種類,分成了二十多組,每組三個人,基本上都是一個熟手帶著兩個生手,分別染制一種顏色。
福旺娘的娘家佷女冬雪,和初六的姐姐小梅和啞姑娘綠兒分在了一組,專門染制二號粉色。這顏色又分別分了號,是桃香的創意,比如同樣是粉色,深淺卻各不相同,桃香按照由淺入深,分為一號二號三號等等,以此類推,其它顏色也是如此。
染缸里的顏料都是桃香和青荷親手調制的,這也是最絕密不外傳的技術,調好了之後,就由工人們負責染制,桃香和青荷負責監督指導。
第一批絲線染出來,各組的都令人滿意。只是這第二批,便出現了問題。而出問題的正是綠兒分管的這一組。
原來,因為福旺娘的關系,桃香打算重點培養冬雪,將來讓她也能獨當一面。這冬雪人也通透,看出了這一點,所以言談舉止間便有些傲氣。其他組里的熟手都是會說話的,偏只有這一組的綠兒不能說話,那小梅又是個軟弱的性子,因此冬雪便有些過于出頭兒。
幾天合作下來之後,她便覺得自己已經把操作的方法學得差不多了,就更加性高氣傲了。
別的組里,大部分體力活兒都是兩個生手去做,比如去庫里搬運要染制的絲線這些,都是生手的活兒,然後熟手管浸染和記時以及絲線出染缸,因為這里面有一些技術含量在里頭,所以由熟手來做,最後拿去晾曬和收回包裝的活兒也都是生手來做。實際上,也就相當于一個師傅帶著兩個學徒。
只有她們這一組,是綠兒和小梅去搬運絲線。隔壁那間子是粉色一號,四兒帶著兩個生手主管的。(小)(說).!她見綠兒被派出去運絲線,便有些不解,偷偷追上來問道︰“搬運這活兒就讓她們去干就行了,怎麼這也需要你親自指導?”
綠兒性情柔和,又不會說話,比劃了幾下,意思是沒關系,誰去都一樣。然後,便帶著小梅去了庫房。
四兒隔著窗子見里面的冬雪,沒什麼事做,就站在染缸前看里面的顏料。
絲線運回之後,綠兒便想浸染和記時,冬雪卻說綠兒比劃的東西讓人看不清楚,不如由她來做。綠兒怕她浸染不均勻,糟蹋了絲線,耽誤工期。可是自己用手比劃,冬雪又故意裝作看不懂,只拿起絲線就往染缸里放。綠兒沒法,只得在一邊指導。不過她比劃什麼,冬雪一概裝作不懂,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浸染。出染缸的活兒反倒由綠兒和小梅去做。
她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浸染方法,卻不知這里面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因此,她主管的這第二批絲線染色就有些不均勻。
到桃香拿著染花了的絲線找到她們三人的時候,冬雪便杵在一邊不敢說話了。
“綠兒,你學了這麼久,也是能做師傅的熟練工了,以往都沒有出現過問題,怎麼這次竟然把絲線染成這樣?”桃香的口氣有些冷厲,她把那些不合格的絲線放在綠兒面前,讓她自己看。
綠兒用手撫著那些絲線,眼里也閃過幾分痛心。桃香和綠兒熟識了,看得出她是為這批絲線被糟蹋了而難過。
綠兒比劃了幾下,說不是自己浸染記時的,是冬雪做的。
桃香便皺了眉,扭頭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冬雪︰“開始的時候不是跟你們說過了麼,浸染和記時都由師傅們來做,怎麼這次是你做的?”
冬雪被質問得有些慌,不過她欺負綠兒不會說話,因此便辯解說是綠兒讓她做的。
桃香又問小梅是不是這樣,小梅懼怕冬雪,唯唯諾諾說不出整句的話。
桃香見此,心里有些明白。但因礙著福旺娘的面子,又不好明說,況且染出的絲線有問題,也是幾個人合作的問題,她便根據染壞了的絲線數量,適當扣除了每人五錢兒銀子,以示懲戒,並令她們這一組重新染出一批合格的來。
受了懲罰,幾個人心里都不舒服,這回再合作冬雪便不敢越矩,于是加班染制,才又趕制出了一批合格的絲線來。
十幾天過去了,陳敬軒的腿也漸漸好轉。右腿傷口上的硬痂已經脫落,左腿的扭傷嚴重,還不敢大力的支撐,不過用著一只單拐已經能夠自由行走。
陳敬軒臥床期間早就悶壞了,能下床之後,便時常去工廠里去走走。因為冬雪吃住在桃香家,所以跟陳敬軒顯得格外熟悉一些,他一過來溜達,冬雪便主動上前說話打招呼。倒惹得許多人十分羨慕,冬雪也因此很是得意,每逢陳敬軒過來,她便更加熱絡地打招呼。
初六幾乎每隔一日便過來跟陳敬軒和桃香匯報一下鋪子里的情況,有時候也順便看看姐姐。
天氣漸漸有了濃濃的寒意,白天也逐漸短了。因為要染的絲線多,所以桃香還沒有更改下工的時間,這對于本的人來說,倒是沒什麼,天也就是稍稍黑一些,下了工走幾步也就到家了。但對于外的來說,便顯得有些晚。
這一日,恰好趕上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天氣漸冷,這場秋雨過後,說不定就就要結霜了。
果然,還沒到下工的時候,便下起雨來,而且雨勢越來越大,天也黑沉沉的,比往常到了下工時間還更黑一些。
因此許多工人家里便帶著雨具過來接了。桃香也不死板,提前說好了,誰家人來接,就可以提前走了,不必非要等到下工的時間。
這樣,陸陸續續大多數工人都被接走了,剩下幾個路近的,也跑著回家了。到最後,只有小梅和幾個本的人還沒有走。
小梅是因為家里沒有別人,只有初六和她姐弟兩個,初六此時還在鋪子里幫著陳敬軒搭理,也沒時間過來,因此,她眼望著大伙兒都走了,自己心里也著急。可是家住外,路途又不算太近,所以站在廠房門口向外張望著,只盼著這雨能小一些。
桃香是個細心的人,便對陳敬軒道︰“初六這時候正給你幫忙打理鋪子,總不能讓他姐姐淋著雨回去,老三去送那幾個男工人了,要不然我駕車去送送小梅吧。”
桃香說著就要去駕車,陳敬軒連忙攔住她,“媳婦兒,外面雨太大,還是我送她一段吧!”
桃香又怕單由陳敬軒一個大男人送,小梅會不好意思,便用傘先將她接過來,送她上車。
小梅果然很靦腆,怎麼也不坐陳敬軒的車。最後桃香沒法了,說道︰“天都這麼黑了,讓你一個人回去,我們也實在不放心,你要是不好意思坐他的車,要不然我也跟著送你一趟!”
小梅一听這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可能是心里想著麻煩一個人還不算,還得麻煩兩個人一塊兒送自己,因此反倒敞亮地開口道︰“要是再麻煩了嫂子,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就讓敬軒大哥送一段吧,到莊頭兒上就行了!”
于是,便由陳敬軒將小梅送了回去。
第二日,天晴了,雖然有些寒意,但空氣清新,讓人神清氣爽。
工人們都按時過來上工。大伙兒湊在一起不約而同地說起了昨日的大雨,有的工人便說,打著傘回去還澆了一身的濕,差點兒沒傷了風,都是多虧得喝了兩碗姜糖水才總算抗過去了。
這時候,冬雪冷眼掃著遠處小梅來了,便陰陽怪調地說道︰“你們沒有馬車送,當然會傷風,你看人家,不言不語的,昨晚是由敬軒大哥親自送回去的呢!”
大伙兒一听,有那愛多嘴的,便低聲接道︰“是嗎?這麼說來,住在外離工廠遠倒是好事兒了!”
“嘿,你這意思是也想讓敬軒大哥去送唄!”
“你別胡說,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開個玩笑!”
人們便哄笑起來,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等到小梅一走近,大伙兒便不好意思說了,都閉了口。
小梅本就性子軟弱,一見大伙兒原本說的歡暢,自己一來就都不說了,便有些尷尬,臉就有些發紅。
冬雪見了,又暗暗跟眾人使眼色,意思是你們看看她臉紅了,我說的沒錯吧?然後,又上前來跟小梅打招呼︰“小梅姐姐昨日沒有淋了雨吧?”
小梅听了便更有些臉紅,搖著頭道︰“沒淋到,多虧老板讓敬軒大哥把我送回去了!”
工人們大多品行不錯,看不得冬雪這人前人後的樣子,便都各自做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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