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突現,雲彩鈴 文 / 緲月青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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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勝說的沒錯,這個時候的蘭州百合種子,的確是不貴的,而且紅崖子以及周圍好幾個縣,都是沒有大量種百合的,也就是偶爾誰家園子里有一兩株當做觀賞用的。
再說就連七里河大量種植百合的地方,這兩年價格也是一蹶不振,市場沒有打開,一切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唐永勝听唐曦顏的話,關鍵還在于自家那塊地,那地可是種啥啥不長,總不能年年種扁豆吧?農家的地都是輪作的,這樣才能保持地力,調整肥力,要是年年種扁豆,這地可就真的廢了。
至于蘭州百合在那塊地里長不長,唐永勝也不知道,他也沒報多大希望,最壞的結果,就是只能收回種子,還能差到哪里去?反正那塊地除了種扁豆之外,種啥都是連種子都收不回。
再者,蘭州百合味道好,是補品,要是感覺長不大,直接挖出來自己吃了得了。
只是唐永勝不知道,唐曦顏這個提議,可不是什麼隨便說說,而且她也沒想著將就。
她要叫這片雞肋的土地成為真正的搖錢樹,開始她脫貧致富的第一步。
現在蘭州百合的價格是沒上去,但是明年開始,百合的收購價可是年年攀升的,從九三年開始,這塊地可以種兩茬,每次收割的時間,都剛好是蘭州百合價格的高峰。
重生以來這麼久,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上天對她的眷顧,她似乎感覺到了屬于明天的陽光,屬于她的明媚色彩。
因為白梅珍這兩天就要帶著一家老小回去,唐永勝的時間便緊迫了起來。這不剛剛商量完,他就撂下了飯碗,“你們先收拾,還有一個小時,我去找下老顧,他是七里河那邊人,我想辦法叫他從老家弄些種子來。”
“去吧去吧,你們爺兒倆,都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白梅珍收拾著碗筷,眼楮里噙滿笑容。
“嗯,我去趟甘家,畢竟是親戚,來了兩個多月了,要是不去,你姑奶奶怕是要說。”唐漢生摸了摸唐曦顏和唐曦雨。
白梅珍見此,從兜里摸出十塊錢給他,“爹,你買點東西去吧,人家家里不光有小姑,還有別人吶,小姑自然不說,可是別人難免低看你。”
“算了,留著吧,咱糧食少,回去指不定啥時候需要買糧食……我也就是看看你小姑,別人愛說說去吧。”唐漢生帶上大暖帽子,卻不拿錢,自家過得苦著呢,這買了百合種子、回去在買些家常日用,還有肥料啥的,基本上也就不剩下啥錢了,何況娃還要上學呢!
拗不過唐漢生,白梅珍只好把錢拿回去,望著唐漢生灰撲撲的背影嘆氣,“你爺爺苦了一輩子……”她對唐曦顏兩姐妹喃喃的說,和自言自語差不多。
“會好的。”唐曦顏躥下床頭,扯了掛在門背後的毛巾把唐曦雨髒兮兮的嘴巴擦干淨。
會好的。
在听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白梅珍不由得心頭一跳。
山里有句老話︰嘴上沒毛,說話不牢。
娃娃們的話你可信不得。
可是白梅珍卻不知不覺之間對六歲生日還沒過的女兒產生了依賴性,她覺得只要唐曦顏說會好,就一定能好起來……前陣子她說能分家,能和丈夫團聚,這不都在視線了麼?
白梅珍心里一下子鋪滿了陽光,升起了希望,不由有些開心的問道︰“娃,你說咱種百合真的能養活人嗎?”她以為種來吃的。
當然蘭州百合就是用來吃的,可是那得生活條件多好,才能天天吃上那樣的保健食品?前世的唐曦顏,想吃蘭州百合還舍不得花錢呢,加工好的真心太貴了!
“媽,咱是用來賣錢的。要好好種,到時候能賣大錢。”唐曦顏眨了眨眼楮,小小的百合,可是承載了她的夢想哪,只要這次百合種好了,她的前途可謂一片光明,因為她家實在是太需要錢了呀!
而且……唐曦顏瞅了一眼身邊自顧自玩耍的妹妹,心情有些低落起來……而且妹妹的身體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前世的自己一樣,要是真的病了,那可是要花大錢的。
白梅珍不知道自己女兒想的多,一听能賣大錢便有些興奮,但是一想到自己根本不會種那東西,又擔憂了起來,“娃,可是咱不會種呀,那大片的百合,可不能像園子里那幾株那樣隨便挖個小坑埋進去……你瞧瞧那幾株,已經張了有些年成了吧,還那麼小……”
“媽,這個你別擔心,我會種。”唐曦顏笑了笑,安撫的瞅著白梅珍,給她打氣。
其實她也會不多。
前世她在蘭州念書的時候,周末市場去朋友家幫忙下地,每個階段都操作過一點,但是具體的東西,她還是在蘭州百合名氣大噪的時候上網上看的,現在也就是勉強記得。但是她生來就是農家的孩子,對于農時農事,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也算是她的優勢了。
白梅珍已經對這個女兒的神奇見怪不怪了,只是听到她竟然會種百合,還是驚叫出聲,“你從哪兒學會的?”
“書上看的。”唐曦顏答道,對于說謊一點壓力都沒有了。
白梅珍大字不識一個,在她眼里,書上可是啥神奇的東西都有,根本分不出謊言還是實話,只覺得念書真是好啊!
“唉,還是會念書好……”說著扭頭突然叮囑起唐曦雨來,“你可別玩了,瞧瞧你姐姐知道的多多呀,老人都說書里自有黃金屋,看來說的一點都沒錯,你也要向你姐姐學習!”
搭火柴的唐曦雨被她這麼突然一叫,有些迷茫的瞅了瞅母親和姐姐,低下頭的時候似乎想起母親剛說別玩了,便把火柴都收進了盒子里。
唐曦顏上一世就已經習慣了白梅珍說話的這種腦回路,總是天馬行空的,說著一個話題,突然就急轉彎了,她笑笑,“曦雨很聰明呢,媽放心吧。”
這話說得她自個兒臉上有些燒,曦雨那是前世的自己呀,她這話豈不就是在變相的夸獎曾經的自己很聰明?
白梅珍卻是會心的笑了,這陣子靜秋家的孩子沒少跟來玩,每次來的時候,都跟個小斗雞似的,還不是每次都被自己兩個女兒比下去?白梅珍想想這件事情,都覺得驕傲。
“也是,山里五歲的娃會啥呀,那些皮孩子,就知道撒了尿和稀泥玩!”還是自家兩個娃懂事,知道看書學習呢!
“把我害死了,你們高興了是不是?”
可就在白梅珍自我感覺相當良好的時候,門口的光線卻突然黯淡了下來,緊接著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了進來。
白梅珍抬頭,睜大眼楮看,卻不認識堵在門口的女人,只感覺這女人像是來索債的一般,她心里不由升起一個念頭︰樂極生悲這是?咋就那麼像是來算賬的呢?
“你是誰呀,堵在我家門口干啥?”白梅珍迷茫了,她啥時候惹過這個女人呀!還說普通話,多別扭呀,白梅珍對這個時髦的女人印象一點都不好,那頭發燙的,咋就跟雞窩似的呢?
“媽,別理她!”
唐曦顏出口阻止,她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女人,可不就是雲彩鈴麼?這都過了兩個月,她還能找上門來,難不成自己真的禍害了人家的親事?
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自然是記得的,何況當時她還良心不安了那麼久。
不過現在,她可已經釋然了呀,絕對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你來干什麼?”唐曦顏試探的問道,“雲露露和她媽呢?”這句話是在提醒母親,眼前這個女人,便是雲露露的姨媽,雲秀英的妹妹,雲大夫的小女兒。
雲彩鈴臉色很不好,就像是牛把她爹抵死了一般,“我來干什麼?我當然是來找你……”找你算賬的?
雲彩鈴說了一半,把自己怔住了,她來找一個五歲的娃算賬?這不是腦殘了呀?她的那些事情,要算賬也難以說出口呀!
咋說?說人家五歲娃禍害了她的親事?那她的親事得多脆弱呀!雲彩鈴想著,自己反而先難過了起來。
“你不說就走吧,站在我家門口也沒用,我就只說了一句話,事情要是好的,一句話也改變不了啥,既然一句話能改變的,那就不是你的。”
唐曦顏終究不是那種揪著人家就不放的人,見對方欲言又止,不像是算賬的,她也樂意把她當成個路過的,再說一看雲彩鈴明顯憔悴了很多的樣子,她也下不去口說重話。
她這個人,其實就是能避開事情就盡量避開,實在避不開就遇強則強,遇弱則弱,骨子里沒有何人爭斗的念頭。
雲彩鈴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怔怔的看著趴在炕沿上的娃,有些恍神。
這陣子,她吃了太多的苦頭,可唐國慶就像是鐵了心一般,再也不理會她。她以為,無論如何她都是為了唐國慶離得婚,可是那個男人卻……在知道她以前生養過的第二天,唐國慶就做出決定叫她去墮胎,然後取消婚禮,至于是別人在唐家父母跟前打了小報告還是咋回事,她則不清楚,也沒人跟她解釋。
墮胎之後,她一個人在紡織廠的宿舍里養著,沒人陪著沒人看著,她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只是她感覺那晚唐曦顏說的那句話充滿了古怪,今兒順路,竟然鬼使神差的站到了她家門口。可是那個受傷害玩弄著一個粉紅氣球的孩子,說話怎麼那麼古怪?一瞬間,雲彩鈴有種不切實際的錯覺,她感覺那個孩子,起碼應該是五十歲的年紀,而不是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