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60.第660章 登位 文 / 慕容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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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在身上就有人喊︰“喂,你干嘛呢,還不過來!”
“是!”傅瓊魚連忙跑過去,跟著一個隊伍跑了起來,方向是皇宮。
周圍一片肅殺,看來太子百里坤已經逼入皇宮了。一路跟著造反的兵進了皇宮,火光沖天,到處都是拿著劍嚴守的士兵。皇宮內已經死尸成山,白玉石上染滿了鮮血。有宮女的、有侍衛的、有太監的……這就是皇權的代價,永遠都是用鮮血鋪成的。
“你們站在這里!”有人說道,一隊人馬就分開戰列,傅瓊魚也連忙站到了一邊,她站的位置是睿帝上朝的地方。她朝殿內望去,看到百里坤坐在了龍椅上,滿臉都是欣喜。傅瓊魚甚至看到了……楚殤!楚殤就站在殿的下面,他率先跪下︰“吾皇萬歲萬萬歲。”眾人都跪下高喊萬歲,百里坤正坐在大殿之上,端坐著架勢︰“諸位愛卿免禮!”
傅瓊魚此時只是一個看客,她甚至看不出楚殤現在的神情。一會兒有人來報︰“回殿下,皇上已經找到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將睿帝壓了上來,傅瓊魚看到他頭發凌亂,身上的龍袍穿得十分倉促,大概是想逃到什麼地方結果被人逮住了吧。睿帝氣得胡子發抖︰“逆子,你竟敢造反!”
百里坤從龍椅上下來,吊兒郎當的走到睿帝面前︰“父皇,你坐這把龍椅都坐了多少年了,也該退位讓賢了。我已經是太子,早晚都要繼承你的皇位。父皇不如早些退位,做太上皇去享受幾年的清福。”
“逆子,逆子,朕不該立你為太子!朕真是瞎了眼,蒙了心!才有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兒子!你攛掇皇位,殺父弒兄,龍語國的列祖列宗也不會饒了你這畜生!”睿帝氣得渾身亂顫,猶如秋天凋零的樹一般。
百里坤挖了挖耳朵︰“父皇,朕是你兒子,是太子,朕是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父皇,你還是快說了把玉璽藏在了哪里,朕還能叫你一聲父皇。三弟已經死了,唯有朕能繼承大位,父皇是還想去天上和三弟做伴嗎?”
噗的一聲,睿帝一口噴出了鮮血,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廝殺之聲,到處又是一片慘叫,眾人大驚。
“怎麼回事!”
沒有多時,宮門沉重的開了,傅瓊魚看到有一群威風凜凜的騎兵忽然出現,前面的一個人手中提著一個將軍的腦袋,那些人銀質面具、鐵身,連馬都鐵的,馬身上濺滿了鮮血。
“是雷雲騎!”有人驚呼。
雷雲騎?
有皇宮的侍衛已經沖過去了,但幾秒鐘就都砍掉了腦袋,只有一個身子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站立在風中,啪的一聲,那些人都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過去,紛紛後退。傅瓊魚也跟著後退,看著走在前面的雷雲騎的首領,渾身散發著死亡之氣。
她跟著那些人一路退到了大殿外,那些騎兵停住,前面的那人馬匹一踢,眾人排開。從遠處又走來一活人——居然是前幾日才死了的百里勝。
百里勝下了馬,一身戰袍︰“太子,別來無恙?”
“你,不是死了嗎!”百里坤一看到他就傻了眼。
“皇兒……”睿帝老淚縱橫。
百里勝又站起︰“我是死了,不過是為了陪你演一出戲。百里坤,你輸了。”
“朕是天子,朕不會輸!”百里坤一把捏住了睿帝的脖子︰“你快說,傳位給我!”
“逆子!朕就是死,也不會傳位給你!”睿帝被掐得臉都變了顏色,百里坤站在那里︰“百里勝,皇宮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了,你插翅南飛,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百里勝一擺手,弓箭手就上來了,對準了大殿。
“父皇在我手上,百里勝,你想落個殺父弒兄的罪名,你就射!”百里坤一看箭都對著他們,嘴臉都變了,大殿內跟著太子造反的人臉色都變了。
“殿下,大勢已去,還是降了吧!”有人臨終變節,跪下說道。
“你以為我們投降了,他就放過我們?朕今天就算死,也要讓他背上千古罵名!”百里坤呲著牙,眼楮崩裂,狠狠的掐著睿帝。
百里勝顯然是有意要一箭雙雕,除了百里坤又除了睿帝,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繼位。百里寒揚著手,要人射箭。傅瓊魚忽然扯了一嗓子︰“三王爺饒命,我們投降!”傅瓊魚丟下了手中的兵器,砰的一聲發出清脆的響聲,接著就有人跟著丟兵器了,所有宮殿外圍的士兵都繳械投降了。
而屋內,傅瓊魚也看到了極為血腥的一幕,楚殤一劍刺穿了百里坤的身體,救下了睿帝。百里坤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侍衛“魂靈”,砰的一聲,百里坤倒在了血泊中死去。楚殤跪下道︰“太子已死,求陛下贖罪!”那些個跟著造反的人也都跪下︰“陛下贖罪!”
事情到這里應該是暫時平息,不過傅瓊魚覺得還沒真的平息下來。當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另一幕,雷雲騎為首的人忽然抬起了刀鋒,刀光都未見閃爍,就將百里寒的腦袋生生砍了下來!百里寒的腦袋上一刻還活蹦亂跳的,此刻已經分了家,他甚至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傅瓊魚見百里寒晃動了兩下,斷了腦袋的身體橫噴著血,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皇兒!”睿帝一看,簡直都嚇傻了。
雷雲騎的首領隔著銀質面具具道︰“我們是奉了四王爺的命令除去逆賊,因為此人並非陛下的親生兒子!”
“什麼!你說什麼?”睿帝更是傻,一個兒子造反,一個自己喜歡的兒子卻被告知不知自己的兒子!
主角今夜要一一登場了,果然,外面又進來一輛馬車,里面傳來百里寒斷斷續續的咳嗽聲。百里寒從馬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紫衣走過百里勝的尸身,來到大殿上又看到了百里坤的尸體,他翩然跪下︰“兒臣見過父皇。”
“寒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睿帝目睹兩個兒子死了,聲音都在發抖。
“父皇,自從三皇帝回來,兒臣就對三皇帝的身世產生了疑問。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調查三皇弟,不久前才發現這個三皇帝是史大人從外面找來冒充的,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兒子,也根本不是兒臣的三弟。可他有史大人諸位大臣支持,兒臣無力指證。如果不是他們發生爭執,史大人被這個假三弟殺了,兒臣依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在假三弟也想造反的時候,兒臣才敢圖謀如何除了他。”百里寒不被不吭的說。
“你說……寒兒不是朕的兒子?你有什麼證據?”睿帝後退了兩步,被今夜的兩個打擊顯然是深深的打擊到了。
“父皇,兒臣已經找到了真正的三皇弟,父皇也曾見過他,他就是兒臣身邊的侍衛,傅南溪。”百里寒說道。
“傅南溪?”睿帝念著這個名字,“他在哪兒?”
“南溪,出來!”百里寒喊道。
傅瓊魚就從人堆里站了出來,她看向雷雲騎的首領,只看到火光中的一雙眼,心下頓時有了計較。她慢慢走過去︰“傅南溪見過皇上、王爺。”
“你說他是朕的兒子?”睿帝看著傅瓊魚,不敢置信的說。
“是,他才是父皇真正的皇子!父皇不信,可看!”百里寒要拽開傅瓊魚的衣服,傅瓊魚伸手快速了點了百里寒的穴道,她滿是愧疚道︰“王爺,對不起,我並不是你的三弟,他才是真正的皇子。”傅瓊魚指向楚殤,百里寒定在那里,眼中神色錯綜復雜。傅瓊魚走到楚殤面前,便扯開了楚殤的人皮面具,她努努嘴︰“事到如今,你和北迫玄終于能認祖歸宗了。”
傅瓊魚跪下,扯下面具,露出傷疤的臉︰“陛下,他叫楚殤,是您和曼妃的另一個兒子。”
睿帝看著楚殤,失口叫了出來︰“阿曼!”
楚殤解開了衣服,露出了左肋下的那塊胎記,又拿出了那塊和田玉佩,睿帝接了過來,手指摸索著。傅瓊魚又拿出另一塊北迫玄的玉佩︰“皇上,這是北迫玄的玉佩,一直由奴才保管著。”睿帝看到玉佩,又是老淚縱橫,喃喃的念著︰“阿曼,阿曼……”又抬頭看著楚殤︰“你真的是朕的兒子?”楚殤看著睿帝,卻沒有什麼表情。
“陛下,現在就滴血認親吧。趁著百里勝的血還熱著,也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奴才去準備兩碗水來。”傅瓊魚從一個宮女的包袱里翻出兩個碗來,親自打上了兩碗水。拿著刀朝下面走去,所有人都沒有動,只瞧著她。傅瓊魚拿著劍湊近了百里勝的尸身,忍住內心的驚懼,接了百里勝一滴血上來。又拿過楚殤的手,楚殤安靜的看著她,看著她為他安排的命運。傅瓊魚只說了一聲,我割了。拿著刀子割了楚殤的血,擺在了地上。
“皇上,奴才贖罪了。”傅瓊魚拿著刀過來,睿帝也顫顫巍巍伸出手,傅瓊魚割了一刀,睿帝的一滴血滴在了兩個碗中,很快情況分明。百里勝與睿帝的血不融合,而楚殤的血很快就和睿帝的血混在了一起。傅瓊魚看著這情況,說道︰“當日听聞百里勝與陛下的血也是相容的,恐怕是讓人做了手腳夾了白礬。陛下,楚殤才是您的兒子。陛下可找人再去驗正百里勝的胎記,也許就會發現問題。”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一身是血的百里辰也過來,他還抱著頭盔,劍上還沾著血,臉上也沾著血。當看到百里寒定在那里不動,百里勝與百里坤皆死了的時候,他久久沒有回過神兒來︰“三哥,四哥!父皇,這是怎麼回事?”
傅瓊魚也不說話了,睿帝握著玉佩發話道︰“把這些逆賊推出午門亂棍打死!百里坤犯上作亂,從皇室宗譜除名,所有與百里坤有聯系的大臣、宮女、太監全部抄家入獄!所有與百里勝交往甚密者抄家入獄!百里寒暫時拘禁于梅宮,沒有朕的命令,不準任何人探視。”
睿帝說完,一口血又吐出來噴在了地上。
傅瓊魚見到雷雲騎已經離開,猶如一道閃電一般。而她,也被拘禁在皇宮內,不準任何人探視。外面如何了,她不知道,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也應該到了一個階段。政變後的第二晚上,皇宮內就恢復了安靜,但外面又是一片殺伐。她被囚禁後的第二天就被睿帝召見,她跟著太監進去,看到睿帝躺在床上,已經不見了從前的風骨。
“奴才傅南溪見過陛下。”傅瓊魚磕頭道。
“起來吧。”睿帝讓所有人出去,他慢慢做起來,手中一直拿著那兩塊玉佩,咳嗽兩聲︰“朕已經讓人查明了,當日與百里勝滴血認親的時候,的確有人在其中夾了白礬。殤兒,才是朕的皇子……咳咳……他是朕的二皇子……你有朕的另一個兒子的玉佩,你知道朕的三皇子在哪兒?”
傅瓊魚搖頭︰“奴才已經找了快五年了,至今沒有音信。”傅瓊魚便將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睿帝︰“……北婆婆臨死的時候只給我這塊玉佩,剩下的什麼都沒有說。所以,北迫玄現在在哪里,奴才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楚殤,和他一起來了龍語國,奴才也不知他們竟然是陛下的皇子。”
“阿曼,朕找到了兩個皇兒……”睿帝听完,喃喃的念著。
傅瓊魚沒有再說話,只跪在了那里。睿帝良久又問︰“你為何在寒兒的府上冒充他的侍衛?寒兒……也有造反之心?”
“皇上贖罪!”傅瓊魚想著百里寒其實也不錯,不能讓百里寒也掉了腦袋,她連忙磕頭︰“是奴才自作聰明,奴才冒充著北迫玄的身份來到這里,不知人心險惡,更不知楚殤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兒子,只能接近四王爺。奴才想四王爺並非有造反之心,他只想維護皇家威嚴,不想皇上的江山落于他人之手啊。若不是四王爺昨夜殺了百里寒,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傅瓊魚又心驚膽戰的呆了一會兒才出來,她又與世隔絕了數日,等外面的事情被解決得差不多了,她才被放出來,直接被送去見了楚殤。傅瓊魚在殿內等著,有人出來道︰“傅公子請,二皇子正在殿內等公子。”
傅瓊魚踏著一室的輝煌走了進去,看到楚殤正看著書。一身的錦衣華服,頭上帶著玉冠,眉眼間多了許多的英氣勃發。
楚殤,以後便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傅瓊魚行禮︰“奴才見過二皇子,二皇子吉祥。”
楚殤合上了書,吩咐所有人退下。他緩步走過去,傅瓊魚就站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他,她眉眼亦是笑開的︰“應該叫你楚殤還是百里殤?”
楚殤目光晶晶的看著她,伸手摸著她的臉龐,傅瓊魚後退一步︰“您已經是皇子了,要行為檢點啊。”
“我並不想做皇子,是你硬塞給我的。”楚殤一步靠近,又挨著她很近,傅瓊魚又退,一邊退一邊說︰“多好的差事,你怎麼就不想做呢?我說過的,你不能為了自己活,可以為了別人而活。”傅瓊魚一下就靠在了桌子上,楚殤依舊在靠近,他看著她這張極為出彩的臉龐︰“為了別人而活,以後我就要拴在這個皇宮中,窮盡一生也不能再自由,這也是你的意願?”
“我想你從來就不怕沒有自由,楚殤,如何而活,是你自己的意願。”傅瓊魚微側臉說道。
“你要我留在這里,你也要陪我留在這里。我已經向父皇說了,讓你做我的王妃。”楚殤側過臉又對著她說。
“你……你怎麼能這樣!”傅瓊魚一把推開楚殤,楚殤握住她的手︰“為什麼我不能這樣?以前,我給不了你的,現在我也有能力給你了。而且,你想要什麼,我就能給你什麼。南風兮月現在是一個囚犯,你跟著他只能受苦。而我,可以讓你做皇後。傅瓊魚,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我喜歡你!絕對不會比南風兮月對你的喜歡要少!”
傅瓊魚微愣,因為楚殤是認真的,楚殤慢慢湊過來,慢慢的要吻上她的唇,傅瓊魚推開了楚殤,臉色凝重︰“楚殤……還是稱呼你百里殤好了,我幫你不是為了富貴,只因為我們是朋友。如果你執意如此要收我為妃,我也不介意讓你第二天就收了尸體。”傅瓊魚坐在了桌子上︰“怎麼樣?”
楚殤背著手忽然笑了︰“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那,為什麼我行別人就不行?”
楚殤了然,又道︰“我忘了告訴你了,水幻公主在兩天前已經離開了龍語國,他跟著水幻公主一起走了。”
“走就走唄。”傅瓊魚一腳踢向楚殤︰“四王爺怎麼樣了?”
“四王爺已經回四王府了,怎麼,你還要回去四王府?我想四王爺不會輕易放了你,還有百里辰。”楚殤也坐在了桌子上,兩人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如果沒有站穩腳跟,很快就會被人推下去的。四王爺原來還是愛慕你的,現在你成了他親哥哥,我覺得最悲催的就是他了。”傅瓊魚從桌子上下來︰“剩下的,你就自己搞定吧。我現在能不能出宮了?”
楚殤拉過她,用力抱著︰“傅瓊魚,我真的喜歡你,這是我做楚殤的時候想對你說得話。以後,我就是百里殤,會有自己的王妃,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幸福。”
傅瓊魚伸手拍了拍他︰“我們是好兄弟,現在是,以後還是。”
楚殤放開了她︰“走吧。”
傅瓊魚點頭︰“我走了。“
她終于又出了皇宮,比之前,街上人煙稀少,顯然還沒從那一場浩劫中恢復過來。她直奔風華絕代,後院傳來笛子的聲音。傅瓊魚看到秋十站在湖邊吹著笛子,她推開門,秋十看到她放下了笛子,帶著笑容。
“先生真是好雅致啊,在這里還能悠閑的吹笛子。”傅瓊魚不無挖苦,秋十拿著笛子打了她一下︰“我等你多時了。”
兩人進了屋子,傅瓊魚坐在那里倒了一杯水。秋十將一封信給了她︰“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傅瓊魚拿著信,拆開看了,信上大義是說,青月國發生內亂,他與水幻公主同去了。讓她安心在風華絕代等他歸來。
“他什麼時候走的?”傅瓊魚合上了信,秋十道︰“兩天前。”
“嗯。”她這次只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這次只‘嗯’了一聲?”秋十搖著扇子頗覺得奇怪的問道。
“那不‘嗯’,我還能怎樣!他也一定說了,讓你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傅瓊魚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問道。
“是這樣……”秋十也不含糊,娓娓道來,原來那夜在花船上,百里勝被潑酒是太子讓人故意潑的,問題不在酒,而在衣服。百里勝所換的衣服上帶著毒,衣服一穿上身,毒也入了五髒六腑。而這毒正是讓楚殤去下的,楚殤是和南風兮月聯手,自然也是和百里勝聯手,所以他們順水推舟,讓百里勝炸死,讓太子百里坤造反,好乘機將百里坤一網打盡。而這雷雲騎傳說是一個神秘的軍隊,只要出錢,便能出力。百里勝就出了銀子買通了雷雲騎,可他也把自己的命送掉了。因為雷雲騎的主人正是秋十,秋十的祖上曾欠了百里寒祖上一個情,傳承到了百里寒這里,百里寒就用了這個情。所以才有了雷雲騎幫助百里勝打敗百里坤,又殺了百里勝的過程。
人算不如天算,誰也不知道這神秘的雷雲騎的主人竟是秋十。她當時看向秋十的時候,已經被秋十密語傳話了。傅瓊魚這才敢又在大殿上“胡作非為”起來。
傅瓊魚听完,也大致明白了,可她還是有一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肯定,太子一定讓楚殤去下毒?如果換了別人呢?”還有楚殤似乎很得太子的相信,為什麼?
“楚殤也有一個身份……”秋十露出笑容,“你猜……”
“龍風?”傅瓊魚想到了楚殤那夜看到了她臉上傷疤時,楚殤的神情,似乎很內疚,可當時沒察覺,現在想想,如果楚殤就是龍風,天下第一殺手,自然會得到太子的信任。
“此事,以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秋十警告道。
秋十竟然是雷雲騎之首,楚殤竟然是龍風,那麼楚殤曾是劉家豢養的一個殺手?到底,他們還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想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她那時永遠也沒想到她認識的這些人都有著其他的不為人知的神秘面具和身份。又轉念一想,他們都不是常人,自然會有許多的秘密。她又介意什麼呢?如果換了她,她打死也不會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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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要去一趟四王府,所以一到了晚上她就出來了,想著秋十在忙,沒想到秋十就在巷口堵著她︰“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里?”
“我想去見見四王爺。”傅瓊魚刮刮鼻子說道。
“我陪你走一趟。”秋十沒攔著她,傅瓊魚道︰“先生,你太好了。”
兩個人沒從正門進去,直接從房頂上進去了。院內響著低啞的琴聲,一聲一聲。忽然,百里寒停了彈琴說道︰“既然有貴客來訪,不如下來陪本王喝杯酒。”
傅瓊魚看了秋十一眼,她對百里寒還是有愧疚,畢竟是她戲耍百里寒在前,讓百里寒認為她就是北迫玄,結果最終一切都毀在了她的手中。傅瓊魚和秋十下來,百里寒瞧著傅瓊魚,眼中沒有任何的感**彩。傅瓊魚行禮道︰“南溪見過王爺。”
“南溪?”百里寒微微一笑,手又彈了彈,“應該是叫你傅瓊魚傅姑娘,還是稱呼你為曦王妃?”
傅瓊魚又刮刮鼻子︰“王爺喜歡怎麼稱呼就好。”
“本王原本還擔心你和六弟會亂/倫,沒想到,本王和六弟卻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間。不知道羲王妃心中現在是不是很快樂?”百里寒語氣中含著嘲諷。
“王爺,您不要這麼說,我知道騙你和六王爺是我的錯,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六王爺不也是想要利用我搬到太子和百里勝?王爺可曾有過愧疚?王爺可曾想過,我真的是你親兄弟的話,你把我的生死放在了那里?我的臉明明不是太子所毀,你卻對百里辰說是太子說毀,王爺又是什麼居心?王爺明明有一身的武功,卻假扮孱弱之體,不過是權欲二字的縮寫。”傅瓊魚一口氣說完,百里寒彈著琴,看她一眼︰“本王居然一直認為你是一個男人,真是大錯特錯。楚殤已經成了二皇子,你還來我這里做什麼?”
“王爺今日又露了武功,是想我們有去無回,還是打算坦蕩生活?”傅瓊魚又問道。百里寒停了琴︰“羲王妃今日打算來做我二哥的說客?”
“非也,是我明白王爺的志向。其實,高高在上,未必就是好事。福澤蒼生,又自由自在才是好事。王爺曾與二皇子接觸過,該知二皇子的品性,他亦是對權利無欲無求的人,我把他推到那個位置,只想他不能為自己而活,也能為別人而活。至于王爺以後的選擇,我實在無法左右,也無法說服。只有一句話告訴王爺,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人生之追求不過是自由。”傅瓊魚說道。
百里寒听她說完,笑了一聲︰“本王沒想過,你如此牙尖嘴利。不過,有件事情,你還是先和六弟說清楚吧。”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百里辰站在屋內,雙目赤紅,方才傅瓊魚和百里寒的話他都听清楚了。傅瓊魚心肝亂顫,她想過這一幕,想過百里寒怎麼對付她,沒想到會用百里辰對付她!
秋十說,那夜,百里辰把幾個造反的將軍都殺了,還抓了不少與太子關系密切的人,將太子造反的勢頭壓下去不少,所以從那夜之後,百里辰名聲鵲起,成了家喻戶曉的英雄。
百里辰此刻已經發怒成狂,指著傅瓊魚,從牙齒里蹦出來幾個字︰“你是女人?”
“我……”傅瓊魚一咬牙,“對,我就是女人。”
“你一直在耍我,傅瓊魚,你叫傅瓊魚!你是南風兮月的王妃!”百里辰走一步就從牙齒里擠出幾個字來,傅瓊魚往後退著︰“全都對,不過,我一開始是想涮著你玩,但後來絕對不是了……你四哥也耍你著!”
百里辰恨恨的看向了百里寒,百里寒道︰“六弟,我只騙了你那一次。”
“傅瓊魚,我今天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秋十,走啦!”
傅瓊魚和秋十就飛了,百里辰在後面窮追不舍。兩個人繞了許久也沒擺脫百里辰,秋十道︰“你先走,我過去對付他。”
“他就交給你了。”傅瓊魚連忙跑了,她看到秋十落在了地上,百里辰也落在了地上,一青一黑,遠遠觀之如同一幅畫一般。這二人也該化干戈為玉帛了。傅瓊魚也落在了地上,看著他們,風刮起了她的衣衫,她喃喃道︰“秋十、百里辰,後會有期。”
轉身,飛走。
傅瓊魚直奔風華絕代,快速收拾了行李。留下了一封信給秋十。她看了看這呆了不少時日的地方,听著前面唱著小曲,悠揚而深遠,那樣的動听。
這里,塵埃落定,她也該走了。
“五尾獸還原!”
五尾獸變化了出來,巨大的雪白的身子在後院張開,五個尾巴漂亮的搖著。傅瓊魚飛上了五尾獸的背,又朝後看了一眼。如果和秋十說她要走,秋十一定不會讓她離開。百里辰現在知道她是女人了,也更不會放過他。那麼,不如趁早離開。
“後會有期!”傅瓊魚摸著五尾獸的腦袋,“走吧。”五尾獸躥上房頂很快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雪花朵朵的飄了下來,飄滿了整個天空,春節即將臨近。
除夕之夜,外面大雪紛飛,炮竹聲聲不斷。在此期間,楚殤已經正式認祖歸宗,封為二王爺,更名——百里殤。
傅瓊魚此刻正在龍語國邊境的一個客棧中,一個人燙著一壺酒,推開窗戶看著璀璨的煙花︰“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甦;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南風兮月一聲不響的離開,她表面是無所謂,其實卻是在意極了。
“你這個大笨蛋,誰要你保護我,我要和的是你在一起,在一起,你懂不懂?”傅瓊魚一口喝下了酒,臉色發紅。整張桌子就她一個人,誰也沒有。
一種濃濃的孤獨包圍著她,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晃晃悠悠的站起,走到窗邊,外面的炮竹聲就像炸開了鍋一般。傅瓊魚仰頭喝下了酒,想著在現代的時候,她過年時是和姥姥一起過年,家里從來都是冷冷清清。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問君能有幾多愁,掐死了你的溫柔……”傅瓊魚打了一個飽嗝,小二正在端菜過來,一听傅瓊魚念詩問道︰“公子,你這是念得什麼詩?”
“掐死你的溫柔,我還有,你想不想听?”傅瓊魚扶著桌子問道,然後指著窗外的一棵樹︰“床前明月光,自掛東南枝……問君何能爾,自掛東南枝……欲窮千里目,自掛東南枝……空山新雨後,自掛東南枝……想要見閻王,自掛東南枝!”
“公子,這大過節的,您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啊。您喝醉了吧,還是早些歇息吧。”小二欲扶住傅瓊魚,傅瓊魚把小二推開,挨著窗邊,喃喃的念著,“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忽然,窗下就傳來拳腳相加的聲音,傅瓊魚探出大半個身子,看到幾個人正在圈踢一個人,飛上天空的煙花照亮了街道,有三四後背熊腰的人罵罵咧咧的正打著一個人。
“大過節的,怎麼還不讓人安生!”傅瓊魚一腳踩上窗戶,歪歪斜斜就飛了下去,一腳揣在一個大漢身上,將那人踹成了狗吃屎。幾個大漢一驚,有人喊道︰“什麼人,敢來管老子的閑事!”
傅瓊魚手里還拿著酒杯,她抬頭望著絢爛的夜空︰“老子是你媽!”
“他娘的,給我打!”有大漢輪著拳頭過來,傅瓊魚的玄天內力已經練到了第六層,輕易就避開了大漢的拳頭,笑呵呵的說道︰“叫娘干啥?”又一個拳頭過來,傅瓊魚單手扣住,一用內力,听得那大漢慘叫一聲︰“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用過勁兒了。”傅瓊魚放開,那大漢倒在地上哀嚎,他的手骨已經被傅瓊魚捏碎了。
幾個大漢一見傅瓊魚會武功,拖著另一個人狼狽的就跑了。傅瓊魚打了幾個飽嗝,見地上縮著一個人。她慢悠悠走過去,踢了踢那個人︰“喂,他們走了!你也趕快回家吧,以後不要一個人出來。”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愣了一下,這還是南風兮月對她說得。
她轉身要走,地上的人就彈坐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傅瓊魚!”
傅瓊魚听著這個聲音耳熟,她轉身看著地上的人︰“你怎麼知道我叫……傅瓊魚?我們認識嗎?”她此刻易了容,只有方才說話時是她的聲音。她帶著幾分醉意過去,蹲在地上,瞧著那人,左看右看,看到了一個銀質面具,然後點著腦子︰“你是……你是……”
“小爺是北堂無冥!”北堂無冥幾乎是吼出來的,傅瓊魚伸手打了北堂無冥的臉幾下︰“北堂無冥?老子是你娘啊……”啪,她就醉倒在了地上。
————
隔天大年初一,傅瓊魚從地上爬起,身上還蓋著被子,地上也鋪著褥子,她怎麼在地上打了地鋪?傅瓊魚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床上正睡著一個死豬一樣的家伙。銀質的面具,頭發亂糟糟的,躺在她的床上正睡得很香。
北堂……無冥。
傅瓊魚想起了昨夜,她救了一個人,就是北堂無冥。可他怎麼會淪落到在街頭被人毒打的地步?丫的,他還真不客氣,霸佔她的床,讓她睡地下!
傅瓊魚一腳 過去想 醒了北堂無冥,想想他昨夜的遭遇,她又忍住了。偏巧,北堂無冥翻了一個身,正好臉對著傅瓊魚的腳,北堂無冥覺得陰影壓了過來,睜開烏青的眼就看到了一只鞋子正對著他,傅瓊魚收了腳,嘲諷道︰“您老醒了?”
“臭丫頭,我殺了你!”北堂無冥坐起來,卻找不到自己的劍。
“五尾獸,上!”傅瓊魚喊了一聲,五尾獸就從傅瓊魚的懷中爬出來,徑直竄到了被子上,五尾獸呲著牙,頓時北堂無冥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北堂無冥曾經受到過五尾獸的驚嚇,北堂無冥手就亂撥︰“走開,臭丫頭,你快讓它走開!”
“真膽小。”傅瓊魚捏回五尾獸,放在手里摸著它,瞧著北堂無冥的這個德性,臉上、身上好幾塊青腫,她道︰“你堂堂一個少主,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個德性?”
“你還有臉問,還不是因為你!”北堂無冥又發飆,傅瓊魚伸出五尾獸,五尾獸又狐假虎威,北堂無冥氣得臉都綠了。
“這樣吧,你先把自己收拾收拾,我去給你找個郎中,然後再談。”傅瓊魚塞回五尾獸,轉身要走。
“喂,臭丫頭!”北堂無冥喊了一聲,一個瓶子丟了過來,傅瓊魚接住︰“這是什麼?”
“這是蛇蠱的解藥,我從封休那里偷來的。你趕快吃,你要是死了,大羅神仙也難救你!”北堂無冥又扯上了被子,似乎不好意思。傅瓊魚拿著瓶子,心中五味雜壇,北堂無冥就是為了給她送解藥?但她的蛇蠱早就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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