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失去你才最可怕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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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夢沒有停住腳下的步伐，邁開的步子反倒大了許多。她不是古代任由擺布的傀儡閨秀，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只要她不願意誰都不能勉強。
“進去了就再也不能回頭了！你倒是说話呀！”久久沒有等到女子的確切答復，東方玉溪氣急，狠狠地跺腳吼道。
帶著濕氣的暖風迎面襲來，若夢身形微頓，眉眼間神色無所畏懼，清亮的女聲響起︰“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很早之前就已經说清楚了。”
冷冷地丟下話，女子毫不猶豫地抬腳跨進了宮殿的大門口。
大臣們早就亂成一鍋粥，每個人各懷鬼胎，眼神犀利地盯著緩步進入大殿中央的女子。東方流雲強壓下內心激動的情緒，故作鎮定道︰“既然回來了，就開始表演吧。”
“表演？皇上说笑了吧？”從容不迫地站定在中央，黛眉收斂，揚起腦袋，語氣中帶著賭氣的意味，嗔笑道。
“放肆！若夢，你怎麼可以對皇上不敬？”林忠道精瘦的身體撲跪在地上，滿臉肅然，責備道。
離開皇宮才是當務之急，東方流雲想要做什麼她管不著，更沒有能力阻止，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竭盡全力自毀形象，最好是能夠激起所有大臣的公憤，那就再好不過了。
思緒翻飛，白皙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囂張高傲的神情，不屑道︰“爹爹這話怎麼说得？皇上要選妃立後，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倒是沒听過挑媳婦還要有才藝的。不就是比誰家女兒的出身背景更有助于鞏固江山地位嗎？”
女子字字珠璣，言辭犀利，每一句話都化作了利刃，刀刀戳人心肺，讓在場所有的人頓時無言以對。東方流雲臉色鐵青，他老早就料到若夢肯定不會乖乖就範，可是卻從來沒想過她會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報復他。
若是氣惱他的不尊重行為，等他們成婚了，她想怎麼樣懲罰他都行。可為什麼要故意出言不遜，當眾挑戰他的威嚴，甚至不惜得罪滿朝大臣，這丫頭是瘋了嗎？她不知道犯了眾怒，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臣女無德無才，沒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才藝，就不在此丟人現眼了。”大臣的怒氣早就蓄積已久，若夢冷眼掃過眾人隱忍憤怒的臉龐，語出驚人道。
驪太貴妃雍容華貴的臉龐寫滿了疑惑的神情，斂眸靜氣觀察著站在下面的女子每個舉手投足，暗道︰如果不是皇上看上的女人，倒是跟玉溪挺般配，肯定能把玉溪管得服服帖帖，可惜了。
“這人要是上了年紀就容易累。”輕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透著淡淡地無奈︰“接下來的宴會就交給皇帝主持了。”
“恭送太貴妃。”大臣們紛紛叩首，齊聲道。
東方玉溪頹廢地站在玉華宮的大門口，周身散發著落寞的氣息，他在等，在等一個結果。
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驪太貴妃的離開而稍微緩解了下來，東方流雲深邃的眼眸中翻滾著滔天的怒意，神情晦暗不明，語氣凌然道︰“諸位愛卿都不必拘禮。朕的三弟已經有了兵部侍郎家的女兒當王妃，朕自然也不能落後。”
“皇上，後宮之主必定要端莊大方，鐘靈毓秀，能夠成為天下女子之表率，切不可草率啊！”朝中出了名的耿直臣子已然嗅到了東方流雲話語中的深意，連聲道。
林忠道叱 朝堂幾十載，能夠安然無恙地躲過血雨腥風的宮廷政變，可是此刻他卻有些看不清情勢了。
整晚圍繞著若夢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力，根本捉摸不透皇上到底什麼意思？甚至連他養育十年之久的女兒，都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心頭隱隱地升起不安，他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麼大事。
“這位大人所言極是，臣女也是這麼想的。”若夢得逞地歪著腦袋，眼神不甘示弱，對上東方流雲冷硬的視線。身為一國之君，地位尊貴崇高的同時，也同樣背負著最桎梏的枷鎖，她倒是要看看他預備如何掙脫？
“林丞相之女林若夢幼時便于朕訂有婚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他想干嘛？沒事提這個做什麼？那日可是東方傲親自下旨解除婚約的，東方流雲就算再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忤逆先皇的旨意吧？否則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若夢被感受到坐在廟堂之上的男子炙熱的眸光，心里發慌，不停地自我安慰，強自鎮定道︰“皇上別忘了，你我之間的婚約早就由先皇做主，在三國使臣的見證下正式解除了。”
對！人證有，物證聖旨幸好她還沒丟，不怕東方流雲賴賬。
听著皇上的意思，莫非解除婚約的事情另有蹊蹺？林忠道腦子飛速轉動著，他在尋找最合適的契機開口，若是皇後的位置真能落在他家女兒身上，那他今後在朝堂上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浮腫的眼眸中掠過算計的精光，滿臉肅然，沉聲恭敬道︰“皇上，莫非當日解除婚約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臣子和被選中入宮的女子都開始騷動不安，私底下議論紛紛。
糟糕！這老家伙定是利益燻心，準備賣女求榮了！奶奶的，要賣就賣唄，問題是她又不是親生女兒，憑什麼要受這份罪！在丞相府生活的大半年時間，借著林忠道的庇護，若夢在府里也算是可以橫著走，不過今日過後他們這對“假父女”的情誼算是徹底斷了。
眼眸中流轉過復雜的情緒，若夢站在大殿中央，腦海里浮現過過往種種，耳邊充斥著雜亂的聲音，可是她卻听不清內容。
不知過了多久，她面容清冷，悠然開口道︰“爹，當日宮中傳來解除婚約的聖旨，丞相府闔府在場，先皇已經講得很清楚女兒不配做靖安王妃，你又何苦自取其辱呢？”
東方流雲是誰，他怎麼可能任由機會從他的手邊溜走，不等眾大臣反應，若夢妄自菲薄的話語他仿佛沒听見似得，正色道︰“林丞相，不愧是兩朝元老，真是一語中的啊！”
“臣惶恐！”有門，心中暗自竊喜，浮腫的眼皮掠過得逞的神色，他知道皇上對自家女兒的情誼不淺，頓時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低頭鞠躬道。
一入宮門深似海，被皇上選中的女子今後在宮里的位分高低將會直接影響到她身後家族的興衰榮辱，到了這種時候原本保持沉默的大臣再也沉不住氣，紛紛跪地，齊聲道︰“請皇上為臣的女兒做主。”
所謂“做主”，不過就是在替女兒要名分，徐全三角眼略微撐開些，心中唏噓︰難怪皇上對林丞相的女兒念念不忘，在男人的眼里，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尤其是像皇上這種野心勃勃，佔有欲極強的男人，這種心理就更甚。
今日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若夢能夠順利進宮做鋪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她说過的每一句話，東方流雲都銘記在心里，從沒有忘記過。當日，他能力排眾議遣散王府里的姬妾，今日他又何嘗不能再做一次？
“想必諸位也知道，朕的三弟為人頑劣，驪太貴妃眼見著他到了該成家立室的年紀，可依舊是孤家寡人心中萬分焦急。所以，才會打著替朕選秀的名義，邀請諸位閨秀御前獻藝，如今廬陵王的親事既然已經有了著落，那方才朕说要納入後宮的那些女子，便可以自行回家嫁娶了。”
東方流雲的話音才落下，大殿里的臣子們立馬就義憤填膺地跪地，尤其是女兒被選中入宮的官員，滿臉痛哭流涕的表情，聲嘶力竭道︰“皇上，自古君無戲言，您這樣做會讓天下百姓寒心的！”
黛眉緊蹙，若夢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昏，一時間倒是弄不清東方流雲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林忠道接收到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的像刀子般的眼神，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不由看向皇上的方向。
“當日父皇下旨退婚實屬無奈之舉，事後父皇曾經私下召見朕，而且囑咐朕必須娶林丞相的女兒為妻，如今他老人家驟然崩逝，朕痛心疾首的同時，更應該盡快完成先皇的遺願，朕寧可負天下人，也不能違背了孝道！”
語畢，霸氣側漏的帝王豁然起身，帶著睥睨眾生的氣勢，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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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傲那個老家伙怎麼可能會講這種話？騙鬼，鬼都不信！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剛毅男子的臉龐，若夢瞪大了雙眸，神色凌然地看著他︰“東方流雲難道你真得不怕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嗎？”接受到了女子警告的神情，男子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弧度，沉然道︰“世上沒有任何事比失去你來得更可怕！”“那皇位呢？”若夢脊背猛地顫動，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白皙的臉上露出粲然的微笑，聲音清亮，語氣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