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你好,我叫林若夢 文 / 眉子青
A,冒牌嫡女很囂張最新章節!
徐公公帶著一隊奴才趕到的時候,正巧踫上三皇子強拉住丞相府小姐這一幕,向來斂目三分之一的三角眼,頓時睜得比銅鈴還大。情況不明,自己要是貿然上前壞了三皇子的好事,他不死也得扒層皮。
再說了,這丞相府的大小姐若是受了委屈,自己難道沒有嘴巴,不會大聲叫喚嗎?等到那時候,自己再扮演聞訊趕到的人也不遲,這樣就沒他什麼事了。
立馬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將後面跟著要進來的奴才趕到了外頭,沉聲警告道︰“管好你們的嘴巴。”
他的笑容背後似乎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心酸,紈褲的表象下卻擁有一顆渴望與人真誠相處的心。若夢黝黑的瞳孔慢慢地放大,放下心中的成見,靜靜地審視著眼前窘迫的皇天貴冑。
從東方玉溪如新月般的狐狸眼中,她讀到了一種叫真誠的東西。
壓下心中的唏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若夢不客氣地拍了躺地不起的男子的後背,囂張道︰“你這一摔我們算是兩清了。從今往後,大家互不相干。”
自己努力了半天,怎麼還是換來女子殘酷的拒絕。只要認定一件事情,東方玉溪從來都不會輕言放棄。被摔出兩丈遠,武功不好,那疼可是結結實實不摻假的,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不滿道︰“什麼互不相干,林若夢我跟你說,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你別想抵賴。”
“太子殿下,離王,這里就是臨溪殿,三皇子的住處。”徐公公一直守在門口,眼尖地看到兩位大人物即將到達,恭聲道。
李暄因為擔心若夢,等不了奴才的通傳,直接闖了進去,綠豆眼在四周一陣亂瞟,語氣中帶著焦灼高聲道︰“林若夢,你在哪里?”
臨溪殿佔地頗廣,中間一座主殿橫亙在中央,將整座寢宮分為前殿和後殿。若夢跟東方玉溪所在的位置,剛好是一個視角盲區,若不是熟悉宮里環境的老人,一時很難發現他們的所在。
同是奴才命,徐公公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別人,但是如非必要,他也並不想這麼做。身體的殘缺已經讓他們備受創傷,小六子並沒有做錯什麼,要怪只能怪老天沒有給他一個皇帝的爹。
之所以沒有再第一時間出現,就是考慮到三皇子跟丞相大小姐所處的位置隱蔽,不容易讓人察覺,萬一後面跟來的人沒有發現,那他就算逃過一劫,這個黑鍋就不用他來背了,自然小六子也就不用死了。
“你不是第一次進宮嗎?怎麼有人會來找你?”東方玉溪一臉不爽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嫌棄地瞥了一眼渾身髒兮兮的騷包男子,鄙視道︰“喂,我說能不能別再搖你那把破扇子了。都爛成什麼樣子,還裝什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帝都第一紈褲絕非浪得虛名,除了終日流連花叢的時間堪稱第一,另外周身的裝扮東方玉溪也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東方玉溪雖然為人率性而為,但是對自己個人的形象還是很看重的,甚至達到了自戀的程度。
听到若夢的話,不由炸毛道︰“你怎麼不早說,等會兒讓我怎麼見人,你等下,我先去換身衣服。”
一溜煙小跑,熟門熟路爬上台階,沖進正殿。被不客氣地撩在一旁的若夢,呆立在原地,一陣無語,暗道︰騷包就是騷包,就算內心仍舊留有一塊淨土,依然改變不了花孔雀的事實。
在這里實在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本來還想趁著宴會開始前的空檔,找東方流雲私下里談一談,估計是要泡湯了。
外頭到底是誰在找她呢?小腦袋疑惑地探了出去,正好被李暄小而聚光的綠豆眼掃到︰“林若夢!剛才叫你怎麼不出聲?”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子,對方的形象漸漸清晰,龍紋靴,祥雲金絲滾邊服,玉帶束發,只是為何樣貌熟悉地讓她產生錯覺,似乎在哪里見過。
若夢不認為認識除了東方流雲以外,身份顯赫的大人物,正疑惑間,來人沖到她面前,語氣略帶局促道︰“是我呀,李暄,你不記得我了嗎?”
瑩白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發昏的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興奮道︰“是你!”
沒良心的小狐狸,才分開幾天的功夫,就把人家給忘記了。虧他一路提心吊膽,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救她。
只是他怎麼也來宮里了?難道也是來參加瓊花夜宴的?心中疑惑,直接問道︰“你也是來赴宴的嗎?你是太子還是離王?”
“不知林大小姐叫本王有何事?”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讓人難以察覺的別樣情緒。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人自稱本王,就是說李暄就是太子。懊惱地搖了搖頭,若夢怎麼覺得自己來到這里,就是注定要跟權利扯上關系嗎?環繞在身邊的男人的身份一個比一個顯赫,一個比一個靠近權利中心,想想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李暄你太不夠意思了,那日在雨花閣怎麼不跟我說清楚,要是早知道你是太子,我才不答應跟你做朋友呢。”
完全不理會眾人驚悚的目光,若夢將額前掉落的碎發挽在耳後根,瀟灑轉身,準備離去。
那日,小狐狸的手段他可是有見識過,聰明狡黠卻擁有一顆善良的心,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記得那叫什麼綠的,還有那什麼婷婉的,再三咄咄逼人,她也沒有下狠手,也就點到為止,就算那些女人緊咬著她不放,若麼搞也能做到處變不驚,臨危不亂。
對于若夢在他面前發脾氣,耍橫,李暄只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因為自己能夠影響她的情緒。
完全不在意小狐狸的無理行為,本來就小的眼楮,為了營造出和藹可親的形象,拉近跟若夢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快眯成一條細線了。
“若夢,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當時我可是說了我們還是再見面的。”李暄強詞奪理,狡辯道。
一副連這鬼話你都編的出來的樣子,佩服道︰“嗯,你是說過這話,可是這里包涵了表露身份的語句嗎?”
臨溪殿前院內,跟來的宮女太監不下數十人,此時他們恨不得自己是聾子瞎子,所有人都使勁地將頭盡量往下低,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雲啟國太子和琉月國的離王。
殤離一襲黑袍,面帶白玉面具,身材健碩,一看就知道常年習武,功夫肯定不弱。只是他那對充滿煞氣的眼眸,為何給若夢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子身上散發著凜然的氣勢,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剛才他說自己是離王,應該就是琉月國的吧。定了定神,暫時懶得跟李暄廢話,宛然一笑道︰“你好,我叫林若夢,請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覺得你的眼楮很像一個我認識的故人。”
不喜歡把問題憋在肚子里,直覺告訴她應該直言不諱,勇敢地向對方提出問題。殤離在看到林若夢的第一眼時候,就認出了她就是那一夜跟他溜奸耍滑的有趣女子。
白玉面具遮住了他不自覺揚起的微笑,淡定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很活潑,本王算是長見識了。”
這話听著怎麼就別扭呢,他到底是在夸人還是損人啊?嘴巴也是這麼厲害,跟殤離一模一樣。若夢在心里暗自犯著嘀咕。
問題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若夢也不惱,今日的主題不再旁人身上,她就是奔著一個目的來的,辦完事情,還得馬山趕回府上看蘭姨娘呢。
“我是丞相林忠道的女兒,受邀赴宴而來,只因為不小心迷了路,誤闖了三皇子的寢殿,勞煩公公行個方便,派人給我帶個路。”
這老太監一臉奸詐樣子,肯定是這些宮女太監領頭的,露出一個標準的莊重笑容,從容不迫道。
徐公公沒想到,一個大臣之女竟然能跟兩國最具權勢地位的男子扯上關系,而且還膽大妄為地直呼太子的名諱,更放肆地跟離王平等對話,不免對林若夢刮目相看,不敢有絲毫怠慢。
作為一個奴才,主子沒發話,他怎麼敢擅自做主帶人離開,只能是盡可能客氣地敷衍,陪著小心,躬身道︰“林小姐,離宴會開始還有段時間,無需太過心急。”
老奸巨猾,就知道沒這麼好說話,面上不露聲色,將不滿壓下,冷冷道︰“公公說笑了,皇宮內院每個人都有他該呆的位置,而我的位置就在舉行宴會的地方,而不是三皇子的寢宮臨溪殿。”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出現在這,里頭肯定大有文章,平日里不拘小節,嬉笑怒罵的若夢,要是認真地冷下臉來,看上去也是挺可怕的,刻意加重語氣強調道。
“既然找到人了,咱們就回吧。”李暄自告奮勇跳到若夢面前,故作霸氣吩咐道。殤離失神地看著有趣的丫頭,努力地為自己爭取主動權,不由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