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7.第137章 害娘子,不可饒恕 文 / 安步奕奕
A,逆天王妃︰腹黑王爺哪里逃最新章節!
見美人一直緊盯著自己,天意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當和美人對視的時候,她的心不由自己開始砰砰亂跳,像是小鹿在心頭亂撞。
而此時,凌二和侍硯識趣的退出房間,房內現在只余下他們兩人。
美人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頭頂,拂過發絲,仿佛早春的暖風,帶著撩人的熱意。
天意下意識想要避過,但是美人兩只手臂都環在她腰上,現在她連動一下都不容易,她有些犯窘,什麼時候面對美人她也會感覺到害羞不自在,她居然沒有發覺,直到現在。
她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美人的時候,容顏明淨,眉目修遠,一身紫衣華服,面色沉靜,仿佛高山之上的白雪,冷清淡然,絕美的樣貌,除了那雙蒙塵般的雙眸,通身無不處處昭示著渾身的清貴優雅。但也是那雙迷蒙的雙眼,讓她錯以為是從九天上飄落下凡走失的仙人,那樣的飄渺淡然。
“在想什麼?”瞧見娘子突然在他懷里發起呆來,季初色不禁感到好氣又好笑,氣的是他這樣如此優秀的男子在面前,她居然視而不見,好笑的是娘子永遠這麼迷糊。
耳邊吹來的熱氣,讓她感覺到癢癢的,不禁抬頭看向美人,偏巧屋內的燭火跳躍進了美人的眸中,頓時,美人的眼楮像是沉澱了星華,收斂了所有亮光,天意突然有種錯覺,好像只有在她面前,美人才能肆無忌憚地朝她發散著閃閃星光。
“我——”天意忍不住抬手,輕撫上美人的臉龐,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好像感覺美人不一樣了。”
季初色臉色微變,但是幸好娘子沒有察覺到,他頓了頓,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意,“娘子,我哪里變了?”
看到美人臉上熟悉的笑容,天意一下子說不出是哪里變了,好像又是哪里都沒有變,她有些糊涂了。
趁著娘子遲疑的時候,季初色將娘子攬進懷里,輕聲說道,“娘子不是累了嗎,繼續歇息吧!”
美人的聲音低沉好听,就如同催眠曲,天意感覺那些瞌睡蟲又重新回來,她打了個哈欠,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在美人的懷里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放心地閉上眼楮。
季初色輕拍著娘子的後背,哄著她入睡,直到懷中的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季初色才收緊了手臂,緊緊將娘子摟在懷里,有種要將她揉進骨子里的錯覺,他將頭擱在娘子肩上,回想起今日在三房屋外听到的話,心中頓時涌起陣陣愧疚,若不是他,娘子便不會趟進定王府這渾水,也不會處處遭人暗算,虎無害人心,人卻有傷虎意。
季初色的眸色不明,他看著明滅不定的燭火,突然出聲,“凌二。”
“屬下在。”凌二應聲而現身。
“以後你專門負責少奶奶的飲食,若是有一絲差池,後果你自己知曉。”季初色將天意平放在榻上,然後起身命令道。
凌二怔了一會,在主子微眯起的眼神中,才立即應下,他問道,“那應氏那邊的事要如何處理?”
季初色微挑起眼角,妖孽天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凌二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季初色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凌二領命而去。
季初色的視線落在榻上的人兒身上,當初混沌的雙眸,此時亮得比湖水還澄淨,他勾了勾唇角,一股清貴之氣從身上散發出來,讓人不敢迎視。
今日,他甦醒了,就不再像痴兒一般需要人保護,從今日起,他要用盡所有能力,護他所要守護的人,讓所有欺凌他的人,後悔曾經對他的所作所為。
季初色合了合眼,再睜開時,又收斂起了所有亮光,恢復了之前的單純天真。他彎了彎嘴角,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等到娘子清麗的容顏出現在他視線之中,他的眸子才有過微微漣漪,如今敵暗我明,他不能將他恢復的事情告知給娘子,否則可能會露出破綻,同時他還有點私心。
他伸出手輕撫著娘子的臉頰,美膩入水的觸感讓他心神蕩漾,如果娘子得知他恢復了清明,還會如此放心大膽任他靠近嗎?恐怕連拉拉手踫踫臉的機會都沒有。若不是他之前稚兒的模樣,才能讓娘子不設防,否則以著娘子的性格怎麼可能任他接近,所以還是裝痴賣傻,偶爾扮扮萌才能吃得香!
打定主意後,季初色褪下身上的外袍,整個人鑽進被窩里,大手一攬,就將娘子香軟的身子抱個滿懷,他低低笑了聲,還是不清醒的好啊!
只是當後來的事情一一發生後,季初色簡直是悔不當初,無比悔恨當初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惜,世事難料。
應氏房內。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應氏看著面前站著的人問道。
李奶媽謹慎地點了點頭,“準備好了,只要能將藥粉投在大少奶奶吃食上,便萬無一失。”
此時應氏有了疑問,“那派誰去妥當?”
這人選之前居然忘了考慮,李奶媽也有些遲疑,這時候站在一旁的水清突然出聲道,“主子,就讓奴婢去吧,奴婢和廚房里的小儀很熟,奴婢經常去找她玩耍,所以應該不會讓人起疑。”
李奶媽立即出聲道,“水清,你莫要胡鬧。”
水清是李奶媽的女兒,所以一听說女兒要冒這個險,心里立即著急起來,為主子出主意是一回事,雖然她自信這件事要是辦成,保證主子無後顧之憂,但是卻不是要建立在讓她的女兒來做這件事,只要是人,都會偏心,若是此時落在別人身上,都無所謂,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親人,那便是百般的擔憂。
但是水清這次本著要在主子面前有個立功的機會,不想錯過這次,于是她不顧自己母親對她使的眼色,自信滿滿地道,“主子,交給水清吧,水清保證一定會將此事處理得妥妥當當。”
應氏滿意地點點頭,此時也沒有再合適的人選,她讓人將藥粉交到水清手中,交代道,“千萬要小心,不能讓人發現你。”
“奴婢遵命。”水清歡天喜地地接過藥粉,滿臉的自信和驕傲,全然沒有看到自家娘親黑了的半邊臉。
水清拿著藥粉離開了屋子,然後故作鎮定地朝船內的廚房而去。
而在她沒有發覺的背後,一條黑影如影隨形。
來自皇宮內廷和百官的廚房是有一定差別的,像東臨帝和定皇後是有專門御膳房的廚子負責,而像定王府的伙食則是由自家府上的廚子以及船上自配的廚子負責。所以水清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百官的廚房。
“水清姐姐,你怎麼過來了?”小儀是汶州人,之前在汶州知府院內任過職,在汶州百官迎接東臨帝一行人時,與水清相識。
小儀這突然出聲,讓做賊心虛的水清嚇了一跳,她連忙轉過身來,慌忙地擺擺手,“我,我是過來看看我們三少奶奶的湯罐好了沒。”
小儀是個實在人,她沒有看出水清的不對勁,指了指旁邊的火爐,“喏,在那里,不過誰還沒開,你可能要等一會。”
水清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然後她四處環顧,尋找著目標,因為人多,所以為了方便菜肴不混亂,每個器具上面都標有各個屋子的標志,接下來她只要找到屬于大房的標志,那便可以下手了。
“水清姐姐,你在找什麼?”小儀笑著問道。
水清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她轉了轉眼珠子,然後試探地問道,“小儀,听說我們家大少奶奶最近身體不舒服,什麼東西都吃不下,不知道丫鬟們有沒有給她備點容易入口的吃食?”
小儀立即點了點頭,她心無城府地抬手一指,“喏,就是那一罐,里面溫著銀耳紅棗粥,本來她們家丫鬟在看著,後來因為有事特地交代我給幫忙照看下。”
水清笑著點點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揮了揮手,對小儀說道,“你先去忙,我去幫我們家主子看著湯罐。”
小儀不疑有他,便走開去照看其他餐食,而這時候,水清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走向那個罐粥,並且偷偷拿出藥粉,掀開蓋子,迅速地將藥粉傾倒進去,最後合上蓋子,若無其事地走到給自家主子準備膳食的爐子。
門外的黑影將里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的眸內劃過一絲亮光。
回到屋內,水清立即向應氏邀功,“主子,水清幸不辱命。”
應氏聞言心花怒放,她連連點頭,“做得好,接下來就看晚上的了。”
水清自得地牽起嘴角,她不屑地看了幾眼水碧,雖然水碧如今是主子眼前的紅人,但是不保證這個位置以後不會換人,此時她正沾沾自喜,說不定自己以後就能跟著主子過上吃好喝好的日子。
這時候,一丫鬟端著一罐桂圓蓮子羹進來,應氏隨口讓她擱在桌子上,因著今晚進食太多,她有些吃不下了,但是見水清有些眼饞地看著它,看在她今日做的事,不由大方地將蓮子羹賞給她。
水清歡天喜地地接下湯羹,並且得到應允可以回房休息,于是她帶著湯羹再次自得滿滿地瞥了一眼水碧,才飄飄然地離去。
半柱香後,李奶媽跌跌撞撞跑來,“主子,水清上吐下瀉,不知道怎麼回事!”
應氏喚了府中隨行大夫過去,最後大夫雙指一扣脈,回道,“此丫鬟誤食了榴草,傷了根,恐怕以後沒有子孫福。”
李奶媽兩眼一抹黑暈了,而應氏心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季初色得知最後結果,冷哼一聲,“居然讓那歹毒的女人躲過一劫,不過也算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之前尾隨在水清身後的凌二贊同地點點頭,陰差陽錯,還是懲戒了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