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命運的轉折 文 / 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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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一劍就要插進這少年胸口的時候,突然一道破空聲響起,凌決發現事有不對,放棄刺殺,向後一躍,跳離了原地一丈遠。定楮細看,那物體分明是一柄墨綠長劍,不過,長劍*走了凌決之後,並未按照原軌跡向前繼續,而是一個轉身,往來的方向飛去。
“大膽魔教妖人,光天化日竟然也敢行凶!”隨著這個聲音,一個中年道人出現在了長劍飛來方位。道人手捋長須,右手持劍,雖未散發丁點靈力,但站在那里,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迫凌決不敢妄動。雖然和道人就這麼對峙著,但是凌決心中卻不斷算計,“以氣御劍,運用如此自如,只怕不能輕松取勝了。怎麼辦?還要繼續麼?這家伙雖然是我的親生兄弟,但是我們並沒有接觸過,應當不算與我有塵緣聯系,此行任務,當是算是完成了才對。干脆,不要浪費精力了,撤了好了。那家伙,還在一邊窺視,不給任何指示麼?”
一念剛及于此,便听見一句“撤”從四面傳來。凌決听到這個聲音,不再猶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樹林之間。
凌決走後,一個身著道袍的少女從中年道人身後走出,看見面前場景,忍不住對道人說道︰“師傅,這個妖人如此狠毒,竟要滅這人全家。師傅為何不取下他首級,以慰這對夫妻的在天之靈?”
道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哎,非是我不願這麼做,是我沒法這麼做啊。這個家伙,沒有那麼容易解決,恐怕實力還不弱。而且,剛才那句撤你可听到?”言罷,並不回頭,只是盯著前方的樹林,似要看透這篇樹林一般。少女點了點頭,“听到了,怎麼了麼?”
道人依舊那個姿勢回答道︰“那個家伙,也不是普通角色。我前面離開的那段時間,就是去追他去了。實力不弱,我一直沒有能佔到上風。如果剛才打起來,你不會是少年人的對手,那我就得應付他們兩人聯手夾擊。一個那家伙就夠我受的了,如果這個少年加入,那我幾乎必敗了。他們撤了,對我們倒是好事。”少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師傅,那現在我們這麼辦呢?把他們埋了麼?這個還沒死的家伙呢?還回去?”
道人搖了搖頭,終于不再看樹林,而是盯著地上的這三人,沉吟道︰“這匹馬是上等馬匹,說明這家人家境不錯。待會當是有人前來尋找尸體,我們若埋了,倒是多此一舉。至于這個孩子,不能還回去了,魔教中人既然已經盯上了他們家,這個最後的血脈,想必不會放過。
剛才他們撤了,但是多半還會再來尋找機會。我看,我們還是把他帶回門派吧,既然有緣救他這一次,就干脆救人救到底。”于是,除卻凌決這個逆子,凌傲天的最後的血脈︰凌雲便這樣被這個道人救了下來。而這個剛滿十五的少年,從今往後,也就開始另外一種人生了。
樹林中,凌決幾個起落過後,來到了一個老者面前,他質問道︰“雖然那個小子沒被殺死,不過從他出生我也就沒見過他,當是與我並無塵緣,我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老者點了點頭,並不言語,似乎在等著什麼。
凌決並未在意老者有無回答,他態度卻冷了下來,質問道︰“雖然如此,剛才你為何不出面?若是你我聯手,又何懼那個道士?”
似乎老者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質問,他睜開了眼楮,說道︰“我與那個家伙交過手了,他實力不弱,與我不相上下。就算你我聯手,一時半會也殺不了他。他身後的那個少女雖然沒有什麼威脅,不過,你可別忘了,靈力不代表一切。雖然她靈力很弱,但是,難保她不會點別的什麼手段,這樣的師傅能帶著出行的弟子,實力必然不一般,這個少女很可能並不是依靠靈力作戰的那種類型。你我與那道士纏斗的時候,若這少女高出什麼花樣,你我怕是很難全身而退了。”
凌決听了,不再*問,淡淡地對老者說道︰“既然如此,那此行就到此為止了吧。那個少年怕是殺不了了,那個道士必然要把他救回師門了。我們,也走吧。”老者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說法,然後右手一揮,一柄青色長劍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劍身有青色氣息圍繞,煞是好看。而長劍本身,除了感覺造型古樸,並無其他特點。老者縱身一躍,與長劍合一,化為一道青色流光向西方飛去。
凌決看著他飛走,回頭看了看剛才他與道士交戰的地方,輕聲說道︰“爹,娘,原諒決兒,決兒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說完,他並未像老者一般祭出長劍,而是直接一躍,踩在他不知何時扔向天空的長劍之上,化為紅色流光向著相同方向飛去。
大道上,道士離開不久,路的盡頭就出現了一個類似于江湖游醫的人。他手里拿著一面旗幟,上書妙手回春,左肩挎著一個藥箱,身穿白色長袍,年紀也在十七*之間。他看見了前面躺在地上的凌傲天夫婦,上前查探了一番,奇怪道︰“奇了,明明心髒被傷也不是一時半會了,這麼還有氣息?雖是微弱,卻還沒死。莫非。。。”
說罷,他放下手里的東西,仔細觀察了傷口。然後驚訝道︰“生死穴!居然真有人能夠真正刺中這個地方麼?這兩人情況一致,當是並非意外,而是故意為之。高手,絕對是刺殺的高手。既然如此,那便好辦,只要止血,然後解開此穴,很快便能甦醒了。雖然就算我不解開,待會也能自行解開。不過,既然遇上了,那就做到底,順便問問到底這麼回事。”說完,他便打開藥箱忙活了起來。
在他剛剛把工具放回藥箱的時候,凌傲天便悠悠轉醒。朦朧地看了看周圍,發現了林如萍就躺在他身邊,他趕緊抱住妻子,查探了下鼻息。而後,又奇怪地看了看自己,最後,終于發現了那個游醫。他趕忙說道︰“多謝大夫救命之恩,將凌某一個將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大夫醫術無雙。”
那個青年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並非是我救了你們,而是刺客並不想殺你們,相反,他是要故意留你們一條活路。”凌傲天听了,十分迷茫,問道︰“此話怎講?”
游醫慢慢說道︰“你們被刺入的地方乃是一個極其神秘的穴位,刺中之後,能造成假死情況。具體位置,是在心髒右下方半寸位置。刺入時必須刺入三寸,若是多了,則會真正殺死對方;若是不夠三寸,則無法做出假死狀況,就算配合地倒下了,在內行人眼中卻是一目了然。若是刺中了這個穴位,就算是在高端的殺手,也無法看出任何端倪。畢竟,在一刻鐘以內,你是真正的如同死了一般。半個時辰過後,這個穴位會自動解開,屆時,一切恢復正常。只是,刺中之後,若是不及時止血,醒來過後,也必然十分虛弱,沒有一段時間的調養,是很難恢復到之前的狀況的。所以,並非是我醫術高明,而是這個殺手手段太高,不想讓你們死。”
凌傲天听了,似乎恍然大悟,但是,隨即他又慌亂了起來︰“大夫,你看見了我的小兒子麼?十五歲的一個男孩,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游醫搖了搖頭。凌傲天艱難爬起,說道︰“一定在這附近才對,我要去找他,還要找決兒問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游醫卻攔下了他,說道︰“不可,你此時若是出面,必然辜負了那個殺手的苦心了。有人要殺你們,卻不是這個殺手,想必要殺你們的人也在一旁看著,所以他才必須做出殺了你們的樣子。那麼,你們要記住,現在,你們確實是已經死了。不要浪費了他的一番苦心。至于你們的孩子,剛才這里似乎發生一場並不激烈的打斗,想必是一種一邊倒的情況。你孩兒沒有在這附近,我看多半是有高人出面,阻止了殺手繼續動手,殺手不敵,便直接逃走,為了避免你們孩子繼續受到追殺,這個高人就把你們孩子帶走了。至于你們,看你們也是大富人家的樣子,想必待會會有人來找尋你們,便把你們仍在這里沒有管了。”
凌傲天听後,勉強冷靜了下來,他問道︰“那麼,我還能見到我的雲兒麼?”游醫嘆了口氣,說道︰“有緣自會再見,不過,你們要記住,從此以後,你們得要隱姓埋名,不得再重出江湖了。就干脆安穩當個商人吧,還可以享受你的生活。只要不暴露你身懷武功,他們也不會找上你了。不為難普通人家,正道自然會這麼做,魔教卻也有這樣的規矩。好了,我還得繼續游歷,就此別過了。”
說完並未理會一旁還在思索的凌傲天,繼續踏上了自己的旅途。待凌傲天回過神來,游醫已經走遠,而懷中妻子,也醒了過來。他一邊攙扶妻子回家,一邊給妻子解釋剛才游醫所說的話。
他們歸去後,也確實按照游醫所說的做了。從此不再出面,鏢局事物交付于現今的二鏢頭,一個跟隨凌傲天多年的孤兒,如今也是二十四的青年。凌傲天當初遇上他,是在一個雪夜中,他還是一個嬰兒。多半家中無力撫養,就仍在了天威鏢局門口,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待這孩子如同己出,孩子一直以為自己是他們的孩子,並不知曉自己的真正來歷。這般折騰過後,凌傲天更是不願告訴他真相了。這樣下去,至少,自己還是有個孩子的,不至于老無所養。
而且,家業交給他,也是可以放心的。這一變故,天威鏢局並無人員死亡,只是有幾人受了點傷,加上廳堂被毀而已。但是天威鏢局家大業大,重整旗鼓也不過幾天的事情。而他們對外則是說廳堂梁柱遭白蟻侵蝕,自然倒塌。也算是給了外界一個交代了。如此,並未有任何損傷天威鏢局的流言出現。而對于凌傲天的突然退位,只說是老了,力不從心,所以交給下一代了。
至此,凌傲天夫婦從此過著歸隱的生活。雖然日子無憂,但他們夫妻總是期盼,能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雖然最終也未能實現,他們夫妻,在二十三年過後,于同年去世。
至于周伯,對于他兩去世,雖然傷心,但是多年來的管家生活,已經讓他心中起不了多大波瀾。一直以平和心態處事,最終使周伯得以長壽。也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後來凌決與凌雲兄弟之戰時,派上了大用場。這是後話,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