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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521章 孩子失蹤 文 / 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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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521章孩子失蹤

    不過,付大木有一點比其他縣區的干部做得都好,那就是只要拿到了錢,不管錢多錢少,絕對不再和領導多糾纏,不像有些縣里的干部,錢批得少了還跟領導沒完沒了地磨嘰,很讓領導反感。{免費小說}

    知道付大木這麼個習慣,一般情況下,只要他找來了,主要領導多少總會批一點。

    果然沒多久,付大木就從伊海濤的辦公室出來了,還特意跑過來和楚天舒打個招呼表示感謝,虛情假意地邀請楚天舒有空去南嶺縣檢查指導工作。

    楚天舒客氣了幾句,把付大木送了出去。

    轉回頭,楚天舒得趕緊去伊海濤的辦公室收拾,因為付大木愛抽煙,而伊海濤對煙味比較厭惡,所以,只要付大木走了,楚天舒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開窗戶,清理煙灰缸。

    楚天舒進去的時候,伊海濤正在接听電話,他正準備退出來,伊海濤的電話估計也快打完了,向楚天舒擺手示意沒事,讓他繼續收拾。

    楚天舒收拾完了,伊海濤的電話也打完了,他放下電話,問道︰“小楚,你昨晚上助人為樂了?”

    楚天舒一愣。

    自從朱敏文的“重要講話”發布以來,伊海濤幾乎就沒有用這種開玩笑的語氣說過話。

    楚天舒納悶地問道︰“怎麼了?我沒干什麼呀。”

    伊海濤說︰“剛才郭書記給我打電話,先是數落了黃如山一通,然後就表揚你不計較個人恩怨,很有大局意識,說你昨晚上幫趙永昌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哦,這麼回事啊。”楚天舒笑了,輕松地說︰“昨晚上,趙主任喝多了點,和一個女的發生了點摩擦,不知道誰報了警,我正好路過,就幫著把那女的勸走了,也沒多大事。”

    “呵呵,小楚,我不管有沒有多大事,郭書記能親自打電話來表揚你,那就說明你做得太對了。至少比起他原先騎牆的態度,總歸是個進步。”伊海濤饒有興致的說完,又鄭重其事地補充了一句︰“關鍵時期,能多拉過來一份力量就是一種成功啊。”

    楚天舒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昨晚上趙永昌吃了悶虧,心里不爽,就跑到郭鴻澤去嚼舌頭根子,他不敢說黃如山安排小姐的細節,只說黃如山等人合伙把他灌醉了,然後扔下他就不管了,害得他與一位女房客發生了誤會,要不是楚天舒出手相助,差點被誣陷成了強*奸犯,現在可能還在派出所里接受調查。

    郭鴻澤沒有細深究,雖然對趙永昌說的內容有點半信半疑,但看得出來趙永昌對黃如山的義憤填膺是實實在在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吧!

    官場上,護犢子的現象太普遍了。

    郭鴻澤暗道,黃如山太不像話了,你對唐逸夫讓你出面招待趙永昌的指示不滿意,也不能把氣撒打牌趙永昌頭上,好歹他還是出過力的,沒有還有苦勞,你這麼做跟卸磨殺驢又有什麼兩樣,也太欺負人了。

    郭鴻澤訓斥了趙永昌幾句,罵他太沒出息了,像是沒喝過酒似的,人家一喊喝酒就跑得飛快。罵了幾句,又告誡他以後多長點心眼,別跟著黃如山他們鬼混。

    趙永昌挨了罵,歡天喜地地走了。

    等趙永昌出了門,郭鴻澤抄起電話就打給了伊海濤,發泄了一通對黃如山的不滿,盡情贊揚了一通楚天舒。

    伊海濤當然明白,這只不過是郭鴻澤示好的一種方式,他勸慰了幾句,又客氣了幾句,兩人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地掛了電話。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楚天舒忙著修改一個會議紀要,快要收尾的時候,接到了衛世杰的一條短信,只有一個數字、兩個字母︰“1,ok!”

    這表示第一步已經完成,小孩子的下落已經打探到了。

    楚天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十點不到,可見衛世杰辦這種事的效率很高,他馬上回復︰“2,開始。”

    衛世杰回復︰“喏。”

    楚天舒順手把來往的短息刪除了,然後把修改好的會議紀要送給了黃如山的辦公室,請他過目。

    黃如山大致地看了一下,立即簽了“同意”和他的名字,又問了問綜合一處和二處的近期工作情況。

    楚天舒一一作答。

    “重要講話”之後,尤其是唐逸夫又到省里開會去了,黃如山對楚天舒反倒客氣了許多,這多少有些心虛的成分在里面。

    以黃如山的小人之心,他害怕在這個期間,伊海濤和楚天舒趁機找個理由打擊報復他,所以他才肯放下身段去宴請趙永昌,希望真的遇到難事的時候,郭鴻澤能幫他說幾句好話。

    黃如山哪里知道,趙永昌昨晚上感覺上當受騙了,一大早就跑到郭鴻澤那里告了他的黑狀,現在郭鴻澤對他已經是恨之入骨了。

    兩人正談著最近幾天的工作安排,突然楚天舒口袋里的手機發出了滴滴聲。

    楚天舒抱歉地笑笑,黃如山很寬容地擺手示意沒關系。

    楚天舒這才把手機掏了出來,短信還是衛世杰發來的,內容依舊簡單明了︰“2,ok!人已在游樂場。”

    也就是說,衛世杰已經把小孩子哄出來了,正帶著孩子在游樂場玩兒。

    楚天舒偷眼看了一眼黃如山,回復了兩個字︰“待命。”仍然順手把來往的短信刪了。

    這時,黃如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也滴滴叫了起來。

    黃如山的手機就在手邊,他抓起來一看,臉上堆積起來的笑容一下就不見了,腮幫子上的肌肉緊張地跳動了兩下,眼楮卻在偷著瞟楚天舒。

    黃如山的表情變化被楚天舒看在了眼里,便估計是孩子他媽向黃如山報告了孩子失蹤的消息。

    見狀,楚天舒起身告辭︰“秘書長,您忙吧,有事我再來匯報。”

    黃如山有點魂不守舍,他在低頭回復信息,听到楚天舒說話,愣了一下才如夢方醒般,說︰“哦哦,小楚,我剛收到個信息,有點急事需要盡快處理一下。”

    楚天舒剛要走,又停下腳步,問︰“秘書長,用不用幫忙?”

    “謝謝,暫時不用了。”黃如山笑了笑,說︰“也沒啥大事,我估計下午上班之前能趕回來。哎,對了,要是沒趕不來,你替我向伊市長請個假”

    “行。”楚天舒答應了一聲,說︰“秘書長,需要幫忙的話給我打電話。”

    “好,好。”黃如山點點頭,便急急忙忙地開始收拾東西。

    楚天舒拿著黃如山簽過字的會議紀要,轉身出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座機響了,萬國良打過來的,也只簡單地說了一句話︰“小楚,他開了一輛途觀suv出去了,車牌號,東b,2378。”

    楚天舒也只說了一句話︰“知道了。”

    放下座機,楚天舒用手機給黃天豹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的人可以出發了,要撞猴子的是一輛途觀suv,青原車牌,車牌號2378。

    忙完這一切,已經過了十二點,楚天舒趕緊去請伊海濤到小食堂就餐。

    剛進小食堂,郭鴻澤已經吃完了,手里拎著根牙簽正往外走,看見了伊海濤,哈哈打了聲招呼,還特意向楚天舒招了招手。

    錯過身子的時候,郭鴻澤突然問楚天舒,哎,小楚,怎麼沒見到老黃?

    楚天舒解釋說,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下班之前,他到伊市長辦公室來了一下,然後就沒見著他人了。

    郭鴻澤沒再多說什麼,剔著牙走了。

    吃完飯,楚天舒照例安排好伊海濤午休。

    回到辦公室,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楚天舒給衛世杰發了條短信︰“送孩子回家。”

    衛世杰還是回復了一個字︰“喏。”他也和楚天舒一樣,順手將來往的短信刪了。

    再說黃如山,他收到的短信確實是孩子他媽發來的,內容與楚天舒猜測的一樣︰“孩子失蹤了。”

    要說這個孩子,還真不是黃如山“包二奶”的結果。

    黃如山出身于樂騰市的一個農民家庭,也不知道是哪塊祖墳埋錯了地方,從黃如山太爺爺那一輩開始,老黃家兄弟幾個就只生女孩不生男孩,唯獨只有黃如山的爺爺一個男丁,後來也是丫頭生了好幾個,只有黃如山老爹一個帶把的,傳到黃如山這一代,依然如故,算起來應該已經是四代單傳了,老黃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就落到了黃如山的肩上。

    可是,黃如山偏偏不爭氣,上了大學進了城當上了國家干部,結婚本來就晚,老婆的肚子不爭取,只生了一個女孩,按照國家嚴格的計劃生育政策,老黃家眼看就要絕戶了。

    要是黃如山還在農村,拼了罰得傾家蕩產,肯定要繼續生下去,一定是不生男孩決不罷休。

    但黃如山和他老婆一個在青原市國資委,一個在事業單位,要是膽敢違反基本國策,便只有開除公職一條路,且不說黃如山不願意丟掉處于上升期的仕途,就是他老婆也不會肯就範。

    黃如山的爹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能說得動黃如山這個孝子,也說不動出身于城市的兒媳婦,干著急沒辦法。

    為了傳宗接代的事,黃如山在夾縫中磕磕踫踫地過了十幾年,黃如山老爹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漸漸就熬不住了,在病床上,拉著黃如山的手是老淚縱橫,捶胸頓足地罵自己沒臉去見地下的老祖宗,苦苦哀求黃如山,要他想辦法保住老黃家的根苗。

    黃如山從小就受到爹媽特殊的寵愛,天天接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教育,面對著生命垂危的老爹和終日以淚洗面的老媽,黃如山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瞞著老婆和組織,偷偷在外地物色了一名大齡剩女,神不知鬼不覺地生下了一個男孩。

    真是老天有眼,老黃家命不該絕。

    說來也神奇,就在黃如山與這位姑娘同房之後,他老爹的病竟然不治而愈,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這讓黃如山的心理負擔頓時減輕了不少。

    老爹最後含笑而去,臨終前還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床頭給黃如山磕了三個頭。

    黃如山在樂騰市給母子倆租了房子,這些年來一直小心謹慎,孩子他媽一開始就知道內情,所以也是心甘情願地替他照顧孩子。

    老來得子,自然很容易過分溺愛。

    這一點,從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輪流發生性關系”一案中可見一斑。

    黃如山也不例外,雖然不敢公開與母子倆來往,但對這個冒著風險來之不易的兒子確實疼愛有加,視為掌上明珠,心尖上的肉,眼見著就要上小學了,孩子長得聰明伶俐,很有黃如山小時候的風範,這就更讓黃如山舍不得放不下了。

    突然听說孩子失蹤了,他能不著急嗎?

    所以,在接到短信之後,黃如山立即去小車班開了輛途觀suv,慌慌張張就往樂騰市趕。

    趕到樂騰市,黃如山將車停在了離**路還有一千多米的某商場地下停車庫,戴上一個大墨鏡,一路小跑來到步行街,閃身進了老街小巷,四下張望了一下,摸到一家毫不起眼的老房子門前,掏出鑰匙開門進去了。進了門一看,黃如山長舒了一口氣。

    小男孩正趴在媽媽的懷里美美地吃著一顆棒棒糖。

    孩子他媽見了黃如山頓時淚眼婆娑,驚魂未定的她激動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黃如山摘下墨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抹了一下嘴巴,問道︰“怎麼回事?”

    “大大……”小男孩歡快地叫喊著,朝黃如山撲了過來。

    這是黃如山打小定下的規矩,只能喊大大,不能喊爸爸。

    黃如山蹲下來,抓住小男孩的手臂,嚴肅地問道︰“東東,告訴大大,你剛才跑哪去了?”

    小男孩很興奮,他說︰“我跟兩位阿姨去了游樂場,還坐了摩天輪,好高啊,嚇死我了。”

    黃如山嚴厲地說︰“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能隨便跟別人走,你怎麼就忘了?”說著,抬手拍了小男孩的屁股一巴掌。

    小男孩癟癟嘴,含著眼淚低下了頭。

    孩子他媽一把摟住了小男孩,白了黃如山一眼,嗔道︰“你看你把孩子嚇的,就不能好好和孩子說嗎?”

    黃如山自覺理虧,便換了一副和緩的口氣,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十點半左右的時候,孩子他媽正準備做飯,小男孩做完了學前班布置的作業,就跟媽媽說出去玩會兒。

    孩子一直在步行街長大,周圍的環境十分熟悉,平時媽媽管的緊,非常乖巧听話,和周邊的小朋友接觸不多,也從不調皮搗蛋,經常是一個人在門口看看螞蟻搬家,或者是在路口轉一轉,一般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自己回家。

    出門之後,小男孩蹲在地上看了會兒螞蟻,一抬頭看見了一條可愛的小花斑狗,沖著他搖頭擺尾,小男孩對動物都感興趣,就撿起地上的一根小樹枝和花斑狗逗著玩,邊逗就邊跟著花斑狗走到了路口。

    小男孩下意識地就站住了。

    小花斑狗也站住了,繼續沖著小男孩搖頭擺尾,還圍著他的腳跟,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褲腳。

    小男孩忍不住,又蹲在了和花斑狗玩耍。

    玩兒著玩兒著就忘了回家,一路跟著小花斑狗來到了大街上。

    走著走著,突然小花斑狗竄入了一條小巷。

    小男孩停下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小花斑狗不見了蹤影。

    等他抬起頭,四下看看,當時就傻眼了。

    這是哪兒呀?

    其實並沒有走出多遠,但是,小男孩平時出來玩的機會不多,他還是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這時,走過來兩位漂亮的阿姨,打扮得就像步行街來表演過的模特。

    其中一位大眼楮的阿姨蹲了下來,親切地問,喲,這不是小東東嗎?

    小男孩奇怪地問,阿姨,你認識我?

    大眼楮阿姨說,當然認識呀,小東東,你家不是在步行街那邊,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是啊,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小男孩突然醒悟了過來,心里一著急,就站在路邊抹開了眼淚。

    哦,別哭,別哭,東東是乖孩子。另一位長頭發的阿姨也蹲下來,掏出紙巾給小男孩擦眼淚,又遞給他一顆花里胡哨的棒棒糖。

    小男孩止不住了哭聲,看了一眼棒棒糖,咽了一口口水,說,我媽說過,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長頭發阿姨說,東東,我們不是外人,我們就是步行街上賣服裝的阿姨,你不認識我了嗎?前幾天你媽媽還帶你到我店里玩兒來著,你想想,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兒?

    小男孩才六歲多一點,平時和外面的人接觸不多,兩位阿姨又好看又親切,看起來似曾相識,想想媽媽好像帶著自己去過幾家服裝店,慢慢就放松了警惕,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長頭發阿姨手里的棒棒糖。

    長頭發阿姨說,東東,你媽媽還在做飯,對吧?

    小男孩舔了一下棒棒糖,乖巧地點了點頭。

    短頭發阿姨牽著小男孩的手,說,東東,吃飯還早呢,對吧?

    對呀。小男孩歪著腦袋,跟著兩位阿姨一蹦一跳地走著。

    長頭發阿姨一指高樓一角露出的一個大輪子,說,東東,想不想去玩摩天輪?

    小男孩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那個彩色的大輪子,低聲說,不,不想。

    說不想是假話,不敢跟陌生的阿姨去才是真心話。

    小男孩在幼兒園里听小朋友眉飛色舞說摩天輪如何如何的驚險刺激,心里難免癢癢的,好幾次跟媽媽提出過要求,媽媽說她也害怕,等大大來了帶你去吧。可是,大大有時候一個月也不來一趟,來了也都是傍晚,摩天輪晚上不開放。

    小男孩听了,雖然很失落,但還是很听話,也不吵也不鬧,可心里總還是想。

    短頭發阿姨問,東東,你是不是怕從上面掉下來呀?

    嗯!小男孩點頭。

    長頭發阿姨說,東東,你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嗎?東東是男子漢,很勇敢的,對吧?

    嗯。小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話媽媽還真經常說,尤其是下雨打雷的時候,小男孩嚇得鑽進媽媽的懷里,媽媽都要鼓勵說,東東是男子漢,很勇敢的,長大了要保護媽媽。

    這麼說著話,小男孩跟著兩位阿姨就一點點轉到了游樂場,望著高高旋轉中的摩天輪,長頭發阿姨很膽怯地說,東東,你是男子漢,帶阿姨上去轉轉吧?

    小男孩仰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阿姨,我帶你上去轉一圈,你就把我送回家,好不好?

    好啊,好啊。長頭發阿姨拍著手,親了小男孩的臉蛋一下。

    小男孩摸了一把小臉蛋,伸出小指頭,很認真的說,拉鉤,騙人是小狗。

    長頭發阿姨咯咯笑了起來,也伸出小指頭來,與小男孩的小指頭勾在了一起,邊搖晃邊說,拉鉤,拉鉤,騙人是小狗。

    上了摩天輪,小男孩抱住了長頭發阿姨,嚇得不敢睜開眼楮。

    長頭發阿姨刮著他的小鼻子,笑話道,沒羞,沒羞,男子漢還害怕。

    小男孩說,誰怕了,誰怕了。說著,他睜開了眼,看著一棟棟房屋從眼前飛旋而過,興奮得連連尖叫。

    從摩天輪下來,小男孩意猶未盡,小臉蛋因為驚險刺激而變得通紅。

    兩位阿姨果然沒有食言,一人牽著小男孩的一只手,歡呼雀躍地把他送回到了步行街。

    到了小男孩家的路口,短頭發阿姨說,東東,阿姨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知道回去吧?

    嗯,我知道。小男孩歡快地點著頭。

    謝謝你啊,東東。長頭發阿姨從包里拿出剩下的棒棒糖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擺手說,不要,不要,阿姨留著自己吃吧。

    長頭發阿姨溫柔地說,阿姨牙疼,不能吃,東東,你就幫阿姨吃了吧。

    小男孩接過了棒棒糖,站在路口向兩位漂亮阿姨揮手,小嘴不住地說,阿姨,拜拜。

    兩位阿姨剛剛走遠,孩子他媽披頭散發地回來了,遠遠看見站在路邊的小男孩,瘋了一般地奔跑過來,抱住小男孩急匆匆地回了家,進了家門才將憋了許久的哭聲放了出來,她顫抖著聲音問,東東,你跑哪去了,媽媽都要急死了。

    媽媽緊緊地摟著小男孩,手上下撫摸著他的身體,直到確認孩子毫發無損才放下心來,但是,由于著急和擔驚受怕,眼淚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懂事的小男孩伸出小手,抹去媽媽臉上的淚水,膽怯地說,媽媽,你別哭好不好,東東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媽媽慢慢緩過來了,正準備給黃如山發信息的時候,黃如山開門進來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黃如山將小男孩摟在懷里,叮囑道︰“東東,以後要到哪兒去,一定要先告訴媽媽,媽媽同意了才能去,知道嗎?”

    嗯。小男孩兒含著淚,重重地點頭。

    孩子他媽洗了把臉,繼續張羅午飯。

    黃如山檢查了孩子的作業,等小男孩的情緒穩定了,又仔細地詢問了跟兩位阿姨出去的細節,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可又覺不出有什麼破綻,本來打算帶著孩子去附近服裝店找剛才的阿姨,想想還是放棄了。

    吃完飯,哄孩子睡著了,黃如山就和孩子他媽商量搬家的事。

    其實,孩子他媽早就有這麼個打算,為了照顧孩子上學,在小學附近的小街找了所一室一廳的房子,離步行街也不遠,房子前幾天已經看過了,孩子他媽就給黃如山發了個郵件,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封郵件和照片被趙永昌無意中看到了,他將此事泄露了出去,才惹出了今天這一場“孩子失蹤”的風波。

    孩子他媽心有余悸,答應明天就搬過去。

    黃如山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交給了孩子他媽,又實心實意地安慰了幾句,眼見著到了中午一點半,就提出動身,趕回青原去上班。

    走之前,黃如山又去看了熟睡的孩子,在孩子紅紅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才帶上墨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黃如山快步走到停車的地下停車場,開著途觀suv,急急忙忙地往回趕。

    大概二十多分鐘就下了樂騰到青原的青樂高速,進入了兩市交界的連接路段。

    這時,出事了。

    正午的太陽異常的毒辣,黑色路面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形成了一道道霧氣蒸騰的熱浪。

    一路上,黃如山的腦子一直沒閑著,總覺得有那麼一點兒不對勁,卻又怎麼想不出來到底是哪一點兒有問題。

    跑高速的時候,前後都沒有車,開啟定速巡航一路飛馳,倒也無所謂。下了高速之後,就是非封閉的混合交通。不過,天氣太熱,路上仍然是車輛稀少,人跡罕見。

    前面是一座小橋,橋頭堆著半人高的一堆沙子。

    黃如山降低了車速,將車往路中間靠了靠,車子就要穿過沙堆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沙堆後面躥了出來。黃如山猝不及防,忙急踩剎車,猛打方向盤,但似乎還是沒有避開,躥出來的人影順著車子往前踉蹌了幾步,栽倒在了路邊。

    由于車速過快,途觀車也一頭撞在了橋頭欄桿上,車燈破碎,引擎蓋憋了一大塊,所幸黃如山一直系著安全帶,只是腦袋在方向盤上磕了一下,身體其他部位並無大礙。

    黃如山從車里出來,只見路邊躺著一個精瘦的漢子,光著膀子,抱著胳膊在痛苦地呻吟,身下還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從小橋的兩頭突然冒出了五六條漢子,全都光著膀子,手里抓著扁擔,罵罵咧咧地圍了過來。

    黃如山大吃一驚,剛才光顧了看地上躺著的精瘦漢子,都鬧不明白這五六條漢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漢子們把黃如山圍在中間,有的罵罵咧咧,有的推推搡搡。

    黃如山是見過些場面的人,倒也沒有太過慌張,他大聲說,你們干什麼?有話好好說,該治療治療,該賠償賠償,不要動手動腳的。

    一位滿臉胡子拉碴的漢子看來是這些人中的頭兒,他擺手制止了其他人,瞪著大眼珠子上下打量了黃如山幾眼,叫道,喲呵,口氣不小啊,看來是位干部嘛。我跟你說,他上有八十歲的老娘,下有沒斷奶的孩子,這回你攤上大事了。

    黃如山一听,這不是明擺著訛人嗎?

    他掏出手機說,跟你們扯不清楚,我報警,讓警察來定責。

    黃如山說報警,其實是想嚇唬這伙子人。

    沒想到大胡子一點兒不怕,他叫道,打呀,打呀,不打你是狗娘養的。

    黃如山真的站在一邊打電話,他打的不是報警電話,而是打給了郝建成,哪曾想,郝建成辦公室的電話無人接听,手機直接關機了。

    大家可能要問,郝建成哪里去了?嘿嘿,今天下午,龍嘯天專門安排了公安局黨委中心組學習,班子成員一律不準請假,關掉手機,認真學習討論朱書記“兩多兩少”的重要講話。

    這下黃如山有點傻眼了!

    這事兒真報警,肯定要鬧到市政府去。

    從中央到地方早已三令五申,嚴禁副處級以上領導干部駕駛公車,更不能公車私用。

    這種事情在各單位時有發生,尤其是縣鄉一級更是泛濫成災,不出事便罷,鬧出毛病來了,處理起來歷來是可大可小。領導不高興非要追究,上綱上線就是違反中央廉政規定,可以采取組織措施,輕則黨內處分,重則行政降職。

    黃如山就曾經參與過一起市府某副秘書長公車私用的調查處理,某副秘書長帶車在外面辦事,正趕上老岳母突發急病,就讓司機彎了一腳將老岳母送到了醫院,由于人命關天,開車急了點,在拐彎進醫院的時候與一輛自行車擦了一下,被人舉報到了市政府,驚動了市領導。

    這事按說也不大,可就因為這位副秘書長曾經在一個會議上對唐逸夫的某個意見發表了不同看法,唐逸夫小題大做,抓住不放,硬是指使黃如山上綱上線,給這位副秘書長來了個黨內警告處分,下放在文史辦改任了副處級調研員,就此一蹶不振。

    今天黃如山出的這事兒,把人撞傷了,車還損壞了,後果比那個副秘書長擦了一下騎車人要嚴重得多,而且人家送老岳母上醫院救命還博得了不少的同情分,黃如山今天辦的這事兒卻是有苦難言。

    他本來就一直擔心,伊海濤會伺機打擊報復,正愁找不到機會呢,得知了這個情況,不說別的,堅持比照那位副秘書長來處理完全站得住腳,一點兒也不過分。如果更嚴厲一點,派楚天舒來深挖,說不定就要把孩子的事挖出來,那就徹底完蛋了。

    黃如山正舉著手機犯愁,突然就看見那個大胡子還指使人用手機在拍照,既拍了精瘦漢子的受傷狀況,也拍了途觀車的車容車貌,當然,車牌號自然是要拍的。

    拍照干什麼?他們會不會發微博?

    黃如山急了,他跑過去想要制止他們拍照,可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里敵得過好幾條光膀子大漢。

    沒辦法,黃如山明知道這有撞猴子敲詐勒索的嫌疑,但還是把大胡子拉到一邊,說自己急著趕路,讓大胡子開個價私了。

    大胡子倒也沒客氣,開口就要一萬塊。

    黃如山為難地說,身上沒帶那麼多的現金,能不能少點,或者派人跟我進城去取?

    大胡子冷笑幾聲,說,次奧,領導,你哄我們鄉下人呢?進了城,你喊幾個人把我們抓起來送到派出所,說我們訛詐你,我們有嘴也說不清哩。

    還別說,黃如山還真動過這心思,到了城里,就有辦法對付這幫粗人了。

    黃如山無可奈何地說,大哥,那你說怎麼辦?我確實沒帶錢,別說一萬,就是一千都沒有。

    這倒是實話,黃如山把現金都留給孩子他媽了。

    這會兒,躺在地上的精瘦漢子被其他漢子扶起來,坐在了橋頭欄桿上要死要活地叫喚。

    大胡子看了一眼,說,領導,那就算了,我報警,叫救護車來。先救我家兄弟的命要緊。

    正在黃如山急得滿頭冒汗時,楚天舒打來電話,問道,秘書長,事情辦完了嗎?

    黃如山一看時間,已經兩點了。他忙說,快了快了,正在回來的路上。

    楚天舒說,哦,秘書長,那要不要我跟伊市長說一聲?

    黃如山立即說,小楚,謝謝你,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快就到了。

    這邊正通著話呢,沒想到一旁站著的大胡子劈手把黃如山的手機搶了去,對著話筒大喊,快個毛啊,你們領導壓死人了,趕緊送錢來救命吧。

    楚天舒說,你是誰?你們在哪?

    黃如山還想要搶手機,大胡子把他推到一邊,繼續說,你別管我是誰,你們領導的車在青樂高速的橋頭撞了人,我告訴你,半個小時之內不把一萬塊錢送到,出了人命,就該你的領導吃不了兜著走。

    楚天舒說,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錢我馬上給你送過來,要是我的領導少了一根毫毛,就該你吃不了兜著走。

    嘿,你小子挺狂啊。好,老子等著你!大胡子說完,把電話扔給了黃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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