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2章 青炎少爺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弋少爺?”
蕭八斗終于听見了蕭弋那熟悉的聲音,趕緊樂呵呵的奔了過來。pb.
“蕭二公子來了?”
“正是蕭二公子!”
他這一過來,蕭八斗正在接待那些貴客,莫不是各大世家中人或者是四方街上的商賈大家,都苦盼著跟風頭正勁的蕭二公子親近親近呢,苦于一直沒什麼機會偏偏這就來了機會,當然一窩蜂的就都圍了過來。
“喲,這位不是威風凜凜的陳家世子爺麼?”
蕭八斗跟蕭弋打了照面,再一細瞧面前這人,‘胸’中一股無名火就升騰了起來。
當日里陳氏‘欲’強奪店鋪和蕭鸝封街辦事耀武揚威那仇,刻骨銘心,誰忘得了?
“糟了……”陳洗心頭叫苦不迭。
喬裝打扮刺探商秘本就是見不得人的事,這下當著眾人的面被蕭家堵個正著,他想發飆沒膽兒,想服軟丟面兒,特別是面前這個上過前線的傷殘老兵蕭八斗罵起人來那叫一個凶殘,局面可就令他如芒在背、進退兩難了。
“嘿嘿,陳世子爺這是不愛紅妝愛喬裝,屈尊親自來四方街考察生意了?”
“嘖嘖,穿得如此樸素低調,人前不顯的,可真是難得一見啊……這是來人家龍騰商會偷窺什麼東西的吧?”
“不會吧!人家堂堂青銅陳氏在這街上十六家‘門’店,超級銘文店鋪四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大殺四方的,有必要來這‘雞’‘毛’小店里頭偷東‘摸’西?”
“說得是說的是,哈哈……”
圍上來的這些貴客里頭,其中四方街各大店鋪的老板或掌櫃哪個不是積怨已深,又在當日里被‘陳氏合歡‘淫’陣’害慘了、對陳氏和陳洗恨得咬牙切齒的?
陳氏倒霉,蕭家崛起,大家自然都喜聞樂見暗爽得很。
難得遇見陳世子爺虎落平陽,這一落井下石起來,嘴巴都像軟刀子似的殺人不見血的疼。
陳洗听著這些肆無忌憚的嘲諷,原本漲得通紅的臉,又變得煞白。又紅又白,反復變幻。顏面掃地,內心絞痛。
他那曾經始終高昂的頭顱,現在也一直低垂,根本不敢面對眾人辛辣和蔑視的目光。
曾經威風八面人見人怕、可封街辦事隨意踩踏別家收人‘性’命的他,淪落至斯,實在是咎由自取十分可悲。
蕭八斗滿面漲紅怒氣勃發,作勢正想痛踩落水狗,罵他個狗血淋頭痛不‘欲’生的,被蕭弋笑眯眯的伸手止住了。pbx.
在人前收拾一條已徹底喪失了自信和斗志的狗,不是蕭弋喜歡的事情。
污了自家的‘門’楣、失了龍騰的氣度、折了自己的身份。
陳洗沉默片刻,緩緩掀開兜帽‘露’出真容。
抬起頭來瞥了蕭弋一眼,目光說不出的復雜。
沒有開腔,只能扭頭抬步急匆匆的離去。
“就這樣讓他走了?”
蕭八斗和各位看客都心急火燎的伸手‘欲’阻,被蕭弋淡淡攔住。
望著他那落魄黯然的背影,蕭弋嘴角輕扯‘露’出一絲微笑。
堂堂青銅勛貴第三十二位合歡陳氏有這樣的世子,已不足為慮,不配再作蕭氏的對手了……
……
陳洗失魂落魄的埋頭走在路上,生怕被路人們特別是四方街上的商賈們認出是他來,眼中慢慢有淚流出。
“媽的,媽的,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嗚嗚嗚……我堂堂八面合歡郎,為何今日連一個小小的垃圾紈褲都搞不定了?”
幾次三番被那小小的垃圾紈褲搞得顏面盡失生不如死,實在太憋屈,太憤懣,也太令人絕望了。
然而誰都能看出,此子不廢,陳氏破敗已成定局!那麼自己這世子爺當著,又還有什麼意義?
四方街北街陳氏風月店。
陳滿陳風陳破和一群嬌媚‘女’正眾星拱月般的圍著一位赤發冷面少爺吃喝玩樂。
連日來為巴結伺候這位少爺,陳洗和他的兄弟們可謂盡心竭力、用盡心思。
見陳洗臉‘色’‘陰’沉著進來一言不發,渾身‘淫’邪怒氣蒸騰,眾人急忙知趣地讓到一邊。
噗通。
陳洗幾步上前,竟毫不猶豫直接跪在了這位赤發冷面少爺身前!
好歹也是青銅勛貴家世子爺,從來都是人跪他,沒想到今日竟跪了人。眾人有些目瞪口呆,但也曉得陳洗這定是走投無路沒被‘逼’到絕境了,都不敢開腔。
那赤發少爺端起酒盞輕抿,冷面如初,無動于衷。
“青炎少爺,我以青銅陳氏掌印世子身份,向白銀焱火霍氏鄭重承諾,所有條件,我陳氏全都答應!”陳洗含淚咬牙道。
“哦?”
三息後,那赤發少爺才冷面稍緩,淡淡開腔。
放下酒盞,居高臨下淡淡的望著陳洗。
“只要霍氏肯出手,讓蕭弋那小子不死也丟掉半條‘性’命,總之徹底廢掉這個雜碎小孽畜,助我陳氏重奪四方街商界霸主之位,今後陳氏所得所有利潤每年必向霍氏進貢兩成!”
每年進貢兩成?
人家青炎少爺之前提出的,也不過一成而已啊!
媽哎,咱洗哥這是氣瘋了,徹底豁出去了?
陳滿陳風陳破幾個陳家紈褲嘴巴大張,被震得有些靈魂出竅。
不過陳洗現在手握掌家大權,他說出口的話,誰人又敢質疑?
其實陳洗並沒有被滿腔的憤懣徹底‘蒙’蔽,他只是看清了一個很簡單的事實︰
與其一無所有,不如破釜沉舟!
不廢蕭弋,蕭氏的崛起之勢便無人能阻。
而廢掉蕭弋,陳氏根本沒有承擔這後果的實力,只能求助于有那實力承擔的白銀霍家。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當四方街上的生意徹底被蕭家吃干佔盡一點不剩之時,陳氏即使想給霍氏跪下進貢,也根本沒那資格了。因此進貢兩成,總比最後‘毛’都剩不下一根劃算得多。
就此而言,陳洗身為掌印世子爺,很果斷,很有擔當。
霍青炎聞言,終于微微動容。
一張自始至終冷冰冰刁兮兮的臉,燃起了一絲青蓮妖火微綻的燎人溫度。
身為在白銀霍家地位還排不進前十的嫡系子弟,二十來歲的霍青炎看似酷拽,同樣立功心切。
霍青炎也是因家族授意,才肯主動放低了身段跟陳氏子弟接觸以示恩眷。如果真能從陳氏拿走每年的兩成利潤,那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
“陳世子起來吧,起來坐下說話。”
霍青炎伸手去扶陳洗,陳洗卻依舊跪地不起,只從須彌戒中‘摸’出個‘玉’盒畢恭畢敬地雙手進貢于他。
“這塊極品元石是我父親多年前賞我、我亦珍藏多年。今日敬奉于青炎少爺以示我陳氏和我本人心意之誠!”
兩成利潤是家族對家族、公對公。
這塊極品元石就算是孝敬給霍青炎本人,‘私’對‘私’了。
為廢蕭弋拯救自家,八面玲瓏的陳洗已算是下盡血本。
“極品元石?”
陳滿陳風陳破三個再一次目瞪口呆。
元石等級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每級間又以‘一百’為兌換比率。
一塊極品元石,該向下兌換多少下品元石?
又該價值多少金?
最低級的一塊下品元石都罕見得很,市價五十萬金!
因此黃金兌換對極品元石而言,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
常言道,金山難換一極品,也是因為極品元石太罕有了,青銅世家以下一輩子都難見一塊,即使放在陳氏這樣的青銅世家,也可作傳家之寶了。
一塊如此珍貴的極品元石在手,最少助推修為進階一個小境界以上!陳洗祭出這‘大殺器’,霍青炎終于心跳眼熱了,有些急不可耐地收了‘玉’盒,也終于‘露’出了微笑︰
“好好好,陳世子這誠摯心意我便替霍家受了。”伸手又替陳洗倒了一盞酒,“來來來坐下坐下,我兩兄弟邊喝邊說嘛。真是沒想到,這個叫蕭弋的家伙,竟把堂堂八面合歡郎‘逼’成了這番光景啊……”
陳洗這才起身誠惶誠恐的坐下,接過酒盞一飲而盡,竟委屈憋悶得嗚咽起來︰
“是啊青炎老大,這事說出去圈子里的兄弟誰特麼相信啊?可事實就是如此邪‘門’啊,就連我父親親自出馬都踫了一鼻子灰回來,搞得悲觀厭世丟下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徹底不管了!”
這陳洗也是見勢順桿往上爬,青炎少爺的圈子,跟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圈子,能是同一個嗎?
“呵呵,”霍青炎輕抿了一口酒,口氣有些曖昧,“听說老爺子是想回長生島極樂‘門’修生養‘性’去了。不過這樣一來,陳世子大權在握,不也是好事嗎?對了,說起來你那兩位妹妹初來上京遠來是客,不知我霍青炎,有沒有這個榮幸做一回東,為二位仙‘門’天驕接風洗塵呢?”
嗯?
青炎少爺都知道清嫵清媚兩個了?
你若是對這一雙難纏的小祖宗有意思又真能搞定她們,別讓她們成天要死要活的主動往蕭弋那小雜碎懷中送,既保全了陳氏顏面又高攀了白銀霍家,那可真是一舉兩得阿彌陀佛啊!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陳洗抹一把眼淚破涕為笑急道︰“青炎少爺您若是把蕭弋這小子給搞殘了,我那兩個妹妹也就得救了啊!屆時我一定叫她們二人乖乖陪‘侍’您,陪到滿意為止!”
“真的?”
霍青炎的眼楮笑成了彎月。
“當然是真的!她們敢不听我這個世子兄的話?”
“好!”
霍青炎霍然起身,就像一道熊熊烈火陡然升起,口氣燎人灼心,燃天燒地︰
“這個小小黑鐵家的小‘棒’槌,本少會親自出手將他燒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