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34章 錢有願力,買你活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修為提升遭遇重大瓶頸,蕭弋毫不泄氣,也並沒有停歇。
他已想得明白,之前憑借“風林火山”和“侵掠如火”便一招鮮、吃遍天,搞得家中一眾兄弟姐們無可奈何,可見《一武破千軍》作為天階神武,確實是名不虛傳,非常逆天。
可面對程嘯這樣的狠角‘色’,僅有這兩招,定會像面對世子蕭灝明一樣,根本沒有率先出手的機會。必須要先想辦法,保下自己的命,再尋機破敵。
而經過了淬皮圓滿,‘肉’身的防御能力已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再配以“不動如山”這一招,面對程嘯的犀利攻擊,活命幾率便該有很大的提升。
于是蕭弋立即靠識海中的金繭投‘射’出虛影,開始不斷的演練起這一招的心法來,全力沖擊“小成期”‘門’檻。
這次投出的虛影與之前不盡相同,只發了瘋似的拼命攻擊。
招招犀利,速度飛快。且拳拳到‘肉’,‘腿’‘腿’致命,一旦被擊中就疼得蕭弋呲牙咧嘴。智能度和仿真度,實在是太高了。
同時顯而易見的,效果也非常好。
難以忍受的疼痛迫使蕭弋飛快的成長,依靠“風林火山”的提前判斷,不斷調動體內元氣匯聚于手臂、‘腿’部、軀干的某一部位,以增強擊打接觸時的防御力,減輕傷害和疼痛感。在這個周而復始的過程中,苦苦追求“條件反‘射’”的感覺……
又過了半天,蕭弋終于大汗淋灕、渾身虛脫地走出了修煉密室。
再廢寢忘食的修煉也該有個度,再不休息一下,好好地飽餐一頓,痛快地泡個澡,怕是等不了上那死斗台,便一命嗚呼。
一出‘門’,又把父親蕭振和大哥蕭煌駭得不輕。
“什麼?區區兩天多時間,淬皮又已圓滿?小弋,你這是想把你這淬皮淬了三年的大哥,給活活臊死麼?”
原本木訥少言的大哥蕭煌,現在似乎大舌頭也變利索了,話也多了很多。
“哎呀大哥,至于驚悚成這樣?這不是有立業先祖完善過的家傳秘學,再加之我厚積了三年,也該薄發了不是?
這次我這事一了,你趕緊去立業先祖廟,保管你也一樣突飛猛進,畢竟你厚積得比我還深嘛……我,很看好你噢!”
呃……你厚積了三年?
真是不忍心戳穿你。
算了,你這妖孽不能以常人視之,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只求你能在死斗中順順利利的活下命來,其他的,我們慢慢學著習慣吧。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吃著可口的飯食,蕭弋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皺著眉問身後‘侍’候著的福伯︰
“福伯,四邦呢?咋出來半天不見人影。”
“嗨,少爺您不知道,四邦現在也轉了‘性’,變得可懂事了。說二老爺常年駐扎在外,家里也沒個人照應,這不一沒事兒就到二老爺府上幫著收拾打理、忙前忙後的,二老爺府上韓夫人還親自過來,向夫人致謝呢……”福伯就喜滋滋地道。
收拾打理、忙前忙後?
這犬牙跟班看見自己家里的笤帚倒了也不會扶一把,比自己這少爺還少爺,沒事跑到二伯家獻什麼殷勤?
“麻煩福伯您去喚他回來,我找他有事。”蕭弋又埋頭刨飯。
片刻後,蕭四邦回來,‘花’枝招展,‘春’心‘蕩’漾,“少爺,您這不閉關刻苦修煉嘛,俺也沒閑著,在二老爺府上砍柴砍得酣暢淋灕、痛快不已,苦練那斧頭功呢……您找我有事?”
蕭弋瞄他一眼,已將這貨的‘花’‘花’腸子猜了個**不離十,也不戳破,只淡淡問了一句︰
“初盤,開了沒?”
“處……什麼?二老爺府上這個沒有,處|‘女’倒是有一個……不是吧少爺,連個丫鬟您也要和俺搶啊?您還讓不讓俺這忠犬活了啊,嗚哇哇……”
蕭弋順手‘操’起桌上的盤子就砸了過去,“裝!讓你丫跟我裝!三年前在竹廬,如果不是因為你這爛人,本少爺至于輸那麼多?”
“初盤,噢,初盤!”
蕭四邦身子一扭躲過了盤子,恍然大悟,提起這個刻苦銘心的詞兒,又目‘露’‘精’光。
三年前,正是大殺會的賽期年,剛墮落不久的兩主僕和一幫子狐朋狗友在竹廬賭了個昏天黑地。蕭弋在蕭四邦這個歪參謀的指導下,輸了不少銀子,後來兩人一起被蕭振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印象怎能不深刻?
“不是吧少爺,難道您是想看自己的賠率?”蕭四邦好奇心大起。
“少爺,說實話,俺真是不忍心告訴您,怕您折了斗志,更是沒命活了啊,”蕭四邦低眉順眼地湊過來,臉‘色’又開始悲戚,“不過您真想知道,可算是找對了人……”悲戚中,又有兩分洋洋自得。
蕭弋知道,自己和程嘯的死斗必定被督事會設盤。但家中上下誰人會在此時有那心情去關注?只有問死‘性’不改的蕭四邦。
“少廢話。說吧,你買了誰?”
“俺……俺……”蕭四邦脖子又瞧瞧往後縮。
“不說,敲斷狗牙。”
“俺——俺狠心一咬俺的兩顆大犬牙,買了程嘯那個狗賊!”
蕭四邦扭捏半天,脖子一硬,邊吼邊逃。
“我……草……”
“哎呀少爺饒命吶……俺也盼著您能活呀,可俺也不能和這世間最美好的銀子過不去啊……這不想著您不在了,俺只能憑著贏的這點兒碎銀子,把小‘玉’給娶嘍,兩口子好給您守墓來著,咱主僕也算是一輩子廝守呢嘛……”
屋子里,好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蕭四邦終于開始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一字不漏地,背誦起督事會已公布出來的初盤來︰
“勛貴世家嫡系子弟死斗,年度大殺會火熱前奏,即將啟幕!
黑鐵勛貴程氏家主嫡子,“獸皇英杰”,程嘯;
黑鐵勛貴蕭氏昔日天才,“‘棒’槌少爺”,蕭弋;
生決死斗!
督事會特設初盤——
程嘯存活,買三賠二;
蕭弋存活,買一賠六。”
背完之後,蕭四邦又有了想哭的沖動︰“少爺您看,這盤不買程嘯,那不是遭天譴麼……”
“呵呵,”
蕭弋一听這個初盤,就樂不可支起來,“買一賠六,高得還不算太離譜,但‘誘’盤的痕跡也太過明顯了……”
“初盤”,即督事會根據對決雙方基本情況給出的初步盤口,直至封盤也即“買定離手”前都有可能變化,但除非對決雙方發生重大變故,否則均是小幅度調整。初盤一旦放出,則已可隨時落注。
為何說“‘誘’盤的痕跡明顯”呢,按公開的信息,程嘯粹體五重,蕭弋廢體,這樣一場實力差距有若鴻溝、結果一目了然的對決,一般不會以“誰存活”這結果作為設盤點,而是“程嘯三招內斃敵”,或者“蕭弋能撐過五息”等過程中的變數為設盤點,上下盤賠率差別不大。
縱觀三年前的第四屆大殺會,督事會設盤無數,對實力懸殊的對決,向來如此,否則莊家必虧。
所以現在這樣設,只會導致一個結果︰但凡稍有經驗的賭客通過分析都會認為這是督事會在故意‘誘’盤,‘誘’‘惑’賭客落注高賠率盤。結果人們反而更會一窩蜂的買低賠,贏得雖少,但最保險。
就這個盤來看,人們會認為買程嘯,必贏錢!
“看來督事會,真是把這場死斗當作預熱送水盤了,想故意讓人們贏點小錢,好為之後的大殺會釣大錢……呵呵,謝謝啊!如果你們設個‘程嘯三招斃敵,是︰買一賠一,否︰買一賠一’,咱家還靠啥,贏大錢呢?”
蕭弋一邊心道,一邊朝著蕭四邦手一攤︰
“拿來。”
“啥……啥就拿來?要小‘玉’沒有,要狗命有一條。”蕭四邦難得的硬氣,邊嘟囔邊忙不迭的把‘胸’襟處‘露’出的一截少‘女’絲巾往懷里塞。
“敢裝,小爺現在就去讓二伯母把小‘玉’外嫁嘍。”
“別啊少爺!”蕭四邦一下子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給……給您還不成麼……”
然後抖抖索索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卡片,萬分不舍地遞向了蕭弋……娘的,俺的銀子啊!你啥記吧‘毛’少爺啊,這點小錢你他嗎也看得上啊。
“督事會金卡”,能隨時落注,且在市面上能當任何錢莊的錢卡用,功能十分強大,三年前主僕二人為看大殺會買彩辦的。蕭弋就知道被這貨偷拿了。
家里其他人不可能關注這場死斗的盤口,沒這個愛好,更沒這個心情。但蕭四邦這貨,絕不會放過任何賭彩的機會,哪怕是因自己的死而贏錢!
“買程嘯活?作為一名職業賭客,你讓我說你啥好呢?!”
蕭弋一把‘抽’過金卡,甩給犬牙一個白眼,徑直朝父親蕭振的房間走去。
……
“爹,那一百萬金,全買孩兒活吧。”
蕭弋將卡遞給父親,面‘色’平靜。
“弋兒,我懂你的意思……”
蕭振,竟也是難以想象的平靜,“所謂錢有願力,我這做爹的,本也就這麼想的。都買你活,說不定你真就活了……”
錢有願力?
蕭弋一听,又沒了語言。
蕭振的頭顱又低垂了下去,臉‘色’黯淡,仿佛在喃喃自語︰
“如果弋兒活不了,那這錢,留著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稍後蕭振猛然抬頭,高聲叫道︰“福伯!”
“老奴在!”
福伯顛顛的跑了進來,蕭振一把將卡拍在他手中︰“一百萬金,全買弋兒活!”
見福伯愣神,蕭振怒吼起來︰
“照辦!明天就去!死了,輸了,大不了煌兒帶你們回老家種地!”
蕭弋一听,臉‘色’都變了︰
“為何是煌兒帶族人們回老家哩?難道這個因卡在凝元境多年、顯得有些懦弱的爹,已下定了必死的決心,在死斗那天,和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