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7章 性烈少爺梁騰保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呀,形勢遠比想象中嚴重啊……蕭弋收了笑容,面‘色’變得凝重,甚至有些青寒了。
少爺小姐們一看他這臉‘色’,怎麼?這昔日之第一天才、今日之瘋狂‘棒’槌,要耍橫?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刀刃,牙關緊咬,幾‘欲’噬人!
“呃,這氣氛……”蕭弋就有些哭笑不得,“不喜,很是不喜。”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他嘴巴一咧,大刺刺跨前一步,搖頭晃腦,嘻皮涎臉起來︰
“哎呀各位親愛的兄弟姐妹,想不到區區幾日不見大家就如此想念,見你們一個個的正襟肅服、手持儀仗,擺出這麼大的歡迎陣勢,我蕭弋真是感動得肝腦涂地、五體投地!”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雙手抱拳一拱︰“大家的真心真情,我心領了,銘感五內、刻骨不忘!”搞得對面眾人一片怔愣。
蕭弋見狀又盈盈一笑︰“不過咱老蕭家行伍出身,素來重實務、輕虛禮,大家這樣做未免有勞命傷財、稍顯浮夸之嫌。不過這次就算了,但最好下不為例。”
然後他大手一揮︰
“我看大家都很忙的樣子,我呢,也還有要務在身,大家,這便散了罷!”
呃!
這該死的‘棒’槌,還把自己當昔日的老大呢?
原本以為他會拿出紈褲絕技耍橫耍潑,或威‘逼’恐嚇,或要死要活的瘋狂強闖,誰知竟唱出了這不倫不類的一出?
眾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幾個自幼便把蕭弋當偶像的小‘女’生甚至還捂嘴笑了起來。看似牢不可破的人陣鐵牆,就出現了松動的跡象。
“不知悔改,恬不知恥!”
一聲雷鳴在人群中炸響,如晴天霹靂提醒眾人當下要務。眾人這才如夢方醒,又重新擺出了同仇敵愾、眾志成城的陣勢。
蕭弋一看,摳著頭皮就擺出一副無限無辜的模樣︰
“咦——這樣就不好玩,沒意思了啊。我只是想去找老頭子聊聊天而已,你們一個個的,至于這樣麼?”
找老頭子聊聊天?
是去氣死蕭家當下唯一的仰仗、那可敬又可憐的老人的吧!
錚!
刀槍劍戟全部用力一抖,金石‘交’鳴!
“哎呀,我求求你們啦,我真的只是去和爺爺說會兒閑話而已,”蕭弋既無辜,又誠懇,既焦急,又可憐,眼看就要哭出了聲來︰
“麻煩各位少爺小姐大哥大姐俊男美‘女’們,挪一挪金貴之軀,給小生讓條路唄?”
對面的這些少年,既血氣方剛,又忠孝剛烈,他們每一位,都是家族最為寶貴的財富,是蕭家未來崛起的棟梁,仰仗,希望,蕭弋真的不想,給他們帶來任何一絲的傷害。
面對如此一觸即爆的局面,他不可能率先發難。只想著耍耍無賴緩和下氣氛爾後‘蒙’‘混’過關。
但現在看來,這關,真不是這麼好過的。
“讓條路?讓你這該死的紈褲,可恨的‘棒’槌,捅破了天的禍害,去氣死爺爺他老人家?”
一名虎頭虎腦、赤手空拳的小少爺,率先走出了人陣鐵牆。
剛才在人群中發出那聲雷鳴、斥罵蕭弋恬不知恥的,也是他。
尾隨在蕭弋三人身後的族人們,已漸漸圍了上來,足足好幾百人。見此情景,相互間的竊竊‘私’語開始此起彼伏。
“這‘棒’槌膽子也真是夠大的,闖下這麼大的禍事,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在府里招搖不說,面對一幫英武的少爺小姐,似乎一點兒也不發怵……”
“他那叫膽子大?是不知死活好吧!少爺小姐們就因為他,要帶著我們奔赴青河前線了。死都不怕,還怕一不小心‘弄’死了他?”
“你別說,剛才他一揮手說的那一句‘都散了罷’,好有派頭,好有氣質!讓我在恍惚間,似乎又看見了三年前,那位謙和有禮、英氣勃發、冠絕天下的第一天才……”說這話的,是名二八年華的俊俏丫鬟。如同這家里很多少‘女’一樣,當年蕭弋隨時一幅謙謙君子又霸氣內斂的模樣,已刻骨銘心。
“俺滴娘哎,小‘玉’你這是發‘花’痴發到腦子壞掉了吧?別忘了,是誰讓咱老蕭家落入今天這絕境的!他這‘逼’樣能叫氣質?我看就是紈褲秉‘性’,只會耍潑皮無賴,狗改不了吃糞!”男‘性’的族人,當年再好的印象也給如今的憤怒給磨滅了。
“不管怎樣,少爺小姐們把這該死的‘棒’槌給堵住了,就是大好事!如果讓他去氣死了老祖宗,咱老蕭家,可真就完了!”
“可不是麼?快看!騰保少爺站出來了,這下這廢物,要倒大霉了!”
“啊呀!俺現在最佩服最喜歡的就是騰保小少爺!嫉惡如仇,‘性’烈如火,這才像英雄世家的子弟啊!盼著他,好好收拾一下這‘棒’槌!”
蕭弋現在耳聰目明,卻對這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他只上下仔細打量著面前這位氣得小臉漲紅,渾身微微顫抖的小少爺。
目光,也開始變得溫柔……
梁騰保,二老爺蕭龍正妻梁夫人的親佷,英烈遺孤。
還不到十四歲的他,此時雖赤手空拳,卻一身黑‘色’皮質戎裝在身,斗志昂揚,英姿勃勃,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無敵的青‘春’飛揚,少年霸傲的氣息。
三年前的蕭弋,最是心疼他,對之關愛照顧有加,他也屬蕭弋身後跟得最緊的小小跟屁蟲之一。現在的他越是憤怒,蕭弋瞧著就越是喜歡。
“騰保,好久不見,你長高了,也長壯了……”蕭弋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蕭弋,你少跟本少爺來這一套!都這個時候了,還打什麼感情牌?你以為你這敗家紈褲、白痴‘棒’槌、惹禍災星惺惺作態一番,追憶幾句往事,小爺我就會放過你?還拿我當三歲小屁孩呢?我很明白的告訴你,敬佩當年的你,是真,痛恨今天的你,也是真!今日只要我梁騰保在此,你就犯不了橫,撒不了潑,休想再往前一步!!!”
作為旁系子弟,梁騰保手指蕭弋這個嫡系痛快淋灕地痛斥,毫無一絲懼怕之意,引得圍觀的族人心中不由得暗暗叫好。
蕭弋听著這字字誅心之語,卻沒有任何生氣的理由。
他微微低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
再次抬頭看向梁騰保的眼神,就變得無比干淨而誠懇︰“騰保小弟,你哥我過去這段日子,確實走上了一條歧路。你罵得好,罵得對,哥也已幡然醒悟,決定要重新走回正路。”
爾後他,認真的乞求︰“現在,你願意給哥一個機會,讓開來,讓哥在這條正路之上,繼續走下去麼?”
這話一語雙關,令梁騰保和所有人眼中,都浮現出一絲‘迷’茫。
但這絲‘迷’茫,只是一閃而過。
梁騰保仰頭大笑三聲︰“哈哈哈,好狡猾的‘棒’槌!你會走回正路?說得好不輕巧,你以為我會相信?如果你真想走回正路,現在就該躲在你的宅子里等死!反正你死了,我們會用我們的生命去換回被你丟掉的家族榮譽!如果你還有點廉恥之心,現在就不該跳出來妄想去滋擾遠山爺爺!
遠山爺爺為了這個家,被侮辱,傷害得還不夠麼?你以為我們真會放任你這禍害,再去給他老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心口上‘插’刀?幼稚!”
騰保少爺義憤填膺、慷慨陳詞,罵得自己眼圈都紅了,卻也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就是!”
“說得好!”
“騰保少爺,威武!”
人群紛紛叫好起來。
蕭弋就有些無可奈何了,只能苦笑著道︰“騰保,我真是去和爺爺商討正事,到底要怎樣,你才會讓開?”
梁騰保跨前一步,蔑笑道︰“很簡單,打趴我,踩著我的身體過去!”
蕭弋癟著嘴,搖搖頭︰“我,不想這樣。”
“那就讓我打趴你!只要你還能站起來,我不管其他人怎麼樣,我便會讓到一邊!”
蕭弋又搖晃起右手食指︰“我,也不想挨打。”
“只怕是由不得你!”
梁騰保咬牙切齒,雙手握拳,全身蓄力,作勢要身型前撲,將這‘棒’槌痛捶一頓,以泄心頭之憤。
“騰保!”
小瓏再也忍耐不住,一個箭步就擋在了蕭弋身前,嬌美的面容因聲‘色’俱厲而泛起一片暈紅,更顯嫵媚︰“你不要太過分!要想打弋哥兒,先把我給打趴下!”
“呃!”
身子已然前沖的梁騰保戛然而止,額頭上的汗就冒了出來︰
“小瓏姐……”
蕭家上下對小瓏,都要麼尊重,要麼憐愛,要麼傾慕,她一站出來,同樣受過她無數照顧和恩惠的騰保少爺的拳頭,如何還砸得下去?
小瓏見止住了梁騰保,又環視一圈,放高了聲音,如早‘春’黃鸝初啼︰
“不管弋哥兒以前做過什麼,現在想做什麼,小瓏我,都會無條件的跟隨他,支持他。
小瓏深受蕭家大恩,雖人微言輕,但也懇請各位少爺小姐,讓條道出來,讓弋哥兒走,同時,也是給身處困境的蕭家走。我相信,弋哥兒要去給遠山爺爺說的事,事關蕭家生死,一定非常重要。
拜托!小瓏,謝過諸位少爺,小姐。”
小瓏言畢一雙美目微紅,向著對面眾人微微頷首。作為生‘性’高傲自潔的聖族,這已是俯首表示出最大的誠意。
現在的弋哥兒,就是小瓏的逆鱗,她已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有人真想傷害他,無論是誰,她都將以不惜付出燃燒生命聖火的巨大代價來阻止對方,保得他的周全!
其實,從小瓏站出來的那一刻起,在場所有的男人心,就已經軟了,酥了,化了。
人陣鐵牆中的少爺小姐包括梁騰保見狀,面面相覷一番,手中的兵刃不由自主地放低,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很多少爺已忍不住心生羨慕又暗自腹誹,這小瓏動人心弦我見猶憐,又知書達理有情有義,為何偏偏是這‘棒’槌的義妹,而不是我的呢?
圍觀的族人中,卻也有人鄙夷起來︰“看吧,這‘棒’槌還真是狗改不了吃糞的秉‘性’呢,遇事只會躲在‘女’人的身後。”
“就是!英雄蕭家的臉,早被他給丟盡了!”
蕭弋在背後輕輕扯了扯小瓏純白裙裾的一角,低聲道︰“死‘女’子,老‘毛’病又犯了?”
呀,還在習慣‘性’的把弋哥兒當成那紈褲‘棒’槌,忘記了他可是已干死了王良那樣的狠角‘色’的狠人。小瓏的臉從暈紅變得一片嫣紅,低頭乖巧又有些局促地退到了蕭弋身後。
蕭弋已知道,想毫不費勁地走過去,已無任何可能。
那麼,就讓我在此時此地,找回屬于第一天才,應有的,信任和尊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