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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2章 都給我滾!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這處名為“竹廬”的宅院由本主瞞著家人‘私’下里購置,除了幾個心腹和死黨沒人知曉。

    昨日里本主闖下彌天大禍昏‘迷’不醒,跟班也自是不敢送他回蕭府,而是送到了這里休養生息再作打算。

    沒想到,位于上京郊外如此隱秘的竹廬,這麼快便被人尋上‘門’來。

    對手的背景和手段,不簡單!

    蕭弋和小瓏快步走出,便看到三人大刺刺地抱手站在院中,正輕狂地大笑著。

    居中帶頭之人,獐頭鼠目一臉傲氣,蕭弋認得,正是與他定下死斗契約的程家子弟程嘯招募在身邊奉事的一位低級客卿,名叫張海,粹體三重實力,身手不凡。

    看這模樣,張海是帶著兩名豹鼻環眼、腰佩長刀的府丁,上‘門’尋自己的晦氣來了。

    仿佛是一種本能,小瓏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前面將蕭弋護在身後,對著來人大聲斥喝︰“狗奴才,竟敢踹‘門’闖入‘私’宅,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哈哈,”

    那張海笑得更是張狂,一雙鼠目‘色’‘迷’‘迷’地在小瓏凹凸有致的嬌軀之上放肆游走,表情和聲音都說不出的猥瑣︰“嘖嘖,名不虛傳,名不虛傳,當真是一個妙不可言的小妖寵吶……你說任誰對著你這勾死人的小模樣,眼里還裝得進王法?”

    兩名府丁也登時停下了大笑,只顧得直勾勾地盯著小瓏,流起了哈喇子。

    妖狄一族無疑是造物主創造的完美生物。普天之下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看見妖狄美‘女’,均會無法抗拒地如此做派,這是她們與生俱來的魅力和能力。

    更何況小瓏在妖狄美‘女’之中,也屬萬中無一的佼佼者。

    十五歲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比蕭弋還高出一些,身材也開始令人口干舌燥。拋開她更顯玲瓏剔透超凡脫俗的樣貌不說,妖狄‘女’‘性’那赤橙黃綠青藍紫均有可能出現的彩‘色’發絲和眼眸也是一大特‘色’,而小瓏生得一頭銀‘色’的靚發,這卻是大夏人亙古未見。

    越是稀有,越是珍奇。

    一頭銀發,傾城難換!

    就憑這一點,便會引來無數人的覬覦。

    “妖狄”,是大夏對這個居于北域多年來互有征伐、自稱“聖族”的神奇種族的蔑稱。他們天‘性’高傲自潔‘性’烈如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因此通過戰爭獲得戰俘的可能‘性’基本沒有。這使得擁有一位貼身妖狄‘侍’‘女’或妖寵,對大夏勛貴豪‘門’世家來說,就成了一件很能彰顯面子和身份的大妙事。

    雖然大夏人都知道,在妖狄‘女’並非自願的情況下用強,會‘逼’得她們引爆本命妖火與作惡之人‘玉’石俱焚,但若是她們心甘情願奉上一切呢?那感覺,就絕對是人族‘女’‘性’所不可比擬的,令人‘欲’罷不能。練武之人,更是能通過她們的本命妖火提升修為,滋補神魂!

    這天大的好處,只要是男人,是武者,又怎不夢寐以求?

    就算不情願,退而求其次,套上狗鏈牽在身邊時不時的帶出去遛上一圈,不也是至高的身份、莫大的榮耀?

    所以在蕭弋和蕭氏族人的眼中,小瓏自是親密無間的家人、是三爺的義‘女’,但在別人的眼中,那就是一個‘欲’霸之而後快的美妙玩物!

    “那程嘯引我簽下死斗契約,原來還因背後早對小瓏生出了霸佔之心?程嘯……你很好,很妙,老子,必須‘弄’死你!”

    蕭弋盯著來人目眥‘欲’裂,拳頭已攥出水來。

    程嘯作為家主嫡子、淬體四重巔峰強者,又背靠排名前十且蒸蒸日上的黑鐵勛貴家族,當然沒有將蕭弋這樣一個“落水狗”放在眼里的意思,認為根本無需親自出面只遣來一名低級客卿,便能肆意凌辱蕭弋且輕松達到目的。

    只是他沒想到,此蕭弋已非彼蕭弋,如意算盤,必然打錯。

    見區區程家的客卿和奴才竟也如此猖狂,目的又如此卑鄙猥瑣,小瓏氣得渾身顫抖。但對方三人均是粹體境開竅武者,己方卻是一個廢體一個弱‘女’,又有致命把柄握在人手,她聲‘色’俱厲的叱喝中也就少了些許底氣︰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那強奪活人之事?你們就不怕我主家尋你程家的麻煩?”

    “哈哈——”張海絲毫不以為意,輕蔑笑道︰“我說小美人,你這麼說可就是不識好人心了。我這是來搭救你的,又不是來謀害你的。你說你跟著這麼一個‘棒’槌廢物能有好日子過麼?再說你那主家,也朝不保夕不是?你看,不如來我程家,我家嘯少爺可是家主嫡子又天賦異稟,前途必然無量,跟著他必保你一世榮華!況且你跟我們走了,你身後那廢物便能活命……你瞧我家少爺,是多麼的宅心仁厚呀……”

    趁那張海在那兒比比叨叨,小瓏氣得小臉通紅卻不再言語,而是粉拳緊握雙目一閉,似在竭盡全力醞釀什麼神奇手段。

    嗡!

    站在她身後的蕭弋,只覺一股玄妙的能量從她的嬌軀中綻放迸‘射’而出,引得他腦‘波’一陣共振轟鳴。

    然後只听“呃”的一聲,那張海口中的廢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呆如木‘雞’、形容呆滯、雙眼之中一片空‘洞’‘迷’茫!

    兩名豹鼻環眼的府丁,同樣也是如此。嘴角口水滴答,瞬間成了傻子。

    翻閱本主記憶,蕭弋才知道聖族擅長修魂一道。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敢相信這魂道竟如此厲害,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便輕易制住了對方,忍不住想拊掌稱快!

    但這大快人心的局面,未維持過兩息。

    噗噗噗!

    對方三人震愣之下體內武靈自動‘激’發,頭頂均爆出一頭猛虎氣狀虛影又猛然炸裂開來!

    武靈的自動反擊,瞬間破掉小瓏的魂力攻擊並形成反噬,‘逼’得小瓏一個踉蹌後退了一大步,睜開眼來,一縷殷紅的鮮血便從口角溢出。

    “可恨——”

    小瓏手捂‘胸’口怒視對方三人銀牙緊咬︰“若我已將體內聖火凝結為丹,必取你三人丑陋的靈魂,碎為齏粉!”

    即便身子已經佝僂,小瓏仍是不忘一手捂‘胸’一手向後,護住身後的蕭弋︰“弋哥兒,別怕,有我在。”

    蕭弋心口一顫,眼角,也瞬間濕潤。

    對方三人見狀,卻一齊仰頭狂笑,再次主動‘激’活了猛虎武靈,帶得身旁一尺內空氣都攪動震‘蕩’,煞氣凜凜。

    特別是那程府客卿張海身後的猛虎武靈氣狀虛影,明顯比兩名府丁還大上了一圈,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都一掃頹廢猥瑣之氣,身形拔高,神采奕奕,虎虎生威。

    張海這武靈為吊楮白額虎王,三品猛獸之靈,‘激’活後能讓他力量陡然翻倍超過千斤,身形更加迅捷勇武,攻擊力也打著滾的提升,十分的生猛!

    如此做派,顯然是想借著武靈威勢向小瓏施壓。

    憑著武靈之威,張海果然蔑笑著道︰

    “小妖‘女’,勸你別勉強掙扎了。海爺我不和你動氣,是因為你命很好,深得我家少爺垂眷。我家少爺也早有‘交’待,只能禮請,不得用強,免得污了我程家凜凜虎威。

    該如何選擇,皆在你手。跟我們走,我家少爺便取消生死斗契約,你那廢物少爺便能活命;不跟我們走,亦不強求,只是便有勞你十日後,為他收尸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無非是當婊。子立牌坊。如果小瓏不從,他們一定會不惜用一切手段達到目的!因為在他們眼中,蕭弋已經是個死人。而蕭家的破敗,也僅是時間問題。

    小瓏聞言,內心震‘蕩’糾結。

    她亮若藍鑽的美目中,煙‘波’浩渺,大顆大顆的晶瑩淚珠兒,開始醞釀,滾落……淚眼模糊中,童年時有弋哥兒守護的那一幅幅美麗溫暖的畫面,不停翻滾——

    與弋哥兒的朝夕相處,溫暖著自己作為棄兒的整個冰寒的童年。

    他對自己的關愛照顧,是毫無保留沒有一絲瑕疵的真心。都說世家子弟自‘私’,可只要是自己喜歡的物事,無論再珍貴,再稀有,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讓給自己。

    無數個被噩夢驚醒、渾身冰冷的夜晚,醒來後都發現頭枕在弋哥兒的懷中,便會覺得無比心安。

    無數次被覬覦窺視甚至是意圖強奪傷害,都有弋哥兒傲氣霸道地擋在身前。

    六歲時不小心踏破冰層掉入冰湖,也是弋哥兒奮不顧身縱身一躍舍命相救。

    十歲時開玩笑似的說“弋哥兒,小瓏長大要當你的媳‘婦’。”他憨憨一笑回的那一句“我也想啊,可是大人們老是說與你過于親近,小心被燒成木炭,這咋整啊?”也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發笑,冰寒的心里卻溫暖如‘春’。

    即便是三年來他因被判廢體變成了紈褲‘棒’槌,對下人動輒打罵,對自己卻始終重話都不敢說一句。瘋魔起來時,也只肯听自己一個人的勸解……

    而自己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這次沒來得及阻止他去什麼聖‘女’的冊封宴。當後來听聞消息,當真如五雷轟頂!

    後悔,已是晚了。

    他因禍得福恢復了本‘性’,也晚了。

    現在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晚了……

    一幕一幕,浮光掠影;

    一念一想,心碎‘欲’絕;

    可憐小瓏,淚如泉涌!

    “蕭家于我有收留撫養視如己出之大恩,弋哥兒恢復了本‘性’假以時日就又是蕭家振興的希望。”

    “他不該死,不能死……”

    晶瑩如鑽的淚珠兒,啪嗒啪嗒地掉落于地。

    高傲而倔強的頭顱,慢慢無力地低垂。

    滿頭銀絲的動人光澤,也在那冰心碎裂的聲音中,漸漸黯淡失‘色’。

    猶豫掙扎肝膽俱裂,小瓏終是咬著銀牙,以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緩緩道︰

    “我……跟你們走就是了。讓我的新主人,廢除和弋哥兒的死斗……”

    “嗯?!”

    張海聞言大喜過望,眉‘毛’一挑,鼠目放光,立即收了武靈俯身恭敬作出了請的姿勢︰“那麼,就請小瓏姑娘小心移步,咱新家的馬車,已在外恭候多時!”不愧是老狗‘腿’子,眨眼變臉。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便想著要討好少爺的新寵了。

    “小瓏——”

    蕭弋,突然淡漠地開了腔。

    聲音不高。

    但堅定,有力,清晰。

    他走到小瓏身側,貌似責怪道︰“從小到大,你弋哥兒什麼時候讓你站在前面,擋過那咬人的狗?”

    身為一個紈褲‘棒’槌,居然要一個‘女’人替他擋刀,令他倍感恥辱和憋屈!

    紈褲,就該有紈褲的覺悟;‘棒’槌,就要有‘棒’槌的水平!

    今後這樣的事情,絕不再允許發生!

    阻下小瓏,蕭弋跨前一步反過來將她擋在身後,又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程府三人,陡然拔高了聲音︰

    “小爺我,只數三聲!你們三條蠢狗若是不滾,定讓你們,還有你們的老爹老娘,親弟親妹,七姑八姨,還有家里的‘雞’鴨鵝魚,蟑螂螞蟻,管他媽什麼只要是活物,全都生不如死!”

    口氣,語調,比之前那張海的囂張,還要囂張十倍不止。

    小瓏愣住了。

    她恍然間覺得身前那單薄的身子看上去卻是如此偉岸。無論結果如何,他‘挺’身而出的姿態,都如三年前一樣令人心動。

    什麼?

    張海和兩名府丁也楞在那里,登時傻了眼!

    這個遇事只曉得躲在家族和‘女’人身後的紈褲‘棒’槌,竟敢在此時站了出來?

    而且一開口就要滅人全家,好狂妄的口氣!

    一個背靠頹敗家族,戰力如渣的廢體,哪兒來的如此底氣?

    “哦?”

    張海見慣了大場面,直起了身子冷笑起來︰“我說‘棒’槌少爺,你一個廢體手無縛‘雞’之力,我等三人均是開竅武者又身擁猛虎武靈,難不成,你還想對我等動武?若真是那樣,那我等可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嘿嘿——”

    嘯少爺是‘交’待了不能主動用強,但沒說不能被動防御啊!

    尼瑪一個紈褲廢體也敢來主動挑釁,這不是來找殘廢麼?嘿嘿,他身後兩名府丁,也咧開嘴獰笑起來,擼起袖管子準備動手。

    但張海的冷笑回聲還未消散,蕭弋的聲音已如驚雷陡然炸響——

    “一!!!”

    程府三人又一愣,嘿!還真數呀?拔‘腿’抬步就想上前收拾這‘棒’槌,可又被接連炸響的驚雷聲驟然駭停——

    “爾等听好了!《王朝勛貴令》第五條,‘以下犯上者,若至上者殞命,滅九族’!”

    呃!

    程府三人身形一滯,抬起的腳凝在了半空。

    趁著三人怔駭,蕭弋反倒跨前一步,冷笑接道︰“三條蠢狗,也值得小爺我動武?嫌髒了手!不過嘛,我就想啊,我若是一不小心死在這兒,便可坐實爾等滅九族之罪!十日後老子反正是死,但以此時此地之死,便能換取爾等全家活物的生不如死!這生意,貌似很劃算的樣子啊,嘿……要不要我來幫你們拔刀子?若你們真有血‘性’,這就一刀捅死老子!”

    “啊!”

    程府三人,全都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兩名府丁,趕緊死死握住腰間刀把,生怕這‘棒’槌沖過來搶刀子!

    大夏王朝等級森嚴,法紀嚴明,執法嚴厲,勛貴世家的尊嚴和利益不容侵犯。蕭弋這驚雷一炸,三人便開始叫苦不迭︰哎呦媽哎,這‘棒’槌,啥時候腦子變得如此靈光了?

    你想他傻比比的動手吧,他跟你惡狠狠的拽法令,怎麼破?

    現在整個上京都只曉得他是紈褲,誰還記得他曾是家族第一天才、自幼熟讀王朝法典經文?

    面對危局毫不慌‘亂’不能力敵便用智取,引用的條令也無懈可擊,一旦搬出便將自己置于了不敗之地,簡直堪稱天才!

    可真說他是天才吧,又似是而非。用‘弄’死自己來要挾對手,除了‘棒’槌,還特麼有誰能想出如此無賴的招式?

    “二!!!”

    三人還沒回過神來,第二聲驚雷又已炸響。

    “《王朝勛貴令》第四條,‘以下犯上者,若以肢體冒犯上者,可當場廢四肢、入死牢’!”

    蕭弋又跨前一步,‘陰’‘陰’笑著接著道︰“呵,還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尼瑪……看你們那慫樣就知沒那血‘性’‘弄’死老子,那還當什麼人?那麼,爾等若是那有膽的狗,現在便咬老子一口試試!”

    “哎呀!”

    這一條,更把出手防御的路子都徹底堵死!此時只怕是手指不小心沾到他的衣角,都會變殘廢、入死牢,程府三人臉‘色’發白,又後退一步,趕緊把雙臂都死死背在了身後。

    蕭弋見狀,氣勢毫不衰竭,繼續炸響第三聲驚雷——

    “三!!!”

    “《王朝勛貴令》第三條,‘以下犯上者,若以言語冒犯,輕者掌摑五十,重者杖斃!”

    這一條,就駭得程府三人開始渾身冷汗直冒了。那程府客卿張海,更是已愣在了原地動彈不得,瑟瑟發抖。

    蕭弋又跨前一大步,就到了張海跟前。

    啪!

    一記耳光全力扇在左臉,扇得張海腦袋一甩,鼻血 ‘射’三尺!

    “也只有程嘯那樣的蠢貨才會養出你這樣的蠢狗,蕭家是不是朝不保夕關你逑事?只要‘勛貴堂’一日不對我蕭家發‘貶謫令’,蕭家就還是勛貴,這一點,你好歹一個勛貴家的客卿,不曉得?”

    一個力量不到兩百的廢體,竟把一名粹體三重、‘激’活武靈後力量破千的開竅武者扇得七暈八素,這場面實在詭異!

    偏偏那張海天生趨炎附勢、奴‘性’十足,否則也不會被那程嘯遣來辦強搶別人‘侍’‘女’的齷蹉之事。面對蕭弋的霸道氣勢,他生不出任何一絲反抗之心,只能捂著燦如桃‘花’的臉,頭若搗蒜︰“曉……曉得……”

    “既然曉得,那就把頭擺正,爪子挪開。”

    “呃……”

    掌摑五十,還差得遠。張海的鼠目凸出眼眶,心生絕望,卻又根本不敢忤逆,只能擺正、挪開啊。

    啪!

    “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個傻比……”蕭弋又抬手一記耳光毫不留情扇在張海右臉,鼻骨直接扇斷,牙齒也崩飛了好幾顆。

    “只要蕭家還是勛貴,小爺我就還是你的‘上者’,與開不開竅、是不是廢體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這一點,你不曉得?”

    “嗷!曉……曉得……”

    張海痛嚎一聲,已經要哭將起來。

    “叫你爪子挪開……站好!”

    “我……呃……”

    “還敢躲?”

    “啊?不……小的不敢……”

    啪!

    再一耳光,直接就把這膽都駭破了的張海給扇倒在地,捂著臉躺在地上死活不敢起來,哎喲哎喲地哭了起來︰“弋少爺,弋少爺,小人鼠目寸光,有眼無珠,以下犯上,罪該萬死!但素聞您宅心仁厚,體恤下人,求您饒命,饒命吶!”

    兩名牛高馬大的府丁,則一直縮著脖子悄悄後挪。這‘棒’槌雖是個廢體,但自幼習武,過百斤的氣力還是有的。還有四十七耳光吶,啪啪啪扇在自己臉上咋整?

    “現在知道叫少爺了?剛才你廢物廢物的不是叫得‘挺’歡快麼?”蕭弋踱到張海身前,戲謔道。

    “對咬人的惡狗,少爺我從來沒什麼宅心仁厚,只有‘雞’犬不留!還有四十七下,你乖乖起來,讓我打得爽了,便留你一條狗命。”

    “小人知錯了!小人我老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年幼子‘女’,漂在上京討口飯吃也不容易,弋少爺,饒命吶!”張海顧不得疼痛,連忙掙扎著爬起,跪在蕭弋身前拼命磕頭。

    “唔……”蕭弋噗噗吹著發紅的手掌心,片刻後,才漫不經心道︰“看你這傻比認罪態度還算過得去,我也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主子。我剛才說了數三聲,你們滾,可你們還賴在這里不滾,我很不爽,也沒心情扇下去了。還有四十七下,都記在你這狗頭上,以後見了少爺我主動把狗臉湊過來,我看心情再決定扇不扇,有意見沒?”

    “沒……沒……小人不敢有啊!”

    張海會過意來,連忙起身嗷嗷哭著屁滾‘尿’流地往外滾。兩名府丁如臨大赦般,灰頭土臉畏畏縮縮趕緊跟上。

    “呸。”蕭弋這才朝著三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嘴角微微一撇,然後郎朗發聲。

    決絕的聲音,穿石裂雲——

    “滾回去轉告你家那狗主子,十天以後,不是他程嘯死,就是我蕭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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