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1章 棒槌少爺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唔——”
經歷了長時間靈魂融合的殘酷折磨,一直躺在‘床’榻上眼皮‘亂’跳卻昏‘迷’不醒的蕭弋,長長的叫喚了一聲,悠悠醒轉過來。
映入眼簾的,竟是一位生得玲瓏剔透,好看得不像話的古裝少‘女’!
這少‘女’十四、五歲年紀,膚白勝雪吹彈可破,瑤鼻粉‘唇’天工雕琢,一身素白的裙裾,更襯出她的氣質純淨無暇。又生得一對尖尖的耳翼‘精’巧別致,一雙藍‘色’的眸子深若寒潭,不似人族。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頭罕見的銀‘色’長發,在腦後隨意的扎成一束,卻一絲絲,一寸寸,都閃爍著淡淡的美妙無比的銀‘色’光澤。
好看,真好看!蕭弋禁不住暗自嘆道。這是一種帶著一分瑰魅的妖異、令見多識廣的他也倍感驚心動魄的美。
如此一位妙人兒,此刻正雙目含煙,面容憔悴,手持白巾為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臉上的血漬和汗滴。伴隨著空谷幽蘭般的處子暗香撲鼻而來,又怎不令他恍惚?
見蕭弋醒轉,銀發少‘女’白如脂‘玉’的小手停在了空中︰
“弋哥兒,你醒了?”
蕭弋翻身坐起,使勁‘搓’‘揉’著仍有如針扎的太陽‘穴’,眼中一片‘混’沌‘迷’茫。
我醒了?沒死?古裝異族聖‘女’或妖‘女’?弋哥兒?
這……這是典型的魂穿麼?!
上一刻,蕭弋還在地球上的深山古‘穴’中尋寶探幽,自備的麻繩繃斷後掉入深不見底的‘洞’底摔了個半死。醒來發現身邊有一塊殘破不堪、覆滿塵土苔蘚的莫名石碑。
剛伸手拂掃開那石碑碑面的塵土,想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才好設法脫險,便有一股神秘古樸的氣息透手入心,心髒恍受重擊,登時又陷入昏‘迷’。
誰曾想這一昏‘迷’,便是斗轉星移、一夢萬年。
再次醒來後,竟已與這什麼大夏王朝上京勛貴蕭家的同名少爺合了體?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定是那莫名的破爛石碑作的古怪!
“嘿,管他的,沒死就是萬幸……再說從一個三無青年轉眼就變成了勛貴少爺,這是要轉運發達了的節奏麼?其他的不說,單看這伴身‘侍’‘女’的素質,嘖嘖,就秒殺地球上一切所謂的美‘女’!”
蕭弋在地球上舉目無親一窮二白,本不留戀,穿就穿了,也沒什麼好糾結的,反而對當下這充滿未知和神奇的新世界充滿了期待。
翻閱本主記憶,當下身處這片明武大陸無限廣袤,生存著各類神奇生靈,而人族天生體含靈種,打開竅‘穴’引氣粹體‘激’活武靈後,通過不斷刻苦修煉便能逆天改命,強者翻江倒海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次一點的也能開碑裂石延年益壽輕松活過百歲,這對本就喜歡探險和挑戰極限的蕭弋來說,該是多麼的‘精’彩?
“本主小兄弟,你我既已合體,你的一切便是我的!包括你的家人至親、朋友敵人、恩怨情仇,我也不分彼此照單全收,以此了卻這一段因緣和你的殘念!”
這念頭剛一生出,屬于本主的虛弱靈魂便停止了拼命掙扎,將身體和識海徹底讓給了蕭弋。
轉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清澈透明。
瞄一眼身前的銀發少‘女’,蕭弋心道定是她在無微不至地照顧昏‘迷’中的自己,理應感‘激’,便對著那銀發少‘女’微微頷首誠懇道︰
“辛苦你了……”
銀發少‘女’聞言面‘露’詫異,美目間似是有無限的驚喜。但轉眼又變了臉‘色’,帶著無限哀怨嬌聲嗔喝起來︰
“辛苦?
命苦罷了!
攤上你這麼個‘棒’槌少爺,終于轉回了本‘性’又如何?
你可知這次闖下了多大的禍事?禍害了你自己也就算了,還禍害了整個蕭氏一族!嗚嗚……”
邊說銀發少‘女’邊忿忿地起身背對蕭弋,低頭垂淚默默‘抽’泣。哭得肩頭聳動不已,更加惹人憐惜。
“‘棒’槌少爺?”
呃,這令人吐血的稱號……蕭弋不由得愣了一下。
“听上去很不妙啊,到底闖下了啥禍事?”他眉頭一皺,趕緊翻閱本主記憶。
隨著對當下狀況了解的深入,蕭弋的眉頭也越鎖越緊,心中無數只草泥馬開始狂奔……本主這個該死的‘棒’槌,當真是闖下了一個根本沒法收場的彌天大禍!
……
本主蕭弋,即將年滿十六歲,大夏王朝上京勛貴蕭家,三爺蕭振膝下第二子。
他並非一生下來就是個人人唾棄的‘棒’槌脾‘性’,反因體內帶有家族已百年未現的五品靈種,而被當作第一天才傾力栽培,深得家族上下的疼愛和尊敬,可謂是家族振興的希望之星。
然而造化‘弄’人,三年前、本主十三歲時在家族啟‘蒙’儀式上開竅失敗,被判為廢體!陡然從雲端跌落的重大打擊,瞬間擊潰了他的意志。之後的三年來,他徹底墮落為一名敗家紈褲,欺男霸‘女’、欺上瞞下壞事做絕,同時又被一些人玩‘弄’于股掌間而不自知,愚蠢得可怕,落得一個“‘棒’槌少爺”的可笑可悲之名。
就在昨天,這個二貨更搗鼓出一件‘棒’槌到極致的大事,震動整個上京。酒肆茶坊中的說書人們,也早把他的光輝事跡編成了段子——
“‘棒’槌少爺公然褻。瀆帝都聖‘女’,黃金英杰憤然出手瀟灑護‘花’!”
大意是說本主這個‘棒’槌,竟敢在上京聖‘女’慕容瑾獲得銘文師冊封的慶典大宴之上、諸多豪‘門’俊杰天之驕子眾目睽睽之下,當眾猥。褻聖‘女’,于是被另一黃金家族的天才子弟帥青雲隨手一耳光扇飛出十幾丈遠,被扇得七竅流血奄奄一息。
也因為如此,才給了蕭弋魂穿的可乘之機。
“褻。瀆?我那明明是握著聖‘女’的小手表白,誠心誠意的表白!呵,黃金家族的天才,帥青雲麼?呸——”
蕭弋‘摸’著腫痛的腮幫子,往地下啐了一口血痰,心道此仇不報才特麼是真正的‘棒’槌!
不過黃金家族的天才听起來都牛‘逼’的樣子,且和當下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禍事比起來,也還離得遠了一些……
為了‘混’入聖‘女’的冊封慶典宴,這‘棒’槌偷拿了父親蕭振為突破境界辛苦尋得的一枚“破壁丹”當買路錢不說,還與人定下了一個極其‘棒’槌的賭約——
若當眾表白被聖‘女’拒絕,便將與同為黑鐵勛貴家族的程家子弟程嘯,在十日後當眾進行一場經勛貴堂認可的生死對決!
正常人用腳趾都能想到肯定會被拒絕。
再說一個廢體,一個粹體四重巔峰,瞎子也能看出這個毫無公平‘性’可言的賭約,將令本主必死無疑。
不光是他自己死定了,還將把整個蕭家都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大夏王朝武定天下立朝千年,以武為尊,王朝的勛貴序列競爭也十分慘烈,又分了黃金、白銀、青銅、黑鐵四級,其間差別極其巨大︰
百家黑鐵封邑為縣,三十六家青銅封邑為郡,十二家白銀封邑為州,而高居金字塔尖的三家黃金勛貴,則替皇族打理或者說幾乎把持了整個朝政。
蕭家,是靠著當年身擁五品武靈的立業先祖,立下了赫赫戰功、殺出了大片基業,這才成為了屹立四百年而不倒的勛貴世家。延續昌盛了三百年後,近年來蕭家雖開枝散葉人丁興旺,家運卻逐漸衰敗、一直未再出四品以上的靈種,這也導致家勢一路走低,已從三十六家青銅勛貴跌落到百家黑鐵勛貴之中不說,且現在已排在了黑鐵的最末幾位,地位已是岌岌可危……
為了鼓勵相互競爭、強者居之,大夏王朝設有位高權重的“勛貴堂”考核評定各家的勛貴功績,根據功績排行實行定期升降、淘汰。
又為了鞭策各家子弟在榮華富貴中謹遵武訓、保有血‘性’,勛貴堂對勛貴子弟間的生死對決也是大為歡迎,相應的功績分也給得極高。比如這‘棒’槌與人定下的這個賭約一旦輸掉,自己丟命不說,還將導致蕭家被扣減勛貴功績一百分。
扣減一百分,什麼概念?
率領本族親兵辛辛苦苦遠征往往要用幾十上百條鮮活的人命,才能換來的斬敵首級一百,也不過可得勛貴功績一百!
所以輸掉這場賭斗的後果,遠不止本主丟掉小命那麼簡單——
再扣一百來分,蕭家就將被剝奪勛貴資格。
蕭家現在的封邑雖然為縣,但其地域也大過地球上華夏國的一個直轄市,意味著多少資源可想而知,無疑是家族勉力維持和發展的根本命脈。同時四百年來與諸多對手明爭暗斗恩怨糾葛,也自是樹了不少仇家。後面盼著蕭家倒霉、取而代之的大閥豪‘門’,更是不知有幾多!
所以蕭家一旦失掉勛貴地位,將被剝奪封邑失去大把的權勢和資源不說,完全還有可能被敵對勢力趁勢連根拔起,連累遍布整個大夏的旁族支族不知多少萬族人!
所有這一切,顯然都是利用本主的愚蠢,‘精’心設計的一個並不高明的圈套。偏偏這‘棒’槌‘色’‘迷’心竅,非要往這一眼就能看穿的套子里鑽,實在是愚蠢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可惡,竟留給我一個如此棘手的局面?!”
蕭弋恨恨地咬著牙幫子,嘶嘶‘抽’著冷氣。他恨本主的不爭氣,恨那令人無話可說的‘棒’槌脾‘性’,但既已合體又作出了承諾也只能無奈接受一切。
他看著銀發少‘女’那曼妙的背影、抖動的香肩,作為前世的一名孤兒,又更是恨本主對身邊人和家人的毫不珍惜!
銀發少‘女’並非大夏人,是蕭弋之父蕭振在十多年前的一次遠征途中,撿回的一名妖狄‘女’嬰。因模樣和‘性’子都生得玲瓏剔透,故取名為“小瓏”。
小瓏對外名義為蕭弋的貼身‘侍’‘女’,實為蕭弋義妹和兒時玩伴,兩人一同長大、情誼甚篤,對蕭弋無比親近。即使三年來‘棒’槌的胡作非為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傷了她的心,她也始終不離不棄,執拗地認為心中的“弋哥兒”只是因重大挫折一時‘迷’失了本心,總有一天還會恢復三年前的本‘性’。
因此剛才一聲誠懇的“你辛苦了……”,已是三年未聞,怎不令小瓏內心百感‘交’集、淚如雨下?
蕭弋站了起來,扶住小瓏聳動的肩頭輕聲道︰“小瓏,三年來,委屈你了。如今事已至此,你莫太悲傷。所有一切,都該由我蕭弋一力承當……”
小瓏扭轉身子,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兒噗哧哧下落,一雙粉拳猛的捶在蕭弋‘胸’口︰
“一力承當?這麼大的事,你一個廢體,怎麼承當?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日盼夜盼盼了三年,好不容易盼著你轉回了本‘性’,十天後卻又要讓我親眼看你去死?!再眼睜睜地看著蕭家徹底破落?我這心,好痛,真的好痛。嗚嗚嗚……”
見小瓏這般悲切的模樣,蕭弋也覺心中苦澀,沒了言語。只能不停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
正當此時,砰!
宅院的‘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
緊接著,一把囂張得意到極致的聲音在院落中炸響——
“‘棒’槌少爺,你以為你躲起來就沒事了?
主動把你身邊那長著一頭銀發嬌滴滴的小妖狄進奉給我家少爺,我家少爺一高興,說不定就同意取消與你的生死斗了!哈哈!”
“哈哈哈哈!”又有兩人仰頭應和,狂笑聲‘浪’震天。
“仇人竟尋上了‘門’來?”
蕭弋聞聲盯向了‘門’外,‘胸’中怒火炙熱。
目光,也已冷得像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