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八、 暗守 文 / 聞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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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錢玉紅有了這樣一個男人做她的依靠,也做她的情人,雖然像今天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可也很好了。葉公瑾挺棒的,這一點最讓她滿意。
她輕聲說︰“公瑾,求你了,以後要是有消息了,一定告訴我。”
葉公瑾明白,她說的消息,當然是指她男人李鏗一的消息。他握著她柔軟的手,說︰“放心,一定的。”
她今天想問的第一件事,雖然並沒有得到比較可靠的消息,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李鏗一還活著,這就行了。
她還有一件事想問。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都交給葉公瑾了。現在物價漲得實在太快了,這點錢要是不做一點投資,很快就毛了。她想知道,最近她的錢怎麼樣了,是不是又增加了。葉公瑾曾向她保證過,說翻個三五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要是這樣,將來等鏗一回來,在南京或者在上海,買一套小房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要是真有那一天,就太好了。這是她所盼望的。
但要問這個話,和問第一個問題是一樣的,也是需要機會的。古人就說過,伴君如伴虎。公瑾雖說只是一個處長,又是貼心貼意的人,但問話說事,也必須講究分寸。她很懂這個道理。
她只是隱約知道,葉公瑾把自己的錢,還有她的錢,都交給南京市的一家小銀行,大概叫敬業銀行什麼的,好像經理是個姓杜的人。其他的,怎麼投資,怎麼獲利,她就不知道了。但凡跟商業、跟錢財有關的事,她都不太明白。
夜里十二點時,外面下起雨來,嘩嘩的,聲音很響。錢玉紅披了一件襯衣,起來關窗戶。她站在窗前,雨絲拂在臉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關好窗戶,拉上窗簾,她重新回到床上,鑽進被窩里,偎在葉公瑾的身邊。
她並不知道,在樓下牆邊的一個黑暗角落里,正悄悄地站著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件雨衣,正靜靜地看著樓上的窗口。他看見錢玉紅伸出雪白的胳膊去關窗戶,這就可以確認了。他開始考慮怎麼向柳秋月報告這個事,也就是一句話︰貓兒和主人上了船,直到天明。
其實並沒有到天明。正如葉公瑾事先猜想的,凌晨三點鐘的時候,何俊杰給他打來電話,只有何俊杰知道他在這里,告訴他,共黨在博愛醫院里劫走了人。
葉公瑾嚇了一跳,立刻起身下了床。
夜里十二點時下起了雨,讓躺在汽車里半睡半醒的左少卿,完全清醒過來。
雨不算太大,但地面很快就濕透了,一片片的積水映照著樓上的燈光。
左少卿的心里更加不安。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不管你要干什麼,下雨都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但是,換個角度思考,這也提供了最好的機會。
她心里仍懷著深深的憂慮,憑著直覺,她感覺到可能快有情況了。她要去檢查一下手下的弟兄們,是否都做好了準備。
她下了車,感到全身的肌肉酸痛。她攥緊拳頭,全身用力,讓血脈重新運行起來。她看了看周圍,在房檐下的暗處找到柳秋月,兩個人一起進了醫院的大樓。
她從一層開始檢查。她很滿意,手下的弟兄們都靜靜地隱蔽在樓內各處的角落里,並向她和柳秋月點頭示意。
按照她和程雲發的分工,她的人負責樓里。程雲發的人負責外面。外面現在<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由右少卿負責。左少卿不用看也知道,程雲發的人已經遍布院子里的各個角落。現在,程雲發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左少卿明白這是一種監視,會持續到行動結束。但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又確實需要這個監視。
上了三樓,左少卿先去了醫生辦公室。除了病房,這里是另一個她要特別關注的重點。坐在辦公室里的兩名醫生看見她進來,都站了起來。雙方都在眼神里,藏著警惕和戒備。
左少卿向他們點點頭,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我想問一下,三 五病房的那個傷員,手術後的情況怎麼樣?”
“還算好,手術很成功。”一個醫生這樣說。他想了一下,又補充說︰“他……需要靜養幾天,最好等他自己甦醒並恢復過來。”
“他什麼時候會甦醒?”左少卿很關心這一點。
“這個……有點說不好,”醫生的語氣有點遲疑,或許還想爭取什麼,“你也知道,他的傷很重,手術又不是很及時。主要還是要看他的身體素質。如果他明天能甦醒過來,可能會好一些。”
“明天可以移動他嗎?”左少卿冷冷地盯著他說,她希望這句話會被傳出去。
醫生有些驚訝和不安,“這個,這個,可能不太好吧。最好多觀察幾天。”
左少卿搖搖頭,“不能再等了。明天下午我們會帶他走,請你們做好準備。”說完,她就出了辦公室,留下兩個驚訝的醫生。
這是她今天,或者說從昨天到現在,發出的第三個信號。她希望外面的同志有足夠的智慧,也希望這個信號會起一些作用。
左少卿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在三樓的樓梯口找到了程雲發。她向程雲發點點頭,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和他一起走進三 五號病房。
在黑暗的病房里,空氣仿佛凝固。那個傷員靜靜地在床上躺著,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看著這個傷員,有時她真懷疑他是否還活著。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脈搏。
在她過去受到的訓練中,她的指導人是一個化名“南甲”的人,曾經仔細教她中醫把脈的要領,以判斷傷員的身體狀況,直至鑒別生死的方法。眼前這個傷員的脈搏還在跳,但確實很微弱。左少卿希望他能夠挺過今晚。
左少卿和程雲發出了病房,輕輕關上房門。現在,他們要為自己挑選一個可以隱蔽的地方。既要監護傷員,也要防止可能發生的劫持。對左少卿來說,還有一個如何配合外面同志的問題。她現在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配合他們。
左少卿選擇的是三 二號病房。這是她早就選好的。三 二號病房靠近走廊盡頭的窗口,開門的方向也合適。只需開一條小縫,就可看見走廊里的那個窗口。如果有人想從那個窗口進來,絕逃不過她的眼楮。
三 二號病房里很黑,病人都已入睡。左少卿和程雲發站在漆黑的病房里,諦听著外面的寂靜。她希望晚上的行動,不會驚醒這個病房里的病人。
柳秋月轉身離開病房。不一會兒,她悄悄地搬來兩張椅子,放在病房的門邊。左少卿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她一側頭,就可以透過門縫看見走廊里的窗口。程雲發只好坐在她的身邊。他要往外看,需要站起來,透過門縫往外看。
柳秋月坐在病床前的一張方凳上,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們。
左少卿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了。他們只能等待。
程雲發輕輕踫了踫左少卿,在黑暗中,臉上露出笑容。他壓低了聲音說︰“喂,左少,我現在明白了。”
左少卿在黑暗中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奇怪,“明白什麼?”
“你很聰明,”程雲發繼續低聲說,“你不讓把三 八號的病人送進手術室,是怕他們掉換,是不是?兩個人都包著腦袋,誰知道誰是誰呀。聰明,你真聰明。”
左少卿在黑暗中盯他一眼,真想給他一聲冷笑。過了六個小時才明白過來,你怎麼當的這個組長。她只是說︰“你明白就好。別說話了,別把病人驚醒。”
程雲發在黑暗中笑了一聲,“對對,你說的對。”他不再說話了,靜靜地坐著,偶爾欠一下身,透過門縫向外面看一眼。
整個博愛醫院,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所有在這寂靜等待的人,都在隱約之中,察覺到了危險。
大約凌晨二點半時,醫院里終于有了動靜。
在醫生辦公室里,兩個醫生靜靜地坐在桌邊。他們也在等待著,但心里,還懷著深深的不安。
下午給傷員做手術的時候,他們按照外面同志的要求,要把三 八號的病人推進手術室。兩個醫生其實都不贊成這樣做,認為這樣做太明顯,特務們一定會阻攔。但女護工悄悄告訴他們,這是外面上級的要求,必須這麼做。
特務們果然攔住三 八號病房的病人,要等前面的傷員出來,才讓這一個進去。那個為首的女特務十分機警。這種事,不可能瞞過她的眼楮。
現在,他們也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同志會把事情安排到什麼程度,準備采取什麼樣的行動。他們只能嚴格按照外面同志的要求去做,並且每一步都不能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耐心地等著了。
一名護士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外面的雨更大了,房檐的雨水流下來,嘩嘩地打在陽蓬上,讓人心煩意亂。
窗前的護士扭回頭,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們,輕聲說︰“他們可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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