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54 世界的邊緣（3）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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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2-19

    玻璃似乎永遠也別想打破它們的破碎的宿命，猶如某些人，永遠也無法超脫宿命的束縛。

    其中這是宿命能夠被稱之為宿命的原因，沒有任何人能真正掌握宿命，更加沒有人，能夠成功的扭轉宿命。

    當李天接受到一抹肯定的信息，他就明白。這困在石像中的人，早已經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當生命被凍結在一個小小的地方的時候，死就是唯一的解脫。

    也許，當他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堅硬的石像之中的時候，就生出這樣的打算，畢竟，被困的太久了，人會瘋掉的。他能夠一直到現在而保持沒有瘋掉，許是因為他已經忘記了時間的緣故。

    時間就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一模一樣的。他可以鼓舞一個人的斗志，同樣也能夠抹滅掉一個人的耐心，猶如現在這樣，有些人想活著，有些人卻想著死去。

    莫名的，李天想到了他自己，倘若有一天，自己也遇到這種情況，是否會有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不會有的，像我這樣的倒霉的人，會有多少。”李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甩開了那些復雜的想法，一本正經的盯著面前這個包裹在石像中的，或許還能被成為人的東西。

    當石像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的時候，打碎了石像，也就等于滅殺了他的生命了。

    “對不起了。”李天輕聲的低訴了一句，那些滲入石像身體內部的，包裹著真氣的精神力，猛然反向的滲入了淡藍色的真氣之中。

    真氣受到精神力的刺激，猛烈的翻騰起來，而那些刺激著它的精神力，則驟然退出了石像的內部。

    “結束了！”李天口中念叨著，他下意識的選擇了閉上了眼楮。他不敢，不敢睜開眼楮看這慘痛的一幕，他害怕正視那些淋灕的鮮血。

    也許這就是人類的通病，它們總恐懼著某些東西，如紅色的血液，那些翻騰的如同罪惡一般的東西。

    “轟隆隆！”

    “轟隆隆！”

    李天的耳邊傳來了沉重的轟鳴聲，他知道，這是雕塑倒塌的聲音。那些滲入雕塑體內的真氣，在精神的攪動之下，先是劇烈的翻騰了起來，接著就如同猛烈的炸彈一般，轟鳴的聲音不絕于耳。

    也許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並且是應該的，當那些轟鳴竄入了李天耳蝸之中的時候，他仿佛見到了無數塵埃的浮起與落下，仿佛見到了某個龐然大物的轟然倒下。

    也許對于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閉上眼楮，清楚的感知著整個世界，那些呼吸，那些心跳，猶如縈繞在心中夢魘似得，糾纏著李天的心靈，一陣抽搐的感覺。

    “謝謝了，謝謝你為我帶來了解脫。”一個輕盈的女生在李天的耳邊炸開。

    “這里有人？”李天先是一驚，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即便沒有用眼楮去看，他也明白，這聲音就是那個被困在石像中的人，而此刻，她的身體應該已經隨著石像的破碎而湮滅了。

    也許是成為了一灘碎屑，也許成為了一縷塵埃，終歸是無法存活下去的。現在與他對話的，一定是這個女子的靈魂——一個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時間，並且馬上就會離開這個地方的靈魂。

    “我殺了你，你還說謝謝嗎？”李天依舊閉著眼楮，他有些害怕，有些害怕直面這個靈魂，即便他給予了這名女子解脫，但在某種程度上，卻是他直接殺死了她，將她的身體轟擊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屑。

    無論如何，李天都相信這一定不是一種美好的經歷。甚至易地而處，自己一定會暴起的。只是听這女子的聲音之中，卻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反而蘊藏著一抹感激的意味。

    “不，是我求你殺死我的，你也這樣做了。”女子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我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殺死一個人之後，心中會生出內疚的情緒，但你不需要內疚。有些時候死亡對于我來說，是一種解脫，我可以不用再沉浸在這種永無止境的折磨之中了。”

    女子的語氣和溫和，聲音也很動听，倘若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李天听到這樣的聲音一定會留戀不已的，只是現在，他卻沒有這樣的心思，他的內心已經被一種深深的內疚

    “沒什麼，如果沒有我，也會有其他的人。”李天並沒有選擇直接開口說話，而是用精神力與這一縷靈魂進行著交流。

    這樣感覺，有些類似于前世擺弄著qq，能夠讓他徹底的進入另一個自己的身份。

    至于這個自己是真實的，還是虛偽的，誰也不知道。

    “不！你錯了，不會有人再進入這個地方的。”女子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猶如郁郁了一般。不過這樣的聲音，倒是與她靈魂的身份很是搭配，至少在李天看來就是這樣。

    “怎麼了？”李天說道。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名女子似乎知道一些事情。這個時候，李天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這些東西並非刀徒弄出來的。

    倘若他真的有這樣顛倒乾坤一般的實力，也不會對他使用如此的手段——直接轟殺了便是，也好過這樣頗不干脆的，不斷的給他機會。

    李天也想過刀徒是用一種貓玩弄老鼠一樣的心態與自己玩樂，但仔細一想，卻又感覺不對了。至少刀徒的性格應該不會是這樣的。

    這邊李天還在考慮著刀徒的問題，那邊的女子卻已經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是輕盈的，一如甦格蘭的風笛一般美妙動人。

    只是這樣的美妙之中，卻同樣透露著一種婉約的氣質。

    “這里是空間的縫隙，是一個被整個世界都遺忘的地方。”

    “什麼是空間的縫隙？”李天迅速抓住了女子言辭之中的關鍵點，這個空間的縫隙到底是什麼東西？似乎這一點就關系著李天是否能夠安全的出去。

    “你不知道嗎？”女子似乎對李天不知道這些感到頗為的驚訝。李天的耳邊甚至傳來了她的小聲的嘀咕︰“難道現在乾元大陸的人已經不知道什麼叫空間的縫隙了嗎？”

    李天面露出古怪的笑容，他覺得任這女子想破了頭，也絕想不到自己是來自于對她來說，一個神話的年代。

    “不過听她的口氣，向來也被關在這里很久很久了。”

    一念及此，李天便有了主意。他依舊閉著眼楮，選擇用精神力進行交流，而不是如女子這般的直接的訴說。

    這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

    “對，現在乾元大陸的人都已經不知道什麼叫空間裂縫了。”

    有些謊言是惡意的，因為被禁止；可有些謊言卻是善意的，那便是無所謂的事情。猶如李天這種情況，他怎麼可能實話實說。難道見人便說︰“我是你們的祖先嗎？”

    易地而處，李天遇到了這種人，一定會認為他是個傻子。

    所以，簡單的來說，即便李天說了實話，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索性他就選擇了噤聲了。選擇了將實話悶在心中，換上了善意的謊言。

    “原來如此。”女子也沒有多想，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她似乎很相信李天，認為他不可能騙自己，于是理所當然的認為現在乾元大陸的人就是如此孤陋寡聞。

    “對了，到底什麼是空間的縫隙。”李天問道。

    片刻的沉默過後，女子就回答說︰“空間縫隙的由來有很多的傳說，其中最為可信的有一條……”

    女子似乎頗為精通談話的技巧，話說到這里，她下意識的停了停，待得李天的注意力被完全的吸引過了，才繼續說道︰“傳說緣故時代發生了一些變故，一個整體的世界被分割成很多個空間，我們所在的乾元大陸就是其中的一個最大的空間。以乾元大陸為心中，分布著各種不同的空間，甚至某些武者也會利用一些氣息的力量，制造出臨時的空間。”

    “每個空間之間，並非猶如板塊一般緊緊的拼湊在一起，而是由一些通道聯系在一起，甚至很多空間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聯系。這種聯系空間的通道，就叫做空間的縫隙。”

    女子深怕李天無法理解這些東西，所以將原本應該是無比玄妙的傳說，用一種很普通，很平實的語句描述了出來。

    堪堪說明的意味，同時又能夠讓李天明白。

    當然這一番苦心李天是無法理解的，他下意識的認為傳說就是如此的簡單。不過這一點，似乎不能影響他的理解。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地方就是聯系空間之間的甬道？”李天興奮的說道，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尋到了一絲回到乾元大陸的可能了。

    女子似乎被李天興奮的語氣給震住了，聲音顯得有些驚訝。

    “這里確實是聯通空間的通道……但卻是一條廢棄的甬道。”女子的聲音變得低沉，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不過很快，她的語氣又一次發生了變化，重新變得靈動起來︰“不過也沒什麼，反正我現在是靈魂的形態，馬上就要魂歸地下，主動對于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當李天听到女子說這里是聯系空間的甬道的時候，心中升起了一絲興奮的快感，可一听到女子接下來的一句話，那一抹快感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你說這里是廢棄的通路！也就是說我不可能出去了？”李天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他猛的睜開了眼楮，想要尋找著女子的身影。

    只是看到的片是一片虛無而已。李天下意識的左顧右盼起來。

    “你不用找了，活人如果沒用特殊的手段，是看不見死人的靈魂的。”女子聲音再次自虛空之中飄來，李天很確信，她的位置就在自己的身前。

    幾乎是下意識的，李天就想要伸出手去撫摸那一片虛空，耳邊卻突然響起了女子的輕笑聲。

    “你不用試了，你是摸不到我的，如果不是我發現你的精神力足夠的強大，甚至都不可能和你說話。”

    顯然，女子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種嘲弄的語氣，這種語氣讓李天感覺有些不舒服，不過好在，李天也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他面上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神色也依舊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