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3 屬于吳有間的生死時刻(上) 文 / Jane Eyre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新時間︰2013-11-16
有些躁動,是用眼楮就能看出來的,因為它們僅僅是流于表情,清晰的讓人一眼就能夠看清楚;有些躁動,卻只能用耳朵听,因為他們晦澀的,很難被人發現。
可很難,並不代表著沒有人,至少在這支生還者的隊伍之中,就有兩人發現了這樣的躁動——喪尸們如同歡歌一般的咆哮。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從渴望到疑惑,也許僅僅需要一眨眼的功夫,但這眨眼,很多時候,卻是無比的艱難。
“為什麼?聲音為什麼會不一樣?”羅門喃喃的說道。
如果說方才,那喪尸的嚎叫如同遠山的呼喚一般,連綿不絕的話;現在,就有些斷斷續續了,甚至連調子與感覺,也發生了一絲詭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到底意味著什麼?是好還是壞?誰不知道,也無法去弄明白。只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的情況,一定于方才不符了。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吳有間應是活到了現在,或者說他僅僅活到了剛才而已。
這歡呼一般的嚎叫聲音,卻如同一枚鋼針似得,刺激著羅門的心髒,讓他的心髒。生出一陣絞痛的感覺。
其實絞痛的感覺,一直都存在,只是不如現在這麼的強烈罷了,如同恐懼一直都存在,只是不如現在這樣的清晰。
“原來我一直都很痛。”羅門喃喃的說道。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神色之間,帶著一種陰晴不定的錯覺。
恍惚之中,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可又不敢確定似得。
“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羅門小聲的念叨的,可即便是聲音已經如此輕微了,卻依舊無法瞞過一邊的胖子,也許對于胖子來說,他們之間本沒有所謂的秘密,即便相處的時間不多,相互之間的了解卻是極深刻的。
至少,從羅門此刻的表情上,胖子就看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羅門那如同溺水的螞蚱一般的神色,引起了他的猜疑。
“怎麼了?”胖子問道,他並非關心,僅僅是單純的問而已,甚至于心靈的深處,這樣的問與不問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他依舊問了,而且羅門還回答了。
“吳有間可能不會死了。”羅門輕聲的說道,他的眉宇之間,凝聚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心中已經確定,吳有間只有兩個可能,成功或失敗,且無論是哪一個可能,都應該是一個快速過程。
至于僵持?吳有間並不是武者,根本不可能同喪尸僵持這麼久的時間。可現在的現實卻是,那喪尸的兩種嚎叫的聲音,明顯的不同了。也許就是,在這兩個時間點上,一定發生了什麼異樣的事情。
或者關于吳有間,或者與他無關,誰又能知道呢?
如果將生命劈成兩半,那吳有間的前一半,毫無疑問是波瀾不驚的,且幸福的。
除了與弟弟之間的不睦,他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
盡管在旁人眼中,相比起他的弟弟,吳有間就是一只貧窮的可憐蟲。只能守著家族的一間老舊的客棧,還是幾乎不會有人居住的哪一種。
可在吳有間的心中,對這種安逸的生活卻是甘之如飴的,至少,他不用去應付那些他無法應付的人情世故了。他不用掛著虛偽的微笑,去迎來送往,也不用整日惶惶的算計過來算計過去。只需要靜靜的待在客棧里,享受著安逸的時光與美好。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應付這種情況,更為恐懼的,是他面對的竟不是人類,而是一群喪尸。
仿佛是長久的等待,消磨了普通喪尸們太多的耐心,他們終于有些耐不住內心的饑渴,向著吳有間,緩緩的靠了過來。
許是心中還有所忌憚,他們的步子並不大,步頻也並不快,而是緩慢的,就像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一步一停,有些試探的感覺。
可這樣的緩慢,在吳有間的心中,卻有著別樣的定義。
“他們看出來了?”吳有間是這樣想道。
面對著不斷聚攏,將空間漸漸壓縮的極小是喪尸群,吳有間也只有作此解釋了。
別無辦法,他只有沿用老的方式,怒目圓睜著,口中發出幾聲夾帶著怒火的嘯聲,想要將這一群喪尸驅趕開來。
可方才用來百試百靈的招式,竟然失效了——毫無理由的失敗了。
在吳有間震驚且恐懼的目光之中,這群喪尸並沒有後退,他們的步子更加的堅定,也更加沉重的向著吳有間聚攏了過來。
惡臭侵蝕,腐蝕著吳有間的神經,幾乎讓他暈厥。
在這種強大壓力之下,吳有間的小腿肚子,又一次開始了顫抖。輕微的,卻是從骨髓里蔓延開來的,無法並抑制的一種顫抖。
吳有間的思維有些素亂了,就好像被打破了定向思維的人類,總會楞住一下一樣,現在的他,也愣在了原地。
就像一具木偶一般,呆滯的,雙眼無神。
吳有間絕望了,他知道這種小把戲,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太長的時間,但怎麼也沒想到,僅僅不到半個時辰,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被徹底的拆穿了——並且這種拆穿,是體無完膚的。
遠遠的,他仿佛看到了兩只變異喪尸的笑。
對!沒錯,他們在笑,嘴角微微向上咧開,盡管因為臉上已經沒有完好的肌肉了,所以這樣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但不可否認的,他們的嘴角真的咧開成了一支月牙的形狀。
那是一種笑容,單單屬于喪尸的笑容,毫不掩飾的笑容。
“原來他們是想用這些喪尸來試探自己。”吳有間瞬間明白了兩具變異喪尸的想法,也明白了他們為什麼微笑。
這僅僅是一種試探,倘若自己表現如任意一點怯懦的感覺,試探就會變成高風驟雨的攻擊。
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可正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法子,卻讓吳有間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能戰勝喪尸嗎?
哪怕是其中任意的一具。
吳有間在心中搖了搖頭。他不行!他僅僅是一個普通人,甚至由于長時間的缺乏鍛煉,他的身體素質連普通人都不如。而他能夠被選擇成為這種誘餌的角色,也僅僅是因為他的心理足夠的強大。
能夠在任何時候,保持高度的冷靜,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羅門認為,這一點,比任何的實力的作用都要巨大。羅門是這樣認為的——即便實力再強大的人,也無法從喪尸群里逃脫,那我什麼不派出一個更加冷靜的人呢?
至少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這就是羅門的想法。
只是他卻沒想到,吳有間會面對這樣的情況——被一群喪尸團團圍住。這種情況,再冷靜也是沒有作用的,也許虔誠的祈禱,會比冷靜更有作用。
可面從鼻子的空隙之間,不斷掠過的那些惡臭的分子,幾乎令吳有間無法正常的思考,更不用說去祈禱了——他本就是一個無信仰的人,祈禱不過是個笑話。也許他的詛咒要比祈禱更有作用一些。
“看來,不行了。呵呵。”吳有間苦笑了一聲,早已經想到了自己最終的結果,所以表現的還算是淡然,至少從表面上,看不什麼躁動的痕跡。
只是事到如今,隱藏已經是無用了,那索性……
“滾開!你們這些惡心的東西,這些丑陋的污穢的生物!”吳有間大聲的咆哮著,並且配合著這種咆哮,手舞足蹈了起來。
他的兩只手臂,剛剛的舉起,也不管那表面附著的暗紅色的血疤痕,肆意的揮動起來。
“滾開!你們休想踫到我!”吳有間口中不斷的念叨著,有種歇斯底里的感覺,與方才的那種平靜,完全是兩個樣子。
也許這就是冷靜的人,瘋狂之後的表現。長久壓抑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完全的釋放了出來,吳有間就像一名癲狂的病人一樣,表現的無比的瘋狂——甚至是執著的瘋狂!
渾身的肌肉不停的顫抖著,白色的蛆蟲因為這種不規則的顫抖,紛紛的落下,掉落在地板之上,蠕動著,搖曳著他們令人作嘔的身軀。
倘若吳有間面對的是人類,也許會被這樣一種詭異的景象嚇倒了。
可喪尸們不是人類,他們不會因為你的瘋狂反抗而停止自己的腳步,只是會更加堅定的,邁著更加沉重的步伐,向著吳有間,移動了過來。甚至,有些喪尸已經走到吳有間的身前。
他們緩緩的伸出了自己滿是腐爛碎肉的手臂,對著李天的臉,摸了過來。
心跳,呼吸,仿佛在這一刻都停止了下來。整個世界仿佛一瞬間沉靜了下來,即便是那嘈雜的叫嚷聲,也在吳有間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他看到的,僅僅是那只探向他額頭的手——血淋淋的,每一片完好的皮膚,如同死神的一只手一樣。
靠近他,再靠近他,繼續靠近他……
吳有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看到了那張熟悉的,滿是風霜的臉。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吳有間上前一步,想要拉上弟弟的手,可這時候,吳有才的臉突然變了,變的猙獰,變得躁動,變得不再像他的弟弟。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吳有間的雙眼流露出慎人的驚恐,他不住的向後退著,倒退著,仿佛看到了什麼令人恐懼的事物的一樣——在他的面前,那個貌似弟弟吳有才的人,猛地轉過了臉,吳有間清楚的看到那半邊腐爛發黑的碎肉,貼在骨頭上,一個漆黑深幽的大洞,赫然矗立在吳有才的側臉上。
當吳有間想要看清楚這洞穴之中到底是時候,一只碩大的白色的蛆蟲,突然從洞口拱了出來,如同凶橫的的毒蛇一般!撲向了他的臉。
“啊!”
一聲驚呼,吳有間猛的從那恐怖的幻象之中掙脫了出來,他的面前,那一只蒼白的爪子,正緩緩的探向了他的臉,仿佛要撫摸他的皮膚一樣。
一滴冷汗,從額頭上一路滑落,混合著血色與泥濘,一路拖到了他的下巴上,在下巴的尖端處,凝聚出一滴紅色的水滴,伴隨著身體的顫抖,這顆水滴晃悠悠的,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