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2 胖子的三個要求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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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1-16

    也許是已經預想到了羅門會有這樣的反應，面對著羅門興奮的大叫聲，胖子僅僅是抬了抬眼皮而已。

    他抬了抬眼皮，並沒有受到羅門聲音突然放大的影響，也沒有受到羅門突然高漲的情緒的影響。慢絲慢理的，按照自己的節奏緩緩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手上掌握的情報，但我有三點要求。”

    胖子的皮面抽動一下，似是蘊藏著一絲自嘲的意味，他從來沒想想到，依自己的身份與地位，有一天會和一個城市的將軍討價還價。

    “這算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胖子自嘲了搖了搖頭。“只是我的河東已經到了，卻不知道河西在何方。”胖子想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可能也陷入了一片尸海之中，也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那一顆心，不禁有些沉悶。

    就好像一間空蕩蕩的房子，好像少了一點什麼東西似得。

    “好！只要能夠出去，別書哦僅僅是三個要求，就算是三十個，三百個，只要我羅門能夠做到的，都一並答應！”胖子的耳邊傳來了羅門興奮的叫聲

    一听胖子這話，羅門突然有種夢想成真的感覺。許是因為內心之中，太過興奮，他的皮面之上，閃過了一抹潮紅，如同日落的火燒雲一般，讓人見了有種躁動于心中醞釀。

    “恩。”

    胖子微微點了點頭，無視了羅門這種躁動的心情，對于他來說，冷靜才是此時應具的情感，至于躁動？

    胖子無意識的瞥了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的羅門。

    “躁動是這些人才有的情緒。”

    某些古老的貴族就是這樣，他們總是看不起一些新興的勢力，可以說，即便是狐狼皇族，也未必能比胖子的家族勢力龐大，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羅門了，所以胖子的高傲也可以理解。

    “第一，我雖然知道出路，但要回到這個入口位置，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胖子嚴肅的說道，這個要求也是一切的前提，倘若羅門在其中作梗，無論他是否知道出路，都是無用的事情。

    “沒問題！”羅門爽快的答應了。既然能夠出去，他也沒必要完什麼心眼了，即便是讓他配合，也是心甘情願的。

    “恩，很好。”胖子只是點了點，臉上並沒有什麼興奮的神情。于他心中，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倘若羅門連這個都不答應，那只能說，他是一名控制欲極強的人，後面的要求，也就可以不提了。

    “第二，一路上，你不許听從我的吩咐，保護我的生命，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胖子淡定的提出自己第二個要求。

    羅門一听之下，不免有些發愣了，這听從吩咐和保護還好，但這最後一跳，羅門卻是有些異議的。

    他如此熱衷于威脅胖子，甚至不屑得罪一名潛在的貴族大人物，是為了什麼，無非就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而已，但這個要求，卻如同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別人一樣。這羅門有些無法接受的事情。

    “什麼叫‘不惜自己的生命’難道這一路上，需要我來替你死嗎？別人不行？”羅門皺著眉頭說道，即便听到這種苛刻的要求，他依舊不想放過這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好比溺水之人，會死死的抓住唯一能救他性命的繩子一樣，這是人類的內心深處的求生欲在作祟。

    其實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人類的求生欲居然妄圖讓人類獻出自己的生命給另外一個人。

    一種無法言語的委和感，充斥在羅門的心頭，他只感覺自己特別的卑微，就像曾經作為奴隸時候一樣，就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狗。可這也是必須接受的事情，倘若沒有胖子的線索，他無論如何也出不了新都。

    那茫茫多的喪尸，可不是他們這幾十號人能夠擺平的，他聚集了這麼多人手，也僅僅為了自保而已。

    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有些了別樣的作用。比如︰開路的炮灰。

    胖子繼續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羅門，他自然不知道，短短的一點時間，羅門的心中會泛出如此幾許的波瀾，他只知道，倘若羅門不答應這一條，他即便是就此死去，靈魂湮滅，也不會泄露家族的秘密。

    “果然是個小人，事到如此了，還是想讓別人來當你的替死鬼。”胖子冷笑的著說道。看到羅門那有些明了的表情，胖子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忍不住嘲諷了一聲。

    “想必那個替死鬼吳有間，已經死掉了吧。”听著耳邊傳入的“嗷嗷”聲音，胖子不無嘲諷的說道。

    “他？他的只是一個試探的旗子而已，我關心的是我自己！”羅門毫不在乎胖子的嘲諷，並且把胖子口中齷齪的行為，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言語之中，更是充斥著一種不要皮面的感覺。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胖子心中嘀咕了一句，可他又無能為力的，這世界上，誰又不是自私的呢？誰又不會為了自己的性命，而犧牲別人的性命呢？就好像現在，他也是在循序善誘著，想要多上一層保護，一念及此，胖子那顆拂動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他定了定神，將頭腦里那些復雜的想法拋出了腦外，然後頗為淡然說道︰“我只是想多上一層保障而已，和你合作，我不安心，你明白的。”

    說完，胖子就閉口不言的，甚至雙眼開始掃向了天空，一副你不答應，我們就不用談下去的表情。

    “這……”

    羅門猶豫了片刻，終于狠狠的搖了搖牙齒，而口中蹦出了三個字︰“沒問題！”

    畢竟，于他心中，活命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只是浮雲而已，即便是明知道胖子是在借題發揮，他也必須原物吞下。

    說完這話，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甚至內心之中，生出了一種慶幸的感覺。

    “你說的沒錯，你我合作，本來就是我佔據了壓倒地位，你確實會不放心，那現在你放心了沒有？如果放心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這第三個條件了。我突然對你這第三個條件感興趣了。”

    羅門的臉皮抽動了一下，平伏了自己內心的不忿，爾後露出一個類似于冷笑的表情——他已經被胖子刺激的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了，應該冷笑的時候，一定會冷笑，一定不會如先前一樣露出虛偽的和煦笑容。

    這算是一個心靈上的進步嗎？也許吧，本無所謂什麼進步，不過是一種妥協而已，在危機的境況之下的一種妥協而已。如同他答應胖子苛刻的條件一樣，都是一種妥協。

    是人都會有這種妥協的，因為只要是人，都會害怕，害怕死亡的到來。

    胖子的臉上終于露出的笑容，在與羅門的交鋒之中，他第一次感覺自己佔到了據對的上峰，至少在此時此刻，他已經發現了羅門的一個弱點。

    “怕死嗎？如果你怕死，如果你足夠的恐懼，那麼就好辦了。”胖子心中打起別樣的主意。

    他的眼珠不著痕跡的轉了兩圈，臉上的肌肉漸漸松弛了下來。

    “這第三個條件麻……”胖子仿佛是故意賣關子，將這一聲拖得老長。羅門的脖子也隨著這悠長的聲音，不斷的伸長，再伸長……

    直到兩邊都伸長到了一個極限，仿佛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條件的時候，胖子才施施然的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出去的道路是一條地下通道，想必你已經明白我的出身不凡了，這種我也不想多做解釋，只想告訴你一句話︰即便是狐狼皇族，也惹不起我的家族，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你是在威脅我嗎？”羅門算是听出了胖子的意味，對于這一類的威脅，他是敬謝不敏的，至少，在他成為新都的將軍之後，就沒有人敢于正面的威脅他，即便是狐千山派來，褫奪了他軍權的那個丑陋的狐狼貴族，也只能暗地里對他使使絆子，卻從來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與他做對。

    可現在，胖子卻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不得不說，這犯了他心中的一個忌諱。

    “我明白什麼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在玩火。”幾乎是從牙齒縫隙之中，一字一句的蹦出這些句子，羅門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猙獰的神色，連帶著身體的氣勢，也漸漸攀升了起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壓向了胖子的身體。

    “別玩弄什麼氣勢了，這對我無用。”

    胖子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氣勢他見的太多了，即便更加強大的，他見的也不在少數，羅門的氣勢，可以說是對他毫無用處的。

    可的氣勢對他無用，但這樣被人用氣勢相迫，絕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幾乎下意識的，胖子有些不開心了，臉上不由露出一副冰冷的表情，如同鋪上了一層寒霜似得。

    “呵呵呵。”

    羅門笑了笑，他仿佛想到了一些什麼。沒有繼續爭執下去，只是自然而然的，將縈繞在身體周圍的氣勢散將了開來。

    “說吧，第三個條件是什麼，我只想知道條件，至于你的家族背景如何，我沒興趣。”

    胖子詫異的望了羅門一眼，羅門能夠忍住不爆發，已然出乎他的預料，更讓他驚訝的，卻是羅門此刻的淡定——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得，雲淡風輕。

    “比冷靜嗎？我也很冷靜。”

    片刻，胖子就反應了過來，嘴角咧開了一抹微笑︰“很簡單，在這條地下通道里所有看到的一切，你都必須保密，怎麼樣？”

    “看來這是一個很大的秘密咯？”羅門冷笑著說道，他非常不喜歡這種大家族的神神秘秘，很多齷齪的事情，都發生在這種神秘的地方。

    “不錯！所以我需要你保密。”胖子沒有在意羅門口中的嘲諷，而是自顧自的將直到放在了唇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听，這個聲音……喪尸躁動了。”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