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4 魔由心生，也由心除（4）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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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1-08

    用一雙顫抖的手，死死的握住身前的匕首，葉思思的雙眼，泛出了一道恐怖的白光。

    如昏暗之中閃動的一點光亮，給人以極度的眩暈，又如一抹恐懼的影子，在黑色陰影之間蕩漾，夾雜著恨與痛，于生死的邊緣不斷的來回著，徘徊著，仿佛想要找到真正的方向似得。

    可方向，永遠是迷茫的，永遠會模糊不清的掩藏起來，讓人琢磨不透，即便是一些想法，也很快的淹沒在迷惘之中，沉底在心底，猶如荷塘底部深邃的淤泥。

    粘稠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明白。

    葉思思的眼球仿佛消失了一般，整個眼楮變得昏暗，變得渾濁，如同泥濘混合而成的兩顆圓球，讓人看不出目光的焦距。

    這是一種恐怖的神色，卻不突兀，仿佛在著陰影的籠罩之下，一切的一切都正該如此似得，飄忽的，將心碎裂成一片一片的，鋒利的好似玻璃渣子一般的碎片。

    被割破的粉白手臂，飄出了一抹殷虹的印記，飛旋向空中，化作一片血色的氤氳，淡淡的，並不清晰。

    于夢想的沉澱，化作了灰色的瞬間，凌亂的，讓人感覺煩躁，如同夏日間惱人的蟲鳴，那躁人的聲音不絕于耳。

    可葉思思卻像沒有反應的木頭人似得，怔怔的站在原地，呆滯的望著前方，如同前方的是絢爛的美景，或是誘人的欲望。

    灰色，仿佛是永恆的灰色，葉思思目下的所有一切都變作的灰色的場景。灰色的牆體顯出歲月的的斑駁，灰色的地板如同年輪的寄托，就連葉授真與小葉思思的身體，也變成了灰色，就像是一副老舊的相片似得，掩藏著無數過去的影子，衰敗的，不成樣子。

    在葉思思的眼中，兩人嘴巴還在抖動著，還在說著些什麼，小葉思思的臉上還透露著倔強的神情，那嘴角的顫抖，仿佛訴說著她神情的激動，一張一合的，在葉思思的面前展現的猶如無聲的控訴一般，那感覺令人心痛；而葉授真的眉頭，依舊是一副緊鎖的冰冷，那滲出的寒氣，即便是凌亂的有些不成樣子，但仍然足以冰封任何一個人類的內心。

    葉思思依舊听不到任何聲音，一時間，仿佛所有的場景已經開始遠離了她似得，或者是，那心中咆哮的聲音已經壓下了其他的所有。

    如同炙熱的火焰一般，灼燒著，她那顆已經泛起了波瀾的心髒，平靜在遠離。

    “撲通！撲通！”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葉思思的耳邊炸開，猶如一聲聲咆哮的戰鼓，拍打著她的胸口，葉思思的眼神之中，透露的僅是無限的迷茫。

    “我……我這是怎麼了？是殺？還是放棄？”又一次選擇的機會在葉思思的頭腦之中開始了醞釀。

    這是新一輪的醞釀，關系著很多很多的東西，它可以是關系純真，天真的破滅；也可以是關系過去，未來的承接；更可以是關系親情與仇恨的抉擇。

    在葉思思的身邊，那叫攪動的黑色氤氳，不斷的侵蝕著她原有的氣息，讓她的呼吸變得素亂起來。

    “這是我嗎？是，這就是我，我本應是這樣的！”葉思思宛若無神的喃喃自語著，她的聲音依舊動听，可其中卻少了一份靈動，多了一縷僵硬的固執。

    于她面前，仿佛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十字路口了，而是一條充滿了岔路與荊棘的，永遠也無法得知最後命運的岔路。

    葉思思，就站在那無盡的岔路中央，無助的望著身邊遍布的荊棘。

    身後，心魔的雙眼之下突然咧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就像是一張人類的嘴巴一樣——他笑了，他在笑。

    沒錯，他確實是在笑，盡管沒有血肉，可暗依舊能夠感覺到身後那殘忍的，猙獰的笑容，帶著一種淹沒所有的毀滅的氣息，縈繞在葉思思的左右。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黑色氤氳，透過毛孔的縫隙，不停的滲入葉思思的身體內部，侵蝕著她身體里的每一塊血肉，每一條經脈，直到黑氣便涌向全身，葉思思也就入魔了。

    “該死的！為什麼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為什麼我會如此的弱小，在心魔面前會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此時的暗無比痛恨自己的身份——一縷靈魂，沒有強大的力量之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變的什麼都不是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從天堂到地獄會如此之迅速，迅速到，他根本沒有時間來進行緩沖。原本的計劃，原本的思想，在這一時刻完全排不上用場，因為這種狀態下的他，連動一動手指頭，都是一種奢望。

    原本認為還可以用經驗用意識來指導葉思思順利的渡過，可現在，心魔僅僅使用了一個小小的手段，就將他整個身體都禁錮住了。

    他就如同一只無法動彈的木偶，無助看著葉思思，一步一步墮入罪惡的深淵，可能，這一墮入，便是永生永世的，即便是輪回力量，也無法讓她超脫。

    那把匕首，漆黑的，沒有反射出任何的閃光，如同一只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似得，筆直的指向場中央，葉授真的方向，刀刃彌漫著一股黑暗的氣息，如同吞噬的惡魔一般，侵蝕著葉思思的心靈。

    仿佛有一個莫名的聲音在高喊著︰“刺下去！刺下去你就會得到解脫，你就會渡過一切苦難！”

    葉思思呆滯無神的望著手中的匕首，她的中心仿佛也是這樣認為的——只要它刺下去，那一切都會破滅，迎來一個新的開始。

    可身為旁邊著的暗卻明白，這一刀刺下去，天真，純潔，將不復存在，將會消失在這片詭異的精神空間之中，將會被拋棄于烈風之中，卷向不知道何地的天空，剩下的僅僅是罪惡之後的懊悔與悲涼。

    即便是包容的淡然，也不回出現，那是一種完美的充滿了罪惡的感覺，如同眼前浮現出一座，深邃的，充滿了誘惑的黑洞一樣。

    暗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因為顧流兮就是他用這樣的手段打造而成的一個人，只要她找回那些逝去的記憶，邪惡將會重新佔據她的身體，就會墮入永恆的墮落深淵。

    那個時候的暗，不知道從來叫殘忍，而現在，他卻明白了自己當時的作為，強迫的剝奪一個女童的天真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如同現在的葉思思，那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了她內心的彷徨與猶豫，善良與邪惡在她的頭腦深處針鋒相對著，可暗明白，這種針鋒相對，不過是一時的，如果沒人喚醒她，到最後，她依舊會走上那條墮落的道路，並且越走越遠，越走越偏。

    直到，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