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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19
李天的臉上掛著閑適的笑容,可這樣的笑容看在源的眼里,卻無比的刺眼,好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似得,對方根本就一點不在乎。
“真是瘋子!連死都不怕!”源無奈的嘟囔的一下。他的能夠計算出所有的場景,能夠計算出李天所有的反應,甚至能將他的感情考慮進去,但他卻無法計算出李天的心。
這個世界上最難計算,也是公認的最無法被計算出來的東西就是人心了。隔著肚皮,你永遠也不知道對手在想著什麼,他思考著什麼。
現在的源就感覺自己已經是機關算盡了,卻依舊陷入了一個相當尷尬的情景里——李天根本就不怕死!
看他那雲淡風輕,不急不躁的模樣,哪有一點怕死的感覺。
李天真不怕死嗎?
怕!他當然怕死!這個世界上少有不怕死的人,即便有,也是心中有信仰,並且有大毅力的人。至于李天這種,至多不過算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而已。
倘若源就就橫了一條心,引爆了炸彈,李天也就只能在嗚呼哀哉中追悔莫及了。真到那個時候,他也只能嘆息一聲︰我看錯了你了。
其實李天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于看人的人,甚至很多時候,他真的如源所說的一般,看人的時候,容易感情用事的。
這樣的感情用事,在很多時候是沒有錯的,它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卻是不行的。
如同現在,因為感情用事,李天不得不進行著他並不擅長的表演。
“說說吧,這是什麼炸彈,說出來也好讓我知道,我最後會怎麼死掉,別連死都死的不明不白。”李天說道。
源皺了皺眉頭,他從李天的口氣中听出了極度不好的東西——一種視死忽如歸的感覺,甚至連帶著他,也感覺到顫抖。
那是一種眼睜睜的看著完美肉體的毀滅的顫抖。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從前實驗的時候留下的一些液體炸彈而已,但很穩定,一般不會發生爆炸。不過剛才我用身體融化形成的液體裹挾著精神力做了一個引爆的裝置。只要你腳下的壓力出現大的偏差,炸彈就會瞬間爆炸。”源發現自己的心思有點不對,趕緊調整了過來,他似笑非笑的望著李天,說道。
在說這話的過程中,他一直打量著李天的,可李天既沒有皺眉,也沒有驚慌,仿佛在听著一件與他毫不相關的事情似得。
這讓源感覺到一陣喪氣。就好像精心準備的晚餐,可對方卻不與理睬一般。
其實他卻是想錯了,在源說出這些時候,李天並不是不理不睬的,想法,他將源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頭腦中。停了源的敘述,在結合自己的經驗,李天不由的松了口氣。他知道源是一名極其出色的科學家。但出色的科學家並不一定是一名優秀的爆破專家。
要知道炸彈雖然發明的百年,但其引爆的方式也不過幾種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方式。源口中說的這種依靠壓力裝置來引爆的,在李天的生活的年代里也是一種常規的炸彈引爆的方式。
對此,李天有十分豐富的處理經驗,唯一不同的,是這壓力裝置的計量器是用精神力構成的。
根據李天對于精神力的一些膚淺的理解,這樣的壓力計量儀應該比電子裝置更加的精確,也就是說,他用精神力模擬出來的壓力,也必須非常的精確。
不然……
李天笑了笑,倘若源用其他的方式來威脅他,可能還有點作用。但用炸彈?
他真要不屑的了笑了笑了,他玩過的炸彈可能比源見過的還要多。畢竟術業有專攻,李天在排爆這個方面,絕對是專家中專家。
想當年他也是天天活在炸彈的威脅之中的,對于這一類感覺,早已經司空見慣,自然能夠很好的控制情緒。
“想不到你居然還懂這個。”李天虛以委蛇的恭維了源一句,他的臉上帶著如同真摯笑容一邊的偽裝的笑意,口氣中帶著一絲嘆服的樣子。
這樣的恭維聲,讓源听了非常的舒服。要知道他本是個好大喜功的人,成為了人工智能以後,對于此類的事情更是相當的敏感,可以說已經到容不得他人說自己不是的地步了。
李天顯然抓住了源的這一點小小的,可以說是性格上的弱點或缺陷的東西,來麻痹源的注意力。
看樣子,還是非常成功的。至少源臉面那種防備的目光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種得意的笑容。
只是這其中有幾分是真實的,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仿佛是听到李天的恭維之後,他自然而然的笑了出來,這種笑容並沒有經過大腦的分析。
“哈哈哈,我倒是忘記了,你前世還是一名排爆專家。”源的聲音顯得很是愉悅,仿佛對李天的恭維很是享受。
可馬上,他的語氣就變了,他話風一轉說道︰“你是在想怎麼排掉炸彈對嗎?”
源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李天的臉,仿佛想要從這古井不波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似得。
可惜,李天注定會讓他失望的,在這張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表情,甚至連一絲波動也沒有。
平靜的一如方才一般的笑臉,掛在李天的臉上。
“你說什麼笑話,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怎麼排彈呢?”李天的眼楮眯成了一條縫,笑的將五官都擠子啊了一起,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似得。
“算你還清新,我可告訴你,這可是聯邦議會專門供給國家實驗室的液體炸彈,不是普通人能夠排掉的,不了解它的化學性質的人,很容易引爆它……”雖然在李天的臉上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可源依舊這樣提醒了一句。
臨了,他還補充了一句︰“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已經斬斷了與地下的精神力的聯系,也就是說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它們,你的腿只要動一動,就會引爆。然後‘轟隆’一聲,被成粉碎。”
就像怕李天不在意一樣,源還特意做了一個雙手向上,舉火燒天的動作,並且口中還繪聲繪色的模擬出炸彈爆炸的聲音,听的李天心中一陣發笑。
“我需要去了解這個液體的化學屬性嗎?”李天心中已經將源嗤笑了一番,一听他這話就是不了解拆彈的。
特別是這種由不名化學液體制作的炸彈,他一般都不會采用直接刺激液體本身的手法,那是實驗室里的科學家們所需要做的事情——讓這枚炸彈變成無害的東西。
他卻不需要這樣,就像守則總所說的一樣,他只需要保證這枚炸彈,不會爆炸就可以了。
“不會爆炸,這很簡單。”李天的笑容里不禁帶上了一重玩味的感覺在里面,他甚至非常想馬上看到源發現他引以為王牌的液體炸彈使用作用時的那種表情。
是絕望的呆立在原地,還是直接心死了下去,甚至可能解釋不了這樣的打擊,整個人崩潰——這些都有可能。
不過要欣賞到源那樣的表情,李天還需要做到不少事情,比如需要的閑談——為他準確的測量腳下的重力爭取足夠的時間。
一抹極其晦澀的精神力,從李天的眉心滲出,一路向前蔓延,悄然的滲入到了冰面之中。
李天腳下的突起突然閃出了一縷淡淡的青色的光,極其快速的,即便是源,也沒有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了李天的身上,至于腳下的冰面,他有絕對的自信。
可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自信害了他自己。
感受到了源的目光的探究,李天的臉上裝出了一絲無辜的表情,他無奈的攤開了兩只手,表示自己的手什麼都沒有在干。
同時,嘴上說道︰“怎麼了?你難道對自己的布局不自信了嗎?還是你認為我有能力打破你的布局。”
李天的聲音里調侃的語氣讓源極不舒服,幾乎是一瞬間,他臉色一變,沉聲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麼花樣,但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能夠拯救你的只有我——如果你乖乖的答應我,將你的肉體乖乖的交給我,一切都好說;如果你不交……”
“嘿嘿。”
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凶惡的表情,猙獰的如同地獄里惡魔一般恐怖。
“就不要怪我無情了。”源冷著說道。
說完,他就沒有再說話了,他相信李天是聰明人,如同相信他自己是聰明人的天才一般,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說話,並不需要說的太過透徹,很多時候,點到即可就好了。
李天的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他沉吟了片刻,仿佛是在掙扎著。
“我有什麼好處?如果我需要付出肉體卻沒有任何好處,那我寧願玉石俱焚。”
李天說話間,還頗有深意的看了一下他的腳下。
“你明白,我什麼都做的出來。”李天威脅著說道。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源的臉,他從這張已經消瘦的不成模樣的人臉上,讀出了一抹猶豫與掙扎的表情。
源的這個表情一出來,李天就知道了,他的已經成功了一半。至少,在這種決定命運的思考中,源已經沒有經歷在管李天的其他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李天,可以干很多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