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那一夜的風情（2） 文 / 今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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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需又手指著吹笙的少年給甦秦看，只見他站在舞者的身後，十五、六歲的樣子，眉清目秀，沉靜自若。
陳需告訴甦秦，他就是魏�n的兒子魏祥，為掩蓋真實身份，陳需將他化名為陳祥。
陳需的精細周到令甦秦佩服，如此安排，不知底細的人確實看不出破綻。當年兩個孩子尚小，十多年時間過去，今日誰還能認出他們？
《鹿鳴》表演完畢，樂舞隊接著又演出了《衛風?伯兮》等曲目。陳需和甦秦一邊觀賞著，一邊秘密商議救人計劃的細節，陳需希望把每個步驟想清楚了，避免將來露出破綻。
甦秦觀看著絕妙的樂舞，陶醉在良辰美景中，多飲了幾杯酒，卻有些心猿意馬。
酒酣耳熱之際，甦秦熱血上涌，他是個性情中人，只見他不自持地站起身來，走到表演隊列中，和著樂曲，載歌載舞起來。
陳需笑微微地看著甦秦，盡管覺得他略微失態，因他是自己請來的賓客，不好加以制止，索性任由甦秦沉浸在樂舞中。
魏佳和另一個容貌俏麗的舞伎本來正在表演著準備好的樂舞，中途甦秦插了進來，一起共舞，她倆難免手腳不自在。
兩個舞者望了望陳需，發現陳需竟默許甦秦行為，于是她們一邊按慣常的程式表演著，一邊也偶爾配合一下甦秦的舞蹈。
魏佳稍稍顯得有些拘謹，可那位俏麗女子卻漸漸地主動迎合起甦秦，兩人越舞越投入。甦秦此時已半醉，他和俏麗女子二人成雙成對地舞動，頗有旁若無人的意味。
當時在宴飲之際，賓客加入舞蹈稀松平常，然而今晚畢竟是在陳需家里與其所供養舞伎共舞，誰知會不會觸犯主人的規矩呢？
陳需本以為甦秦只是象征性地跳一會兒，不料他竟那樣置身其中，心里當然有些不快。然而，他是個老成持重的人，將來甦秦還有大用，為此，他縱使不快也不會顯露在臉上，反而合著節奏也輕拍幾下幾案，以示欣賞。
陳需眉頭微蹙，他想著該如何利用甦秦的這個弱點，在他身上做些文章，很快他就拿定了一個主意。
一曲散去，甦秦意猶未盡，神采煥發地歸坐于席上。陳需笑眯眯地言道︰“剛才與甦先生共舞女子如何？”
陳需臉上掛著笑意，但稱呼甦秦的口氣卻變為“甦先生”，明顯有些生分了。
甦秦卻兀自不覺，他情不自勝地回道︰“真乃絕妙佳人，舞姿十分出眾。”
陳需向他介紹說︰“這個女子剛入樂舞隊不到半年，姓孟名婷，河西郡人，父母親人均在河西之戰中遇難，孤身一人流落到曲沃城中，听說我府上養著樂舞班，所以暫且來容身。我看她舞技一流，而且身世可憐，就收容了她。”
甦秦听到舞女孟婷的身世，很是同情她的遭遇，感慨道︰“身逢離亂之世，多少人家破人亡。不知什麼時候天下才能安定，各安其土，各做各事，其樂融融。”
陳需也點頭稱是。他想起剛才的盤算，試探著問甦秦︰“我看甦先生對孟婷姑娘很有好感，不如我幫先生撮合一下，請她與您結識一下如何？”
甦秦未料到陳需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連忙回道︰“甦秦豈敢有此閑心，大事還未了。剛才只不過是我一時興起，忘乎所以了，還請陳將軍恕罪。”
陳需听出甦秦並非不喜歡孟婷，而是推脫有事纏身，心里有了底。
他笑著拍了拍甦秦的胳膊，說道︰“唉，何談恕罪，甦先生是性情中人，見美而生情，人之常情。做大事也不能忘了情，也許孟婷姑娘也有意呢，豈不是美事一樁。”
陳需說著，站起身走向後台，要親自為甦秦說合。甦秦也著急地站起來，想要拉住他，陳需哈哈一笑，衣衫輕甩一下，就擺脫甦秦的手臂，徑自往後台去了。
甦秦心里又急又愧，也有些期待，心跳加速，如小鹿撞懷。他家中已有妻室，但他妻子在娘家一直未歸。妻子痛恨他不做生意而馳騁口舌，兩人婚姻有名無識，已經五年沒有見面。
然而，這也不是什麼大礙，因為戰國時代禮崩樂壞，男女結合更不拘禮，“小妻”、“小妾”、“小婦”、“小婆”等俯拾皆是，女子也常因夫主經濟窘迫或性情不和，轉投他處。
甦秦擔心之處在于自己的名聲，魏�n托付的事情還未完成，自己先在這里墜入溫柔鄉，傳到魏�n耳朵里，讓他看低自己。他卻也沒想想︰即便是從陳需處，日後也會傳出他的風流名聲。
可是孟婷姑娘風情萬種，她的綽約風姿又總在甦秦腦海纏繞，揮之不去。甦秦變得六神無主起來。他暗暗希望孟婷姑娘或許婉拒，自己也就死心塌地了。
甦秦且喜且憂的時候。陳需已到後台找到孟婷，見她正換了身裝束，等待著下一場表演。
孟婷看到陳需走向自己，忙起身深施一禮。陳需話到嘴邊，又有些不好意思，先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
孟婷看出陳需的目的不在于此，她一邊從容應答，一邊猜測著陳需的真實意思。果然，陳需的話轉到正題上，他說道︰“孟姑娘可知剛才與我對飲者是何人？”
孟婷忽閃著迷人的水眸，嬌羞地答道︰“小女子不知，還請將軍示下。”
陳需道︰“此人是鬼谷先生的高足甦秦，聰穎異常，相貌不凡，能言善辯，才華出眾。”
孟婷听著陳需的言語，回想剛才甦秦忘我地與自己共舞，隱約猜到陳需的目的。她芳心大亂，沒有即刻接話，思忖了一小會兒，方才嬌柔地說道︰“甦先生容貌堂堂，英氣過人，不是平常之人。”
陳需見孟婷對甦秦有好感，覺得有戲可唱，決定繼續說下去。他開言道︰“甦秦先生此行來我曲沃城，身負重任，可是我還未能確知他的底細。不知孟姑娘是否願意結識甦秦，也為我們探知一下？”
孟婷早從陳需前面的話里听出了陳需要使美人計，但當真從陳需口中說出來時，她仍難免覺得有些唐突。
不過，孟婷竟然也沒有推辭，說道︰“為陳將軍分憂，是小女子應該做的，願听從陳將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