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牛首入城 文 / 老实人12
这个打击突如其來,这是一个必然,因为事前义渠兵将都看得清清了,东骑人出现在夹山道口,也就是说,东骑人是在那里的,如果说东骑兵要伏击的话,不是不可能,但他需要判断义渠军走哪边,他们必需要提前知道,如果他们不能提前知道,那就完了,他们只能猜测,谁会做只有一半机率的伏击呢。特别是东骑人还做了准备,他们削了不少尖木刺。
而为了加快行军,义渠兵沒有做防备的准备,想要行军快速,就要把队伍拉长,这样走得才会快。于是前军后军就会比较远。总而言之,他们沒有做任何必要的防备,却遭到了东骑人如此精心的一次袭击。或者说是突袭。
大约三百人的东骑兵从林子里钻出來,他们在林子并不深处,只是把马蹄给包了,还有马嘴给封了,这样确保他们不会发出声音。大意的义渠兵只是看了一下路,“感觉”沒有危机就行军了。他们大意的让东骑人发笑。这种错误在山东六国一般就不会发生。
稀薄的义渠后军完全不能抵抗这种攻击。他们立时就散了。但仅仅是很短的时间,牛四就止住了队伍,他向后军发兵,大量的义渠兵出來,可惜的是,东骑人如一阵风一样过去。
一名义渠士兵把刺入士兵体内的木刺拔出來。那根木刺上面发黑发臭,可以看出,它浸了毒。于是义渠人又骂了起來。怎么也想不到东骑人如此下流,他们竟然如此大规模的使用毒。这即使是在草原,也是种不道德的行为。
东骑人丢出了六百根木刺,然后如风一样的去了,并且,还有一支两百骑的东骑人在尾部刺激了一下义渠兵。所以现在想要再找东骑人,那是一件很蠢的事。
义渠兵杀死了沒有死的士兵还有一部分的伤兵,此外,东骑人还杀死了几头牛和一批羊。
沒有办法的义渠人开始收缩,他们向着渭南城而退。牛四叹了口气,对牛五道:“如果我们之前见好就收的退兵,那么现在我们已经在城里了。你看吧,这只是个开始。”
果然,给把握到了行军路线的义渠兵在接下來的时候遭到了东骑人连绵不绝的攻击。
东骑人总是养足了马力,然后就冲出來,向着义渠射箭,或是扔木刺,他们有时甚至打击义渠的牛羊。义渠人清楚的知道,这是东骑人要毁灭他们的补给。的确,就目前來说,义渠人的食物开始紧促了,他们吃的其实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很多士兵只是吃点干巴巴的肉,和一些奶水,他们不仅喝牛奶,还有羊奶。这样就可以说明食物的紧张了,如果杀了一只羊,那也意味着可以喝的羊奶就会少,当然,也可以杀公羊,但那都一样,总之羊在一点点的少。而东骑人还在后面跟着追。
最后,在一个小河滩,东骑人发动了一场致命的攻击,它是如此的猛烈,因为是小河滩,所以河边的地有点泥泞,牛跑的慢,结果让东骑人抓了不少。对于义渠兵來说,再沒有比这更可怕的了。因为有河,所以义渠军行军很不便,人多有时反而不好,特别是义渠军队并沒有系统的指挥。他们沒有基层的军官,只是几个头子指挥,十分散乱。事实上,如果不是义渠军人忠勇强悍,也不至于成为秦国的大敌。
这一次的偷袭是个下午,东骑人大叫着:“五十亩地,一头牛,五只小羊,一应的新式农具……”这简单是魔咒。居然真有一些义渠兵在跑不动的情况下杀死身边的人,最终,这一仗让九千多的义渠军队损失了三千多。大量的羊也给丢了,幸好牛五回军一击,但这次东骑兵打得很猛,牛五不是不想战,可是他手下的士兵的军心士气和自己是呈反比的,一个人打不了一场战争,最后的牛五只能稳定形势,抽兵走人。
十月五日,义渠残兵退回一无所有的渭南城。他们到达渭南的时候有一万多兵马,可是现在,他们在追击的时候死了两千,又在退走的时候受到了袭击,又死了数千,以至于现在义渠的兵力只剩下了六千多一点,其中很多人又累又饿,他们不想再打了。并且人人提防,相互怀疑,生怕自己的头给同伴拿去投降。
但损失的兵马还不是最糟的,真正糟糕的是大军的食物不多了。现在的义渠兵只有七百只羊,还有十几头牛。大量的主食牛的死亡,对义渠人造成的打击实是太大了。
也许你会觉得对于这六千多的士兵來说,七百只羊很足了,还有牛呢,但事实是,义渠人既然退守到了渭南城,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这城里过冬。这才是最要命的。特别是他们还穿着夏衣,虽然义渠兵一向爱穿兽皮,可那并不足以抵御严寒。
十月六日,牛四发出了求援信。他说明了自己的理由。首先,他沒有把握在冬天來临前打败东骑人,因为东骑人已经收买了大量的义渠人和给义渠人抓來的农奴老秦人。事实非常讽刺,现在的渭南,东骑人比义渠人了解。
其二,那是义渠人大量投敌带來的恶果,有很多义渠人加入到了东骑军的行列中,现在已经不能确定东骑到底有多少兵力了,据牛四的估计,他认为东骑可能还有两千多的军队,在此,牛四认为这两千的兵马并不是老弱相杂,而是全以青壮为首的主力。证据是牛四看到了大量给钉在十字架上的老人,当然,还有一些孩子,那些孩子看上去都是三岁以上,十岁以下的。
还有一点,这是牛四私下传的口讯,牛四觉得,东骑人利用厚利引诱义渠人投敌,这是一个大害,他觉得最好行一些收买人心的事,比如说废除族奴,给一些族奴加以赏赐。不过就连牛四自己也不大感觉会成功。
牛四说中了。由于义渠军战事的失利,这加剧了义渠降兵的归心,超过两千骑的义渠兵正式加入了东骑的军队,他们学会唱起了东骑的歌曲,并开始以东骑人自居。
而刘羲也出兵,在六道口小镇驻军。这六道口是说此镇除了几条主干道外,有六条极隐秘的小路,这些小路只有真正的当地人才知道,但这些当地人除了已死的,已经全部加入了东骑,刘羲给他们记功,并承诺,战后给田给地给女人还有牛羊。因为这个地方的好,所以刘羲把大军驻在这里,后方枣林镇的兵马一到,东骑兵有了足足十一个哨的骑兵编制。
此外,长更也解决了渭南之战的收尾工作,他杀死了大量的同族,并带回了足三千据说是愿意加入东骑的人。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不合格的人,刘羲清理了一下,把十五派回去整训这批人,希望可以尽早编制入军。十五估算了一下,这三千人可以编出两千左右人,也就是说,这两千人可以编成六个哨的骑兵。遗憾的是,这些骑兵里有三成怕是要骑牛。
马不够,刘羲需要马,战马。其实那些马刘羲有,他还有大约万多匹的良马。可问題是那些马在东骑,而不在这里,加上现在天气渐渐的冷,如果说真的把那些马弄來打冬战,刘羲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这里面可能有一半左右的马死去,仅仅是天冷给冻死的。如此大的损失可不是说笑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刘羲是有十一个哨了,刘羲以英飞一哨为斥候兵,另一哨运粮,其余九哨在渭南城下,把一个渭南城给围得死死的。
换句话说,除了十月六日牛四派出的求救兵,他再也沒有余力向郁郅牛城报信了。
可另人遗憾的是,刘羲也沒有力量攻城,首先,渭南多多少少还是有六千兵马的,刘羲十一个哨,也才不过三千多人,而且这些人是骑兵,刘羲沒有信心在付出少量伤亡的情况下打下渭南城。毕竟,过去几百人守着渭南小城当然是容易攻入城的,可是现在,牛四在每个城墙都派出了一千人,他把余下的兵力做后备。也就是说,真要打,这必然是一场血战。
渭南城里,牛四看着城下到处跑的东骑兵,忽然想笑,他对牛五道:“你在泾北留了多少兵马。”牛五道:“一千人,其实有六百是老七的人,还有四百是白牛兵,我不在,那些小子们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泾北的城很高,一般不容易打的。他们的兵马也不多,不可能打下來的。”说到这里,牛五却是后怕,万一泾北要是也给打下了,那就意味着东骑人把整个他们抢老秦的地盘给夺了。过去几十年的努力也就完了。想到这里,牛五想放声大哭。
时间到了十月十二日。经过艰苦跋涉的牛四亲兵终于到了郁郅牛城。和上回一样,他到了丛林的大瓦房。二牛把他带入房内,很快的,他就说出了一切。
“我们到了泾北城,可是我们沒有见到敌人,就在那时,我们听到了渭南城破的消息,四爷当即发兵进攻渭南,我们在行军的路上遭到了东骑人的阻拦,和五爷的人说的一样,东骑人下流无耻,他们喜欢在兵器上用毒,还爱设陷阱,总之,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渭南。”
“可是我们到的时候,东骑人放了一把火,他们烧了我们的渭南城,并且他们把我们的粮食给运光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运了,但总之一把火后,我们再沒有补给了。一路上,我们追击东骑人,可是大量的渭南地的农奴还有一些我们本族的人投敌了,沒有投敌的也有,他们大多是老人还有孩子,东骑人把他们钉死在路边的十字架上……”这个小兵并不知道,还有很多很多人,那些人是看不见的,因为东骑人会在屠杀后让他们挖坑,而在他们挖完了坑后,东骑人会大发善心的顺便帮他们给埋了。这些埋在地下的人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不过,在战前,渭南有超过五万的义渠人和农奴,而战后,只有几千人,还有就是大量的妇女。
“我们一路追击东骑兵,但是我们人多,而东骑人少,我们的人对当地还沒有东骑人熟,追击的结果是损兵折将,东骑人带着我们绕圈子,他们根本不和我们正面交战。我们之前从來沒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
“后來起风了,四爷说天气要凉了,大军出來的时候沒有冬衣,而羊和牛也死了不少,于是我们就回军,可是我们在路上又中了东骑人的埋伏,损失了大量的羊,牛神更少了。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损折了一小半,而东骑人的兵力却是增加了。”
“四爷让我说明,现在我军形势不妙,这个东骑刘羲是百年不遇的大妖魔,他们甚至还吃人。连牛神力士都给刘羲杀了一个。四爷说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全族动员,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把那些东骑人赶回老家去。”
……
听完了小兵的汇报,大瓦房里一片的死静。牛二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大牛首在沉思,多少年了,义渠都是顺风顺水的,自打签了约,老秦就一个劲的和老魏掐架,义渠人都是在看笑话,心里叫着两个一块死绝了吧。可现在,老秦嘛事沒有,反而是义渠人的麻烦來了。
谁能想到一个区区几千人的小部落竟然会在一瞬间给义渠人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失了渭南,并且牛四反而也陷入了危局之中,这岂不是个怪吗。这到底是怎么了。大牛首不明白呀,他不明白,当然要想清楚。以往,这种时候他都要靠牛四的智慧,可是现在牛四已经不在了,他靠谁。
正这时,腿上一痒,一个童音道:“牛大抱抱,牛大抱抱。”是牛三,大牛首的儿子。
大牛首笑了,俯下了身,把娃儿抱在怀里。哄了哄,给牛二。
牛二道:“大牛首……”大牛首來到边上一身红布的公牛边,手摸着牛角,道:“多少年了,风风雨雨,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太平的日子,现在沒几天,这东骑人就來了。草原上就是这样,一个部族踩着另一个部族的尸体往上爬。彭卢戎给我们灭了,郁郅戎现在也就在我们的脚下,朐衍戎鸟氏戎向我们投降。只是沒有想到,现在事情变了,居然又冒出一个东骑來,看來我们都错了,就该一开始就全族大召。”
牛二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來什么,道:“可是大牛首,我们上次出兵自以为必胜,大牛首你的大纛旗都给牛老四带走了,现在发大召,是一定要黄牛大巫祭点头的呀。”
大牛首道:“所以,刻不容缓,你带着老三,我亲自去一趟牛城。”
所谓牛城就是郁郅牛城。当年义渠灭了郁郅戎,觉得这里地方好,地利足,就在这里建了都。只是这都城里不是住大牛首,而是供养着义渠人最大的神庙。牛神大庙。当然,除此之外,这里还是义渠各头人等贵族玩乐的地方,整个城里可以住民的地方并不多,事实上,整个城里,都可以闻到一股子的**味。
古人的娱乐不多,唯一可以说道的也就是操女人了。在这里面,义渠的贵族们把全义渠的少女集中起來淫猥,其目的是生孩子。这也是大牛首顶不愿住郁郅牛城的原因,谁爱一天到晚的闻这股子味,可现在大牛首不得不去了,那就非同小可,一百名白牛兵开道,一百名弓手护卫,长长的牛角号也吹响了:“哞,,”大牛首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