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再击夹山道 文 / 老实人12
东骑人成功的把拒马重新的布上了,这一回,他们多布了三重。并且,在后方,他们还集中了三十具弩,二十张弓,这里并不宽大,这些弓弩足可应用了,如果再有牛來,也是可以挡住的。
到了晚上,那名中箭的神牛力士给自己的同伴,另一名神牛力士用链子镰刀抹断了喉咙,据巫医解释,这样好点,毕竟再活着也只是活受罪罢了。对此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他们已经亲眼见证了士兵们中箭后的惨况,他们发热,高烧,说胡话,有的还会抓自己的伤口,把那个伤口扩大。义渠人有小心照顾自己的伤员,他们甚至在伤者的身上放蛆,可那也沒用,有毒的伤口,就是蛆也活不了。
到了第二天,义渠人又发动了一次进攻,但这次的进攻,可就有点草率了,这却是沒有办法的,因为义渠人沒有把握好最妙的第一次进攻机会,所以失败是必然的。对此,牛四也有了清楚的认知,他沒有强要大军进攻,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攻击,然后他就收兵了。
转眼,已经是九月半了,从刘羲七月出兵,到他打下了渭南,义渠人给了刘羲太长的时间,牛四花了半个月把军队调集,然后出兵,在路上,还有在泾北的时间,这些浪费的时间算在一起,战争已经不可避免的进入到对义渠人相当不利的一个局面來了。
一转眼,就快十月了,快十月意味着什么,是草原人都知道,可能性的,天要转凉了,气温要下降了,然后,可能突如其來的,就是一场暴风雪。
牛四阴着脸,问他的随员:“我们还有多少牛和羊,”他要考虑长久战的问題了。
“我们还有两千多支羊,牛四百头。”本來的羊是五千只,而牛是七百多头的。要问剩下的牛羊跑哪儿去了,一部分是进了义渠兵的肚子里,还有大部的是死于路上东骑兵的偷袭。
牛四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下令,让牛五带三千兵马从左侧绕道,转击刘羲。在放出牛五后,牛四指挥剩下的七千兵马向东骑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这个所谓的猛烈有多猛多烈,仅仅是一天,牛四就丢掉了四百名士兵。
不要小看这死去的四百士兵,在一个局部的战斗中,能一下子死上这么多人,是绝对不容易的。这意味着,义渠兵一直处在一个牺牲姿态的攻击中,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自杀性的找死。
到了第二天,义渠兵加大的攻击力度,与其说是加大了攻击力度,不如说他们派出了找死的士兵。他们攻得虽然猛烈,却仍是给东骑兵们杀死。
仅仅是两天,义渠军兵丢下了一千具尸体。在夜里,他们收集干草,堆在一起,把尸体放在一块儿焚烧。夜里,老远的就能听见义渠士兵叫着某某的名字或代称,直说登遐了,登遐了。巫师对着火唱起了通灵的歌,沒有人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他还要跳一跳,感觉有点像跳大神。每一个义渠兵的脸上都不好看,这种战斗憋屈极了,他们很少会遇上这种情况。在义渠人來说,如此的打仗,还真是少有。
牛四焚烧了死者,不管怎么说,对手下人也算是有一个交待了,到了第三天,义渠军士气鼓起,他们怀着必死的决心要和东骑决战。牛四先派了一小批人。
本來以为必死的这支小队却意外的沒有遇上东骑人的箭弩。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东骑人准备走了,还有一名东骑士兵跳上了马,对他们道:“才來,吃了沒,先吃点东西再追我们吧,不然你们跑不动的。”说完,这批东骑兵扬长而去。
大怒之下的牛四下令搬开拒马,全军进入夹山道,至此,可以看见,东骑人走光了。
但东骑人并非是什么都沒有留下,他们留下了一批吃剩下的骨头,可怕的是,在这批骨头里面,义渠兵恐惧的发展,里面既有他们牛神的骨头,还有人骨。一块块的肋骨是怎么都不似动物骨的,这是只有人才长出的骨头。
一名亲兵对牛四道:“四爷,他们吃人。”这一句话让牛四头痛不已。
一般來说,在草原人來讲,吃人不是不行,但通常那是在两种情况下。第一,是出现了大规模的饥荒,沒有吃的情况下,吃人也就理所当然了。二是一时兴起或是某个人的行为吃人,正常是不会有人如此的吃人的。可就现在的情况看來,东骑人是把这些人当成军粮吃了。说來可笑,原本如此吃人是胡人在三国后打來行五胡乱华时吃汉人的,可是现在却是刘羲带军队來先一步吃起了人。
虽然在日后,义渠人最终会变成汉人,成为中华大家庭的一部分,可这时候,他们还算是戎族。说白了还是野人,胡人。是落后的野蛮民族。
牛四下令,把这些骨头全埋了,并且让知情者不要乱说。这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们埋下了骨头,进行了一定的休整。这时,牛五來了,他是绕道來的。一來,牛五就跳下了马,冲到了牛四的面前,道:“沒成是不是,他们跑了是不是,”知道一切后,牛五大怒,他不打别人,反而是抽自己的嘴巴子。
牛四叹道:“老五,别难过了,你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谁想到敌人这么狡猾呢。”
从牛四决定分兵后,他就沒有减少军帐的军灶,并且用大兵进攻來瓦解东骑的戒心,就是想要把东骑人拖在这里,让牛五从后面绕过來打偷袭,这样的话,两面夹击,一定可以把这股天杀的东骑狗杀光。因为牛四觉得,东骑人八成是突然找到这个夹山道,在这里布防的,这样的话,东骑人就不知道绕道的时候,只要他一拖,这样长时间的拖下去,那么胜利也就到手了。
可刘羲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一点,他轻轻松松的和牛四玩了两天,并在第三天扬长而去。
于是就成了这样子,牛四大军打了一个空,他放出了饵,可惜不但失了饵还走了鱼。
“四爷,下面怎么办。”牛五对着牛四,眼里几乎喷出了火。
牛四沒有在意,他想了想,然后回答牛五:“收兵,我们回渭南城,然后上请大牛首,请大牛首全族动员,把全部人都拉來,不然,我们胜算不大。”
牛五跳了起來:“这怎么可能。四爷,我们有多少兵。我们有足足一万多兵马,就算是现在折了一些,可是不要紧,我们兵力上还是占着优哇,这样好了,我在泾北城还有一千兵马,我把那批人全调过來,你先给我一千兵,我去进攻。你等着,你不打可以,我去打。怎么样,”
牛四道:“泾北城非常重要,你把兵马都调过來,万一东骑二次出兵怎么办,对了,你说他们全族而动,这就是说,泾北可以不用守了是不是,可你不要忘了,泾北城的建立不是为了东骑,而是老秦,你能肯定老秦人不出兵,丢了泾北,我大义渠整个腹心都会暴露在秦人的眼皮底下,这种损失,会让我们喘不过气來的。”
牛五现在采用跳着说话方式道:“老秦穷个底儿掉,他出个屁兵。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东骑。对他们就不能软,一定要追着打,他们不是跑么,我们和他们一样跑,就看谁跑过谁。我上次沒有一路追下去,这个错我再也不能再犯了。出兵,我们一定要继续追下去。”
牛四看了他良久,道:“那好,我们分兵,我给你三千兵马,你继续追,我在后面跟着。”
牛五道:“成。”他当即就带着三千义渠兵追下去了,这回的确是有所获。因为他上次对着的是一人五骑的东骑精兵,而现在却是不一样,现在的东骑兵由于扩大了,所以再不可能一人五骑,有的固然好一点,是一人两骑,可有的只是一人一骑,如此一來,牛五又追的急,两军不免就碰撞了。
但现实就是如此,追的永远比跑的要累。特别是刘羲手上有足够多的义渠奸和老秦人,这些人都是路熟,他们东绕西绕,充分利用地利优势把牛五打得团团转。可同理,现在的情况对义渠人也有了好转。在先前的夹山道,东骑人损失了小四十人,现在面临牛五的追击,竟然将伤亡扩大到了两百。而对应这两百人,牛五也付出了八百的损失。
可问題是牛五的兵越追越精,也越能打,他们损失了八百人,还有两千多。可东骑兵死了两百,就不足一千了。并且,牛四还带着大军跟在后面。
在这危难的时刻,起风了。由于起风,迫于无奈的牛四强行下令,让大军归回渭南城。
可笑的事情发生了。在义渠兵马回军的时候,东骑人再度出现在了夹山道。上一次是义渠人追着东骑人碰到了这里,双方在此打了一仗,那是刘羲的禁忌,刘羲不想提那一仗,他觉得丢脸。如果不是自己的武力够强,那么,当时的义渠军很可能杀杀透过來,这也就意味着东骑军的失败。说到底,就目前來说,东骑军的胜利都是靠着刘羲个人的武勇,但这绝不是刘羲想要的,在他感觉,这就如同作弊一样。
现代写穿越文的主角大多喜欢剽窃后世的文学作品。有离谱的几百上千的剽窃,來给自己挣大才子大文豪的名声。但《魔幻手机》里说的好,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做得多了,那还怎么有后世人的创造力,这个道理和把下金蛋的鸡杀了來取鸡卵的道理是一样的,无比的愚蠢。
所以刘羲觉得,如果自己老是这样拼杀在第一线,那和项大傻b不是成了一路货了,刘羲本人是非常鄙视项大傻的,那种光用武力而不用脑的东西。结果怎么样,死了还不是一样要分尸。吕布不是牛么,还不是给吊死在白门楼上。过于自恃自己的武力所带來的恶果是非常严重的。
现在,刘羲要把丢的找补回來。于是他第二次在夹山道阻击义渠军。
五重的拒马摆在前,东骑兵在对面哈哈大笑,一如前次。相对的,义渠兵的士气就很低落了。此时,对面的东骑兵又叫了:“我家大统领大人再度发问了。问你们降不降,降不降。”然后老套的,身后那些东骑兵一起叫道:“降不降,降不降。”
牛五气得把牛鞭子都给折了。牛四叫过一名小兵,道:“你去回他们,投降给什么条件。”
小兵吼过去道:“我们四爷问你们,投降给什么条件。”
对面叫道:“拿一颗同伴的人头过來,我们给五十亩地,一头牛,五只小羊,一应的新式农具,手把手教你种田,想当兵的也可以。每月至少五个刀。吃饭的话顿顿管肉。”
牛五惊得说不出话來,牛四则是叹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敌人中会有那么多我们本族人投降了。”他只是简洁道:“我们绕道。”
牛五这次沒有再我说话,他匆匆带路,大军绕道。路上,牛五对牛四道:“你不该问那些话的。”牛四叹气道:“如果我不问,这些消息会在下面传,而我们会很久才知道,可我问了,现在我们至少也知道了,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我们不知道那我们又怎么可能应对这种事。”
牛五好奇道:“我们怎么应对这种事,我们哪有他们的钱多,东骑人真是的,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如果他们有这么多的钱,还跑我们这里來干什么,”
牛四道:“也不是沒有办法,我们只要小小的让步就可以了,但首先,我们要废奴,把那些族奴全部废除掉。给他们种地的权利,我们还要做很多,总之,我们要能做多少做多少。”
牛五乍舌:“这怎么可能。”牛四默然,一会儿道:“我只是提建议,做不做是大牛首决定的,可是与我沒有关系。”
接下來,两人无话,可是军队里的话却是很多,五十亩地,一头牛,五只小羊,一应的新式农具,这得是多少财富,就说当兵吧,在义渠当兵,什么都沒有,可给东骑当兵,却有五个刀。这至少是五十布钱。五十布得多少钱,在外面算起來,可是一大笔钱的。当时的物价,一头牛四十布,一匹马,五十布左右,一只羊十布,一个奴隶,五布左右。而这五十布还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月俸。
不过义渠兵们说笑归说笑,却一个个都是缩着脖子的。因为东骑人说了,这是要一个同伴的人头來换的。东西虽好,可不好拿呀。
可正当义渠兵行军的时候,在草林的两边,忽然出现了东骑兵,他们一下子出现,然后扔出了手里削尖的木矛刺,他们如风一般的冲出,扔出了木刺后再闪人,动作快的惊人。义渠兵猝不及防,他们怎么也沒有想到东骑兵在夹山道的布防是一个假,而真正的下手是在这里。顿时,义渠兵的阵型散乱了。
今天三章,多出一章献给过生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