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第4節 恨把高潔誓血盟 文 / 天上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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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時間過得很快,鄭家、蕭家兩樣氣氛越來越濃。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前幾日鄭端听大學士宋濂對柳映心一番盛贊,既覺得榮耀、又心懷忐忑,于是再次命人給蕭家送去份重禮,並向滿朝重臣發了請柬,整個蕭府也張燈結彩,布置得極為奢華。
而蕭家上下則一派悲沉。幾日前托人去稟明了馬皇後,但朱皇帝金口玉言已出,馬皇後也是無力回天,只能將映心召進宮,帶著深深的遺憾勸慰一番。
從宮中走出的映心表情非常平靜,這讓蕭志輝夫婦更為擔心,只能讓顧雲、紫菱日夜守護著她。
蕭顧峰此時已隨軍駐扎邊陲,柳如蟬想把這個消息寫信告訴他,映心卻平淡地說︰“平日大哥最疼我,若知道我嫁了這樣一個紈褲子弟必定擔憂,娘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
大婚之日,青麟穿戴一新,華貴合體的紅色吉服襯托出他白皙的肌膚、挺拔的身材,一雙明亮的俊目更顯得他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鄭端幾位好友來得早,見了青麟直贊他貌比潘安宋玉、人中龍鳳之姿,把青麟夸得更加飄飄然。
忽然,立宏神色有異地匆匆走進來,向鄭端一揖︰“老爺,請借一步說話。”
青麟跟著鄭端來到一邊,立宏低聲道︰“剛才蕭家的人來說,請公子親自去蕭家迎親。”
鄭端一怔︰“這不合規矩啊,不是應該派喜娘去嗎?”
“可是蕭家——堅持如此。”
鄭端不悅地皺起眉。
青麟卻笑著點點頭︰“去就去,給我備馬吧。”
“立宏,你陪著青麟,小心戒備。”
“爹您多慮了,難道這個時候他們蕭家還想傷害我嗎?那豈不是讓柳映心守寡。”
“總之有備無患。”鄭端考慮一會兒卻又說,“到了那里對你岳父、岳母一定要恭敬,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青麟與立宏穿戴整齊,以淨茶等物供過轎神後,放了炮仗,由大紅燈籠開路,騎馬引領八抬大花轎,沿途吹吹打打,直向蕭府而去。
一路上,立宏看到避讓兩側的人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不禁有些顧慮情緒。看一眼青麟,卻見他表情極為輕松愜意。
原來青麟根本沒心思理會這些觀瞧的路人,一會兒想著自己當初請求皇上親自賜婚的主意真是絕妙,一會兒又想到今晚就可得抱美人更是喜上眉梢。
立宏在旁見了又是擔憂——青麟自恃家世、相貌出眾,一向極為倨傲隨性,風流浪蕩、行為輕浮但卻不是猥瑣之人;而且尋花問柳這些年,都是朝戀昔改,從沒見他對哪個女子這麼執著過,就是對那“杭州第一美人”雲霞兒,一個多月前听聞突然失蹤,除了有些遺憾情緒,也未再過多追究。只對這柳映心,卻如著了魔似的,想盡一切辦法要得到……
青麟一行來到蕭府,蕭家下人將他與立宏迎入正堂便退出去,半晌既不見有人來陪、也不見有人獻茶。
青麟的好心情被破壞︰“我可是他蕭家的新姑爺,竟對我如此不敬!”正要邁步往外走,終于見到映心緩緩走進來。
今日,映心的確是新嫁娘的裝扮,天生麗質的她只是略施粉黛,便已讓青麟又一次看痴了。
“鄭青麟,你終于可以如願了。”
盯著映心過于平靜的臉色,青麟原本開朗的心情蒙上了一層陰影。
無暇多想,他挑了挑眉,故作瀟灑地一笑︰“嫁到我們鄭家,錦衣玉食自是不必說,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莫名竟覺得自己在映心的注視下已炫耀不下去,便輕咳一聲含糊地說︰“總之,我不會虧待了你。”
映心仍是面無表情,緩緩抬起右手,青麟赫然看到她竟握著一把匕首!
“小心!”始終盯著映心的立宏連忙將青麟護到身後。
此時,蕭志輝夫婦與顧清、顧雲也沖進來。
“映心,別做傻事!”蕭志輝含淚對女兒說。
“爹放心,我不會殺了這畜生,我知道我必須要嫁給他。”
映心澀澀一笑,眼中忽然射出兩道充滿恨意的光芒︰“你這好色之徒,不就是為了我這張臉窮追不舍嗎?好,今日我便毀了它!”
話音剛落,還未等顧雲、立宏過來撲救,已將匕首用力劃向自己的臉。
“映心!”當看到鮮血從映心臉上飛濺而起時,柳如蟬大叫一聲,幾乎昏厥過去。
這飛快的兩下劃得太狠!第一下從左眼下到右腮,幾乎深可見骨;第二下有顧雲往外一撥,輕了些,卻也是從右眼側到左側唇角都被劃傷——頓時,映心滿臉鮮血!
“映心!映心啊!”柳如蟬淚流滿面,蹌踉著撲到映心面前,感到心猶如被人挖出來一般得痛。
她這可憐的女兒啊,為了蕭家只能犧牲自己;可是她這要強的女兒啊,又怎甘讓這高潔的身心受污?!
看著映心瞬間已從絕世美女變為恐怖血人,看著蕭家上下哭喊著奪下映心手中的匕首、慌忙地為她止血上藥,青麟恍惚如神游太虛境,竟已是魂不能附體……
草草上了藥,映心強忍疼痛推開家人的攙扶,將帶血的吉服略略一整,冷然看向青麟。是的,這個不學無術、仗勢欺人的紈褲子弟只配擁有她現在這樣一副猙獰的面孔!
“走吧夫君,我的花轎呢?”
一句話說完,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有鮮血滲出,鑽心的疼痛感讓映心站立不穩。
“鄭青麟,你這衣冠禽獸!”蕭顧清突然上前抓住青麟的衣服,揮拳打著他。
這一打才讓青麟猛地回過神來,可是卻怔怔地不知還手。
立宏連忙推開顧清,將青麟緊緊護在身後,在蕭家眾人仇恨的眼神中臉色發白地說︰“公子,咱們走吧。”
真的能這樣走嗎?立宏也在問自己。如果走了,就是他們鄭家悔婚,這是御賜的親事,他們鄭家也擔待不起啊!而且鄭家已有滿堂賓客,他們這樣回去行嗎?
青麟盯著映心看了片刻,扭頭不敢再看,在立宏說出那句話後、本能地恍惚著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住,回頭注視著映心,臉色蒼白地說︰“你——這樣你便可以不嫁給我了是不是?”
是啊,毀了這張美麗的臉,他鄭青麟就不敢娶她了,她便可以擺脫視如敝屣的他了。
青麟心中猛地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逃出我的手心了是不是!”
想看他鄭青麟的狼狽與屈服嗎?想把悔婚的罪責推到他們鄭家的頭上來嗎?不!不要說她劃花了這張臉,就是變成一具死尸,他也要把她抬到鄭家。她這輩子生只能做他鄭家的人、死只能做他鄭家的鬼!
“你是夠狠、夠烈,但是我鄭青麟看上的女人,休想從我手中逃走。”青麟的臉色由白變紅,冷笑一聲,“上轎吧,我的娘子。但是上轎之前,必須給我換上一身干淨的嫁衣;還有,別忘了你的大紅蓋頭!”說罷,憤然拂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