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江湖号外二、底牌(下) 文 / 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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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斯举起右手,他的手心处纹着一只放在红色圣经上的黑色十字剑。
“杰瑞斯教授!”王文远站起來,从腰间摸出一副小巧的指扣丢到赌桌上;“请配合一下,把你的十字剑拷起來!”
“不用了,对于杰瑞斯先生來说,它只是个玩具!”祝童指尖转动着数枚金针,小心地向杰瑞斯接近;“可以吗?教授!”
“你们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放我走!”杰瑞斯两手一摊,右手掌心忽然出现了一只指头粗的试管。
“很遗憾,你们都喝下了我精心调制的鸡尾酒,其中的两杯被我不小心滴入了月落蔷薇,它是一种很美妙的梦幻之药,能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升入天堂,这里是两人份的月落蔷薇的解药,你虽然是‘神医李想’,可我并不认为你能在三十分钟内确定哪两个人该使用它、该怎么使用它!”
“这到是个难題,杰瑞斯,你有骄傲的资格!”祝童坐下來,对王文远道:“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王文远也坐下了,两眼依旧死死地盯着杰瑞斯的双手:“我只能确定,我和秦总沒有危险,或许还有百里先生和那些年轻人!”
“我们用不着太紧张,这里是公海,我看到外面有一艘很漂亮的游艇!”杰瑞斯温和地说;“我在这艘船的某个地方留下了一份很详细的使用说明,只要把那艘游艇交给我,我会在游艇离开一公里的时候用对讲机告诉你们谁需要它、以及如何正确地使用它,瞧,所有的问題都解决了!”
“可是?我们怎么相信你呢?”祝童也盯着杰瑞斯,不过他关注的是眼睛;“如果你走了,我们并沒有找到你说的那份‘很详细的使用说明’,或者你让我们在不需要它的人身上使用了它,而有个需要它的人却在睡梦中升入天堂了,比如说我,杰瑞斯,告诉我,如果让我们相信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这确实是个难題!”杰瑞斯表示理解;“可是我并沒有更好的办法,要知道,以我们之间的尴尬关系,以及我所处的弱势地位,不能犯哪怕一丁点错误,总有人要冒险,希望您能理解!”
“百里先生,您怎么看!”祝童又道,眼睛却沒有离开杰瑞斯。
“我也喝酒了!”百里宵走出來,坐到云青旁边的位置上,与王文远、祝童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杰瑞斯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骑士的铠甲与勇气只能抵挡面前的敌人!”杰瑞斯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刚才那番话他是对百里宵说的:“百里先生,您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
不觉间,水一阁内的人都远离了赌桌。
许虎退到墙边,表情复杂地看看百里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以他的经验、眼光、见识与对内情的了解,很容易就看道了事情的关键:杰瑞斯真的被出卖了,出卖他的人就是这个他曾经以为自己吃的死死的千门掌门百里宵。
问題在于,百里宵并沒有把杰瑞斯出卖给祝童,而是不知什么原因暗中告诉了有警官身份的王文远,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不想在未來的岁月里头上顶着个‘汉奸’的光环!”百里宵淡淡地看了一眼躲在远处的孙重,又道:“杰瑞斯先生,您的那些话很有道理,可是您刻意忽视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中国人,秦总是石旗门掌门,那个伟大的门派在不久前的那次外族入侵的战火中被毁灭了,现在,石旗门已经重新站了起來,我对‘神医李想’沒什么好感,所以,刚才让人把你的消息告诉了秦总!”
“其实我对你也沒什么好感!”祝童飞快地看一眼百里宵,又把目光移回到杰瑞斯身上;“但是,那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信任,杰瑞斯,我知道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百里先生心里一定充满了矛盾与纠结,我更相信,他一定会提前做些什么?”
“你做什么了!”杰瑞斯有点不安了。
“很简单,孙重从你那里学会了怎么调制‘枫丹白露的黄昏’。虽然不是很熟练,今天來的都是贵客,我不敢冒险,让他提前准备了十杯,你亲手调制的那几杯都被他倒掉了!”
杰瑞斯摇摇头,叹道:“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和一群魔鬼玩游戏的傻瓜,可是既然上了赌桌,都会给自己留一张底牌,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提示,警官先生,‘神医李想’,你们现在可以按照你们的意愿随意处置我了!”
百里宵一愣,杰瑞斯的底牌是什么他真的沒有一点头绪,可谁都能听出來,那张底牌一定很严重。
王文远与祝童都沒有动,他们一个盯着杰瑞斯的双手,一个盯着杰瑞斯的双眼,而杰瑞斯表现的很镇定,只是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王警官,您觉得他的底牌是什么?”祝童问,同时手指一弹,两枚金针沒入杰瑞斯胸前。
“炸药!”王文远道。
这两个字似乎有巨大的魔力,水一阁内顿时炸了窝。
田旭阳最先跳出來叫道:“让我离开这里,我需要一艘救生艇!”
蔡玉仁直接向外冲出,却被孙重拦住了。
云青最直接,抱着一堆筹码身跑上甲板,可看看下面漆黑的大海又犹豫了。
许公子倒是镇定多了,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王文远身边,问道:“你能确定吗?”
“我猜的!”王文远盯着杰瑞斯腕上的金表道:“秦总,我想看看那只手表,小心些!”
杰瑞斯摇晃着坐在背后的椅子上,任凭秦可强去摘他腕上的金表,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你很聪明,可是?來不及了!”
“慢!”祝童一个闪身來到杰瑞斯身边,抓起他的手腕;“它不能被摘下來,王警官,你最好过來看!”
王文远弯腰过來看了片刻,点点头道 “百里先生,我需要今天中午到现在所有与杰瑞斯有关的监控资料,我要知道他都到过什么地方、在哪里停留过!”
百里宵打个响指,一位年纪大一些的侍者跑出去准备了,他的脸色很不好:“未來公爵”号上的救生艇满足不了船上所有赌客的需要,如果真有炸弹并且爆炸的话,千门算是完了。
柳依兰招呼青梅一声,左手拉着叶儿、右手拉着蓝湛江退到甲板上,她认为祝童和秦可强很有脱身的希望,想先把这三个人送到下面的游艇上。
“大家不用紧张,我觉得杰瑞斯先生不是个疯子!”祝童走向墙角的神龛哪里,取下眼镜仔细地看着附近的每一个物品。
许公子走过來问道:“你怀疑炸弹在这里!”
“我猜的!”祝童的回答与王文远一样,这让许公子很是不满。
事实上,祝童真的沒把握,在王文远说出“炸弹”两个字的时候,他看到杰瑞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应该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与那两个字有关的某个地方,但祝童还是从他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一些东西。
杰瑞斯的眼光最后飘忽到甲板那里,与神龛正在相反方向。
王文远过來了,他低声对祝童说道:“你不觉得那个赌桌更可疑吗?”
“我检查过了!”祝童双手遮住眼睛,猛地向香炉里吹了口气。
“你倒是说一声啊!”王文远退后几步。
整个神龛附近都是漂浮起來的香灰,祝童灰头土脸地跳出來,叫道:“马上离开房间,所有人!”
一分钟后:“未來公爵”号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闷响,船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大部分赌客都表示了不满,只有那十几个在大厅里玩老虎机的女孩子们爆发出欢呼声。
她们都是沒几个钱的舞蹈演员,本來就沒想玩大的,沒想到就在那声闷响后,所有正被投注的老虎机都开始向外狂吐十元一个的筹码。
音响里传出柔和的声音,告诉大家不必惊慌,刚才只是有人在楼上燃放烟火,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外面观看。
赌船上很快恢复了平静,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赌客真的跑上二层甲板,他们果真看到了烟火,但是在五层甲板上,那,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些火光,听到几声微弱的噼啪声。
“未來公爵”号五层上十几个人正在救火,刚才的那声闷响将整个水一阁炸得一片狼藉。
杰瑞斯死了,他是那场爆炸唯一的死者,被关老爷大金刀从他的面门劈入,把半个脑袋劈开,死的不能再死了。
水一阁正在燃烧,但那只是墙壁上虽然贴的装饰用的木板以及家具,钢铁结构的船体限制了爆炸波及的范围,损失……应该不太大。
还是有几个人受伤了,他们正在四层了一个房间里休息。
秦可强背部被一片金屑划伤,王文远的肩膀有道血口子,祝童的大腿同样被一片金屑击中,他们试图把杰瑞斯带出來,是最后一批离开房间的人。
杰瑞斯把炸弹藏在金制的关财神体内,如果不是祝童发现的早,那四处飞射的金屑定然会要了水一阁内大部分人的命。
许公子带着百里宵走进來,看看祝童又看看王文远,黑着脸道:“我是该说声谢谢呢?还是向你们索赔损失!”
“田公子在那里!”祝童笑着问。
“楼下,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刚才输了,想找他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