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江湖号外二、底牌(上) 文 / 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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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阁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在坐的不是精英就是人精,都能感觉的到。
王文远盯着杰瑞斯的眼光如同猎手发现了猎物,而令人尊敬的杰瑞斯先生,也略微显出一丝不安。
杰瑞斯有个习惯,主持赌局的时候面前总是放一杯鸡尾酒。
有时候,熟悉的赌客也会要求他给自己调一杯;久而久之就变成固定节目,就如今天这样,每人面前都有一杯杰瑞斯先生精心调配的鸡尾酒。
杰瑞斯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对王文远道:“这位先生,您似乎坐到了一个不该做的位置!”
“杰瑞斯先生,我很清楚自己该坐在那里!”王文远冷冷地说。
百里宵不认识王文远,他和房间里的大部人都以为王文远是石旗门弟子,是秦可强的助手。
按照赌桌上的规矩,王文远只能坐在秦可强身后或者远离赌桌,坐在许公子和田旭阳之间是很不合适的。
“老弟,去那边坐!”许虎捂着杰瑞斯发來两张牌,皱眉道。
王文远距离许虎近一些,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这让他很不自在。
“你们玩你们的,我就做这里!”王文远盯着杰瑞斯,冷冷地说。
“成心捣乱不是!”许公子转身看看王文远,忽然换了口气:“原來是……不是外人!”
这时,杰瑞斯已经停止发牌,百里宵与孙重刚到王文远身后,想要劝他换个位置,他们听出许公子对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颇为忌惮,不禁停下脚步。
“许公子也认识王警官!”田旭阳抬头看看百里宵,笑道;“这位是王文远王警官,从北京调任市局经侦支队三个月了,今后多亲近亲近对你们有好处!”
“王老弟年轻有为,未來可期啊!”许公子点点头。
他沒有见过王文远,却与那位來自北京的女警官很熟络,也知道那位叫他虎哥的小妹为何而來,他固然对小妹的单相思不以为然,但对这个正在崭露头角年轻人却是有些印象的。
他只是有点疑惑,这个王文远……怎么和“神医李想”混到一起了。
田旭阳也有同样的疑问,他今天带云青來只是想着让云青开开眼界,与祝童见面属于意外,却也是个惊喜,云青看上去还不堪大用,可他相信在鹰佛的指点下,云青的成长应该很快的,现在也不错,有云青在,田旭阳至少不用害怕祝童对他做什么了。
可他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问道:“王警官认识杰瑞斯先生吗?”
“不认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认识了!”王文远道。
百里宵心里一沉,杰瑞斯哪里出纰漏了。
“赌桌上钱最大,有什么事,玩完这把牌再说!”祝童开口了。
“是啊是啊!杰瑞斯先生,发牌吧!”许虎也看出点苗头了,不过他并不在太在意。
杰瑞斯又开始发牌,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发牌的双手依旧稳定而准确,因为心境不同,他的一举一动在祝童眼里也是大有玄机。
祝童很相信王文远的眼力,他既然盯上杰瑞斯了,杰瑞斯就一定有问題。
他面前也有一杯杰瑞斯调制的鸡尾酒,只在开始的时候抿一口,感觉不对胃口就沒有再碰,王文远进來后,祝童迅速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状况,沒发现什么异常。
可无论如何,出自杰瑞斯之手的鸡尾酒是不能再碰了。
这一把许公子拿到了一手好牌,明面上的两张是红桃a和梅花10,暗牌是一张黑桃a,这样的牌面又很大赢的几率,却也不太好掌握,柳依兰那里已然一张方片a了,牌面上,他最大组合应该是个三个a带一对10,如果有人在五张牌发完时博出顺子或同花來,那他将前功尽弃。
许公子丢下一枚深紫色筹码,叫道:“一百万!”
“跟了!”祝童想也不想,抛出两枚深紫色筹码;“再加一百万!”
许公子看看祝童的牌面,一张黑桃8和一张黑桃9,这样的牌面……即使下面是黑桃7也不值一百万啊!
可接下來的发生的情况更是让许公子目瞪口呆。
“跟了,再加一百万!”柳依兰抛出三枚深紫色筹码。
“跟了,再加一百万!”蔡玉仁抛出四枚深紫色筹码。
“跟了,再加一百万!”蓝湛江抛出五枚深紫色筹码。
“跟了,再加一百万!”秦可强抛出六枚深紫色筹码。
田旭阳犹豫了一下,掀开底牌牌看看;他是一对k,可桌上的赌注已经加到六百万了,一对k明显不值,想了想,他把牌交给云青:“云先生玩吧!只管跟,输了算我的!”
祝童笑道:“换人如换刀,田公子要大杀四方啊!”
“哪里哪里,我不会,不会的!”云青战战兢兢地坐上赌桌,他在放蜂的时候走过不少地方,也接触过一些乡间赌场,却从未见识过这种玩法。
“田公子说了,属了算他的,云先生还怕什么?不过,他沒说赢了算谁的,这把牌到最后少说也要一、两亿了,云先生如果赢了,算谁的呢?”祝童又道。
“田老板的,当然是田老板的,本钱是田老板的,我只坐在这里,沒出啥力……一、两亿!”云青瞪大眼睛,贪婪地看着那一只只筹码。
“如果赢了,那是云先生的运气好,我们对半分!”田旭阳豪爽地说。
祝童微微一笑,沒再说什么?看云青的样子……明显是个贪小便宜的家伙,这样的人,好对付。
“才对半分啊!”许公子撇撇嘴,轮到他选择跟不跟了。
他看看各家的牌,祝童和蔡玉仁都有顺子或同花的可能,柳依兰、蓝湛江与秦可强的牌基本上沒有任何赢的希望,可他们不只跟了,还加注了。
“王警官,您认为我跟不跟!”许公子把底牌亮给王文远看。
“有钱就跟,沒钱就不跟!”王文远道。
“好好,我就喜欢热闹,跟了!”许公子加上五枚深紫色筹码。
他算是看出來了,现在玩的根本不是牌,是在玩人,只要祝童还在牌桌上,柳依兰、蓝湛江、秦可强手里的牌就是再烂,也会一直跟下去,比钱多吗?许虎许公子不怕这个。
杰瑞斯发出第四张牌,许公子又拿到一张a,梅花a,他现在有三张a了,立马精神振奋,叫了声好,紧接着抛出十枚深紫色筹码:“看來我运气不错,一千万,多谢各位捧场,一定要坚持住啊!”
“跟了.!”祝童拿到了一张黑桃五,跟着推出十枚深紫色筹码。
让许公子意外的是,柳依兰合牌不跟了。
“我跟!”蔡玉仁是红桃同花9、j牌面,这次又拿到了一张红桃5,想了想推出了十枚深紫色筹码。
接下來,蓝湛江合牌不跟,秦可强合牌不跟。
云青又拿到了一张k,这样,他就有三张k了,还剩最后一张牌,柳依兰那里有张a,许公子明显已经不可能拿到条,最多也不过是博一张10,如果再來一张k,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就是祝童的同花顺了。
云青很紧张,他回头看看田旭阳。
“运气不错,运气不错!”田旭阳替云青推出十枚筹码。
祝童朝杰瑞斯举起鸡尾酒晃晃,笑道:“最后一张牌了,谁输谁赢都在杰瑞斯先生手上,我提议,我们俩干一杯!”
“为什么只是你们俩!”许虎不满的地说,他举起酒杯晃了晃;那杯鸡尾酒早被他喝光了。
孙重忙举着一瓶名贵的威士忌过來,给他斟上。
许公子举起酒杯,却发现祝童与杰瑞斯的酒杯都空了,他看看杰瑞斯,又看看祝童,不满地嘟囔道:“发牌吧!杰瑞斯!”
杰瑞斯微微点头,发出最后一轮牌。
“哈,云先生的运气不是一般地好啊!”田旭阳哈哈大笑。
云青果然拿到了一张k,明面上他已经有了三张k,加上底牌那张,四张k稳压许公子和蔡玉仁一头。
“真晦气!”许公子拿到了一张9,这把牌算是废了,三张a带两张杂牌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云青的牌,谁都能看出,云青的底牌至少也是一对,不然也跟不到现在。
“运气是不错!”祝童也合牌了,最后一张他也拿到了一张废牌,红桃2。
蔡玉仁博出了同花,他看看云青的牌面,抛出一枚宝蓝色筹码:“五十万,看你的底牌!”
祝童合牌,云青松了口气,他算算牌桌上的筹码,即使只分一半也有四千多万了,云青气势也陡然一壮,将手边的筹码全部推出,豪声道:“想看我底牌,加注!”
“不错不错,想看底牌加注!”田旭阳站起身,附和道。
蔡玉仁笑笑,合牌了。
赌桌上沒了对手,云青激动的满脸通红,双手颤抖着将那一枚枚可爱的筹码扒拉到自己怀里。
这,都是钱啊!沒想到,才到上海几天就如此轻易地挣了几千万。
“杰瑞斯先生,我想看看你的手,可以吗?”王文远站起來,盯着杰瑞斯的道。
“你怀疑什么呢?年轻人!”杰瑞斯镇定地说。
这个时候,秦可强已经站到了他身边,祝童也站了起來,而柳依兰和蔡玉仁都很自觉地退后两步。
“我怀疑你是书斋的‘教授’!”王文远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亮:“杰瑞斯先生,请配合我的工作!”
“好吧!如你所愿!”杰瑞斯缓缓地褪下右手的白手套,又褪下左手的白手套,将双手平伸到大家面前。
这是一双宽大厚实的老人的手,皱纹使它略显粗糙却很干净,每枚指甲都被仔细修剪过。
“继续!”王文远又道,这一次,他用地闪了祝童一下。
杰瑞斯脸上保持着微笑,他看一眼躲在远处的百里宵,微微叹息一声,左手在右手腕处轻轻一搓,一层薄薄的肉色的手套样的东西就被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