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0章 倭國老賊 文 / 牛飲茶客
&bp;&bp;&bp;&bp;第060章 倭國老賊
一愣之後,肖輝立即發聲回應︰“不知前輩在此清修,冒昧驚擾,還望海涵。 ”
文縐縐的言辭酸得乏味,但肖輝也只能如此套用,江湖禮節套話,能夠清晰明了地表明江湖氣息,也很容易與人溝通。
“相逢就是緣分,何況在如此荒涼之地相遇,過來聊聊吧。”人影的聲音依然很低很低,卻清晰入耳,猶如靜籟至極忽有滴水落盤。
霧氣中的人影很飄渺,肖輝也查探不到其五官表情,只能從語氣‘波’動中感知出對方並無惡意。
閃動身形,肖輝貼壁而行,十數米後便看到石壁上有一個淺淺的岩‘洞’。
嚴格說來,這根本算不上是一個‘洞’。但顯然比“坑”深得多,一個人坐在里面也顯得很寬敞,即使是肖輝進去之後,也不顯狹窄。
濃霧並不進入‘洞’內,所以憑借淡淡的天光,進‘洞’的肖輝也能看清眼前之人。
這是一位白發白須的蒼蒼老頭,瘦骨嶙嶙的面龐猶如一張蒼白的臉皮套在骨架上。
“小伙子,坐吧。”老頭微微蠕動嘴‘唇’,吐出的音節還是那樣低,如非听力極佳恐難辨音。
肖輝無言地行了個江湖抱拳禮,然後在老頭身旁緩緩盤‘腿’坐下。
“唉,沒想到今生還能再次看到生人,這實在是緣分。”老頭面無表情地輕嘆一聲,輕喃之語中充滿滄桑淒涼。
聞言肖輝不禁一愣,他從老頭的話中接收到兩個條信息︰一是此地還有其他人,二是曾有生人進入到此地。
不知開口該說些什麼,肖輝一愣之後就淡然處之,靜靜注視著老頭回以微微一笑。
大概是看出肖輝心中的疑問,老頭扯動嘴角淡淡微笑道︰“三十年前,我見過一位年輕人,不過他的年紀比你大不少。”
“前輩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肖輝終于找到了詢問的話題。
“1945年‘春’,我到了這里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老頭的聲音還是猶如之前一般低,就連說話的方式也沒什麼改變,嘴‘唇’微微顫動就吐出低沉的字音。
扳著手指算了算,將近八十年了,肖輝暗暗咂舌,這老頭該有九十多歲了吧?
“您老為什麼跑這里清修?”想了好一會兒,肖輝才想出這麼一句顯得有點水平的問句。
“唉,哪里是清修啊?我這是在贖罪。”老頭皺眉嘆息,語氣中充滿無奈和苦澀。
見老頭情緒低落下來,肖輝不敢繼續追問下去,就閉口靜等老頭開口。
忽然,一串‘陰’測測的笑聲飄進‘洞’內︰“嘿嘿嘿,居然有客到了。”
“你最好還是安分點。”老頭神‘色’不變,仍舊是以很低的音量吐音發話。
“別威脅我,你對我也無可奈何。”‘陰’測的聲音不屑地回應道。
“真的以為我奈何不了你?那你還呆這里干嗎?”老頭平靜地駁斥,不帶任何情感‘波’動。
一道黑影裹挾著一股勁風卷入‘洞’內,‘洞’口邊緣就多了一位老頭。
凝神望去,這老頭同樣是白發白須,一身衣著破爛不堪,但卻能很明顯地看出,這是一套倭國和服。
“安海嘯,別以為來個幫手我就怕了你,前次的那小子比這小子厲害多了,不是也沒能把我怎麼樣?”倭服老頭瞟眼打量肖輝,然後轉頭洋洋得意地對安海嘯說道。
俺還小?肖輝一愣,這世間居然有這麼奇怪的姓,還有如此奇怪的名,真是稀奇。
一愣之下,肖輝就顯得有些大拽拽,倭服老頭心生不滿,倏地出掌拍向肖輝。
這一掌,來得無聲無息毫無征兆,肖輝卻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勁力,急轉意念勁灌右臂揮掌迎了上去。
只听“啪”的一聲幾乎微不可查的悶響,兩掌相‘交’一觸急分,旁觀者覺得風平‘浪’靜,但參與者卻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兩掌相‘交’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勁力的相撞卻十分駭人,一股澎湃之力涌進體內,沿經脈肆意拉、扯、扭,肖輝只覺得全身經脈幾乎被拉斷、扯裂、扭曲。
借著反彈回來的余勁,肖輝全身一松,以自身內力真氣疏導外力,方才勉強化解。
見肖輝不動聲‘色’就化解了倭服老頭的勁力,安海嘯暗暗收回手掌,驚奇地注視著肖輝。
倭服老頭出手時,安海嘯本想替肖輝接下這一掌。當看到肖輝毫無畏懼地揮掌迎上,便改變了出掌角度,含勁不發,只要肖輝‘露’出敗相,他就會出掌擊向倭服老頭。
‘交’手一招,肖輝不好受,倭服老頭同樣憋屈的差點吐血。
倭服老頭出掌偷襲,明顯就是欺負肖輝年幼,惡念之下,他動用了七分功力,企圖一掌逞威,以此發泄對安海嘯的憤怒。
沒想到,七分功力的一掌並沒有得到什麼明顯的效果,肖輝只是面目漲紅了數秒,便笑容滿面地掃眼看過來。
如果僅是如此,倭服老頭沒什麼損失倒也罷了,但就在他剛想開口奚落幾句時,肖輝攻來的勁力忽然爆發,就如涓涓細流倏地變成了勢不可擋的山洪。
大驚之下,倭服老頭臉上的笑容不改,暗中卻急忙氣沉丹田,運起一股強勁的真力迎了上去,企圖以強應強硬接硬扛。
肖輝出掌倉促,卻也忙而不‘亂’,雖然僅僅動用了五分功力,但蘊含的破、震、崩三層勁力先緩後急,當勁力以柔和的姿態佔據經脈後,才會忽然爆發。
倭服老頭自以為功力深厚,對肖輝的勁力嗤之以鼻,連費點力化解一下的想法都沒有,結果就吃了暗虧。
震勁忽發,倭服老頭只覺得渾身一震,經脈立即酸麻無比,運轉的內力真氣頓時陷入膠著狀態。急忙運起強勁的真力迎了上去,企圖以強應強硬接硬扛,卻又遭逢崩勁襲來。
猶如一拳擊在皮球上,倭服老頭運勁抵抗肖輝的勁力,結果自己的經歷卻被反彈回來,這就等于是剛猛得一拳擊在皮球上,但皮球未破,這所有勁力肯定是全被反彈回來。
一股熱流沖上喉嚨,倭服老頭一咬牙,緊閉的雙‘唇’總算是將一口鮮血堵在嘴里,但還是有一絲血漬溢出嘴‘唇’。
費勁地將口中的鮮血緩緩咽下,倭服老頭‘陰’沉地注視著肖輝,狠厲地咆哮道︰“小子,深藏不‘露’啊。”
話音未落,倭服老頭勁灌雙臂,就‘欲’再度出手。
“路邊老賊,你還真是越老越不要臉,偷襲不成吃了點暗虧,就要玩命啊?來,先讓老子試試你這一年長進了多少。”
安海嘯一邊熱嘲冷諷,一邊出掌拍向倭服老頭路邊。
這一雙老對手在此對峙了七十多近八十年,一直沒有分出個高下。所以,路邊本不該懼怕安海嘯出手。
但是,之前和肖輝對了一招,路邊吃了點暗虧,始終難以控制住‘亂’竄的氣血,也無法調理‘混’‘亂’的經脈,自然是功力大打折扣。
如果此時不惜後果與安海嘯硬拼,必將殘敗身亡。路邊不由得暗暗叫苦,非常懊悔之前的莽撞。
這真是一時麻痹大意,結果遺留後患無窮。
明知眼下不適合硬拼,路邊自然不會硬找難看,雙掌在地上一按,身形晃開一個身位,巧妙避開安海嘯的攻勢,然後冷聲說道︰“你我打了這麼多年也沒個結果,不用再打了吧?”
“哼,路邊老賊居然示弱了,真是罕見啊。”安海嘯一招落空,也沒繼續糾纏,緩緩收回雙掌奚落到。
路邊老賊眼珠一轉,直接當做沒听見,偏頭轉向肖輝問道︰“小子,從哪里來?外面是個什麼情況?我們大倭帝國是不是已經征服了華夏?”
肖輝不禁有些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怪物?都什麼年代了,還沒從二戰時期征服華夏的美夢中醒來。
“哼,小小倭島居然痴心妄想征服我泱泱華夏,你真是白痴。”肖輝冷笑一聲,非常不屑地譏笑道。
“還在打?”路邊老賊輕喃道。
肖輝所言,路邊老賊從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可他不敢也不願確定。
見安海嘯投過詢問的目光,肖輝微微一笑說道︰“看來前輩還真是在這里困了將近八十年,倭國天皇在1945年8月宣布無條件投降,抗倭戰爭早結束了。”
“結束了?戰爭結束了?而且已經結束了這麼多年?”安海嘯吃驚地張大嘴巴,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不可能,我們就是那一年到這里的,我們大倭帝國當時已全面控制了華夏戰場,怎麼可能在幾個月之後就投降?”路邊老賊蠕動雙‘唇’低喃,滿臉寫滿了不相信。
“1945年1月,我華夏軍民浴血奮戰,中印公路完全被打通,你不會不知道這事吧?打通了中印公路,這意味著什麼,難道還需要我向你解釋清楚?”
面對兩個遠離社會近八十年的老怪物,肖輝不禁有些感‘激’廖偉,是廖偉幫肖輝惡補了許多二戰時期的戰爭資料,所以肖輝今天才能有板有眼地說清歷史真相。
“這麼說來,豫西鄂北會戰和湘西會戰,倭**隊也沒有取得預期的結果,從而扭轉局面?”路邊老賊遲疑地問道。
“你說呢?”肖輝的目光中充滿戲謔,輕描淡寫地反問。
“不可能。”路邊老賊緩緩搖了搖腦袋,雙手緊緊揪住白發,聲音發澀地重復道︰“不可能,大倭帝國的勇士戰無不勝,不可能投降的。”
“勝利了,這勝利來得不容易,只是沒想到會是1945年,哈哈哈哈……”安海嘯輕聲輕喃,忽而張口狂嘯。
“不——不可能,我大倭帝國戰無不勝!”路邊老賊忽地厲聲咆哮,話音未落便騰身竄出‘洞’口,身形猶如蒼鷹撲食般墜向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