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59章 怪異天坑 文 / 牛飲茶客
&bp;&bp;&bp;&bp;第059章 怪異天坑
山中無歲月,在無歲月的山中,肖輝轉眼就待了一個月。
盡管呆了一個月,但肖輝對‘洞’外的環境也沒什麼了解,因為他進‘洞’之後就再也沒跨出‘洞’外半步,甚至連‘洞’口都沒接近過。
一個月的修習,並無太大進展,除了兩‘腿’做得隱隱發麻之外,似乎就沒什麼變化。
好處總是有的。肖輝暗暗自我安慰。
相比之下,收獲最大的就是華厲,他負責飲食和飲水,所以,他將這只‘亂’石山附近的山林全都跑了個遍,不但保證了足夠的食物,還捕捉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毒物。
最能沉下心來修習的就是巴郎,他曾經被韓老焉軟禁在山‘洞’里修習了整整三十年,與之相比,這一個月實在是太短暫了。
“少主,吃點東西吧。”華厲提著一只燒熟的野獸進‘洞’,小聲輕呼道。
收功起身,肖輝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壁,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緩緩邁步活動一下發酸發麻的雙‘腿’。
華厲很麻利地在地上鋪了一張塑料薄膜,這一個月來,他們三人就是用這替代飯桌。
擺好“飯桌”,華厲將燒好的野獸丟在“桌”上,然後拔出一把開山刀,熟練地將‘肉’從骨頭上剔下來。
巴郎起身扭扭腰身又踢了幾下‘腿’,緩緩走近“飯桌”坐下來,伸手抓了一塊‘肉’丟進嘴里大嚼起來。
“哎,真不懂規矩,少主還沒動手呢,你就敢動嘴。”華厲恨恨地瞪了巴郎一眼,不滿地嘀咕道。
“相處這麼久了,你還不了解少主?他沒那麼多講究。”巴郎使勁咽下嘴里的‘肉’,又伸手抓起一塊‘肉’,回敬了一句後就將手里的‘肉’塞進嘴里大嚼。
“呵呵,確實沒必要講那些,誰先吃都一樣。”肖輝走過來,緩緩坐下才淡淡說道︰“規矩太多就是麻煩事,別扭!”
也不知這是什麼野獸,雖然味道還不錯,但吃了一個月,總還是會有點膩味。
據華厲說,附近就這種像狼又像豬的小野獸比較多,而且還很容易抓捕,于是他也就圖個方便,每天抓兩只烤熟,就是三人的一日兩餐。
“附近的地形了解的怎麼樣了?”肖輝抓了塊‘肉’大嚼著,含含糊糊地問道。
“這地方有些怪異,這只‘亂’石山附近,全是樹木茂密的原始森林,唯獨這只山除了幾根草就沒有任何植物。”華厲也坐了下來,但沒動手開吃,嘰哩咋啦就講開了。
“山頂沒上去看看?”肖輝不以為然地問道。
“看了,有個很深的大坑,下面霧騰騰的也看不清有多深。今天我下去探查了一下,下去百來米就冷得直打哆嗦,就折回來了。”
“哦?難道有什麼古怪?”肖輝皺眉問道。
“我的感覺,不但古怪,還很邪‘門’,整只山都熱得發燙,但那下面卻冷得像個冰窟窿。”
華厲不禁打了個冷戰,語調有些怪,神情有點異常,似乎心存什麼難言之隱。
“我說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敵方沒去過?你那老窩不就是冰寒得邪‘門’的冰窟窿?”
巴郎干脆連眼光都難得移動,盯著‘肉’塊尋找下嘴的部位,嘴里卻吐出一連串譏諷。
“這種冷,不是那種冷,你沒去看過,曉得什麼?。”華厲搖搖頭,不屑地瞪了巴郎一樣,顫乎乎地回擊道。
越說越讓人寒顫,巴郎閉嘴停下了嘴仗,詢問的目光悄然移到肖輝的臉上。
“這石壁後面的生命氣息,似乎和我們隔著三百多米厚,我也無法探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現在看來,這氣息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和華厲所說的這個大坑有關。”
見巴郎投過詢問的目光,肖輝丟下沒啃干淨的骨頭,抓起一張餐紙擦擦手,神情滯重地說道。
“少主,你感知到了什麼異常沒有?”巴郎小心地問道。
“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很飄渺很虛幻,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熟悉,很淡的熟悉。”肖輝讀書不多,要讓他收集一堆詞匯描述心理感受,確實很難。
巴郎思忖片刻,凝重地征求肖輝的意見道︰“要不,我也去看看?”
“我也去,估計這氣息就是大坑里傳過來的。”肖輝邊說邊起身,走到石壁下抓起水壺灌了一氣。
肖輝的話中暗含兩個意思,一是同意巴郎前往查探,二是他自己也要親自去查探,而且是必須去。
“既然你們都去,那我也吧。”華厲雖然有點恐懼,但肖輝要去,他也不敢說不去。
簡單準備了一下,一行三人就鑽出了岩‘洞’。
一個月不見天日,忽地從岩‘洞’鑽出來,天光刺得眼楮有點生疼,肖輝和巴郎的眼中頓時流下兩行清淚。
閉目站立了一會,再緩緩睜開眼簾,逐漸適應後,肖輝才跨步往前走了幾步。
回身抬頭仰望,石壁高約兩百米,很陡峭,但突兀而出的石塊較多,還有許多可以落腳的坑窪,看來也不難攀登。
“走吧。”肖輝淡淡輕喃,話音未落腳步已出,借著沖勁猛一蹬地,身形便飄然而起竄上石壁。
上了石壁,視野忽地開闊起來,山頂居然很平坦,全無想象中的‘亂’石崗。
山風強勁地吹拂著衣襟,獵獵作響,放眼望向四周,遙遠處其他峰頂全都蔥蘢碧綠,唯有腳下的山峰不見一絲綠意。
邁步向前,行兩百多米,就能看見一個坑口近乎滾圓的巨坑。
站在坑口往坑內張望,目光可及不過五十余米,以下部分全陷在朦朧霧氣之中。石壁並不光滑,甚至可以說是很粗糙,看樣子不需要任何工具就能攀爬。
肖輝緩緩垂下眼簾,釋放神識往下探查,霧氣之中並沒有什麼怪異。如果非要說點什麼怪異之處,那就是兩百米以下,神識就受到阻礙,根本無法繼續探查下去。
“華厲,你進入霧氣之中後,發現什麼怪異之處嗎?”肖輝回頭問道。
“冷,特別的冷,進入霧氣中往下五十來米,我就扛不住了,也沒發現什麼怪異。”華厲盯著坑內打了個寒顫,心悸地回答道。
“我下去,你倆守在這上面,每隔幾分鐘我會丟塊石子上來,如果半小時內不見動靜,你倆也不要下去,拋一根攀岩索下去再等半小時,如果還是沒動靜,直接發信號求援。”肖輝神情滯重地‘交’代道。
“少主,這事‘交’給華厲一個人就行,我跟你下去。”巴郎不在意地掃了眼霧氣騰騰的巨坑,收回目光對肖輝請求道。
“不用了,就按我說的辦,如果需要你們下去幫忙,我會發信號給你們。”肖輝擺擺手回絕了巴郎的請求。
不再廢話,肖輝看清幾個落腳點後,就縱身跳入巨坑內。
坑內確實怪異,霧氣之上還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炙熱,進入霧氣中後,溫度驟降,絲絲寒氣立即貼近身體攻進體內。
這種寒冷,非常怪異。
按正常的生活經驗,寒冷必然會導致空氣‘潮’濕,所以產生寒氣濃烈的霧氣。但此地的寒冷,卻顯得很干燥,似乎縹緲的霧氣和石壁就是兩個世界的物體,根本沒有任何關聯。
這種怪異的感覺,來自于手上,扣住石壁的雙手只能感受到來自石壁的冰寒,卻感受不到任何濕度,很干燥,就猶如在烈日下的扣住一塊干燥的石塊,可這溫度又實在太低,寒氣滾滾如‘潮’襲進手掌,幾乎令血液冰凍。
原來是如此怪異,難怪長年累月生活在寒冷環境之中的華厲也會感到恐懼。
轉眼已下了大約百余米,估計已超過華厲所到位置,貼在石壁上釋放強勁的神識又感知了一會,和之前的收獲差不多,坑底似乎有一股怪異的力量阻礙著,神識進不去,也感知不到任何氣息‘波’動。
思忖了一下,肖輝決定繼續往下行看個究竟,于是便從石壁上摳了塊小石子,振腕將其拋上坑口。
越往下,冰寒之氣越加濃烈,還是那種怪異的寒冷,石壁上不沾絲毫濕氣。
穩住身形,肖輝快速運轉內力真氣,將浸入體內的寒氣‘逼’出體外,又再度加強神識的感知,一股很淡的熟悉感從不遠處隱隱傳過來。
這里應該是和石壁那邊的岩‘洞’一樣的高度了,也就是說,肖輝大概往下行了兩百來米,與隔著石壁的岩‘洞’處于大致相當的高度。
照這樣計算,肖輝已進入被坑內霧氣籠罩的區域差不多一百五十米左右。
此時,身外的溫度已相當低,若非功底深厚,在亞熱帶雨林氣候中長大的肖輝根本抵抗不了這般寒冷。
再次發了安全信號,肖輝貼在石壁上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讓內力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釋放出來的神識則嘗試著融入霧氣之中。
這是肖輝第一次在如此寒冷的環境之中進入練功狀態,也不知效果會如何。
隨著氣血越來越快的運行速度,肖輝體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外寒內熱之下,皮膚有點隱隱作痛,猶如發高燒時置身于冰窟之中。
寒熱兩重天的感覺並不好受,特別是熱不太熱寒卻鑽骨的感覺,更是令人心煩意‘亂’。
默默抵抗著寒冷的侵襲,肖輝不斷在神識中注入勁力,滲入霧氣之中感知著霧氣中的絲絲‘波’動。
感知力緩緩接近那股淡淡的熟悉氣息,就好似在黏稠的膠水塘中緩行。熟悉感越來越清晰,剎那間,一個模糊的身形躍入腦海,是一個盤坐的人影。
“咦,有點意思。”模糊的人影忽然發出一聲極其低微的驚嘆。
這聲音低如松針落地,卻能清晰入耳,肖輝不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