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8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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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勒奇看著桌上已經殘破不堪的紙張，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窗外陰冷的月光灑落在高勒奇還有些稚嫩的臉頰之上，這個還不滿二十歲的皇帝，似乎一夜間成熟了許多。

    “玉歡，我終究是留不住你……”高勒奇口中的嘆息，混合著黑夜中透著些涼意的空氣。和這宮門內的無數嘆息混合在了一起。

    其實，高勒奇不是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局，只是還不願意去接受罷了。玉歡就是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飛翔的鳥。西涼這個牢籠，還暫時困不住這個女子。

    雖然明知如此，高勒奇心中還是有著那麼一絲的希冀。希望玉歡能愛上自己，希望玉歡能為了自己留在西涼國……

    現在一切都成了泡沫，高勒奇的心中只有絕望之感。當初遇上玉歡之時，高勒奇覺得那是上天給予他的最大恩賜，可現在看來，那是對高勒奇一生的折磨。

    玉歡這個名字，應該會讓高勒奇終生難忘。

    “皇上，今日的晚膳……”門外突然傳來了宮人顫顫巍巍的通報聲。

    因為高勒奇遲遲不用膳，外頭的晚膳已經是熱了好幾遍了。宮人們實在是不明白，向今日這樣舉國同慶的日子，高勒奇為何那麼的不高興。

    只是眾人不知，高勒奇最愛的女子，就是在這樣一個本該歡慶的日子里永遠地離開了自己。

    高勒奇沒有動怒，只是嘆了一口長氣，而後道︰“端上來吧。”

    听著高勒奇這聲音，宮人們才算是松了口氣。

    就在大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之時，外頭的歡愉之聲便傳進了屋內。

    “怎麼，宮外在慶祝？”高勒奇皺著眉頭詢問著。

    低著頭布置食物的宮人，語氣歡快道︰“是啊，都在慶祝打勝仗的事。我們西涼國，多久沒那麼風光了。力挫兩國啊！玉將軍真是神武啊！……”

    “不要再提玉將軍了。”高勒奇皺眉道。

    “這……”一旁的宮人，這才留意高勒奇已經是陰晴不定的臉。

    “她不會回來了……”高勒奇最後一句，似是在對自己說的低語。

    幾日後，卡莫城中的這種歡愉的氣氛還是未曾淡去。西涼國的大隊軍隊，正在往卡莫城方向趕來。自然，沒有人會注意到，在隊伍前方，有一人一馬正往東方趕去。

    而早在隊伍回城之前<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一人一馬已經進了城。

    那人身下的白馬，似乎是因為一路的風吹日曬，已經幾乎看不清原本的顏色。而馬上之人，身材單薄，身上的灰布衣也是破舊不堪了。

    那人衣著簡單甚至可以說的破舊，可舉手投足間，竟是高貴儒雅之態。

    更讓人好奇的是，這個身材有些矮小瘦弱的男子，臉上一直蒙著面紗。露出的那一雙眼楮，雖然是透著些疲態，可依舊是美艷動人。眼波之間，還透著股陰柔之意。

    這人，自然就是喬裝過後的玉歡了。由于這一路上工具簡陋，玉歡甚至沒有機會給自己好好喬裝一番，更別提什麼易容了。

    幸虧這一路上玉歡行事低調，而百姓也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沒有對玉歡投注過多的關注。

    這一次路經卡莫城，玉歡也是幾經猶豫，最後還是因為要購買一些必需品，不得不進城一趟。可這一入城，玉歡就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了。畢竟先前在卡莫城待了一陣子，也有些熟悉自己的人在。

    玉歡看著是漫不經心的隨意行走，耳朵卻是時刻留意周圍的聲音。

    “你听說了沒，玉歡將軍派遣了一部分軍隊護送大齊俘虜回國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隨行的隊伍之中，還有大齊的一位公主……據說啊，這位公主和我們玉將軍的關系甚好……”

    “那若是這位公主回去繼承了皇位，和我們西涼國的關系不就緩和了嗎？”

    “那是自然的，我們西涼國啊，又可以安寧一陣子了……”

    “你說，這玉將軍為何不乘勝追擊，干脆滅了那個什麼大齊、天雲的……”

    “皇宮那邊傳來了消息，玉將軍已經離開了……還打什麼長啊。”

    “真的？”

    “還會騙你不成？”

    ……

    玉歡听著眾人對自己的議論，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如同他們口中的玉將軍，不是自己本人一般。

    其實，玉歡也明白，自己的名字終究是會被寫在西涼國的史書之中，而後供後人們評論，批判。無論那個史書中的玉將軍是怎樣的，那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听著，也就如同是別人的故事。不管別人眼中的玉歡是怎樣的一個將軍，自己還是自己。日子還是得照舊過下去。

    卡莫城中關于玉歡的描述，已經是有了成千上萬個版本。可沒有人知道，他們心中崇拜著的大將軍，正隱匿在人群之中，暗自嘲弄著那些太過失真或是夸張的傳聞。

    幾日的不休不眠趕路。讓玉歡也倦怠了。看到前方有一酒肆，玉歡拍了拍汗血馬的脖子，溫和道︰“我們去休息一下，如何？”

    汗血馬很是通靈性，興奮地嘶鳴了幾聲。玉歡一到那門口，店家和小二便迅速打量了玉歡幾眼。看著那破舊的裝扮，便知道玉歡不是什麼大人物。

    于是招待也不是很熱情，這反而是順了玉歡的心意。玉歡獨自在角落中飲酒吃飯，注意著周圍人的談話，試圖捕捉到幾絲有用的消息。

    恰巧，鄰桌的談話讓玉歡徹底提起了興致。

    那一行人和玉歡一樣，衣衫襤褸，一看桌上擺著的兵器，就知道是練家子。

    其中為首的一人，語氣頗為無奈︰“這一次，估計又要白走一遭了。”

    “是啊……最近這東海方向，似乎是越來越不安定了。前一陣子，听聞，十人去東海狩獵回來的就一人，還發了瘋。說是見了鬼……”其中一個矮個子的胖子語氣陰沉道。

    “李胖，不要在這里嚇壞了那幾個新來的。”為首的莫玉琮語氣嚴肅道。

    東海離西涼國很近，是一塊沒有開發過的荒地。只是海里的珍奇異獸，是貴族爭奪購買的聖品。所以古往今來，不乏有諸多要錢不要命的勇士，前往東海尋異獸。若是得了些上好的皮毛麟角，那就是一輩子不愁吃穿了。

    若是運氣再好一些，能狩得有內丹的異獸，那就能在西涼買下一座不錯的城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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