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07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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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長老和三長老看著傅玉，眼中滿是慈愛。其實在兩位長老的心中，傅玉一直就像是他們的孩子。

    “我們兩個老骨頭，還能應付……傅玉，你以前為了無情宮，也犧牲了不少。趁現在，也是時候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了……可千萬別像我們幾個老骨頭，一輩子連個心愛的女子都沒有抓住。”三長老的話語中，帶著些調侃和失落。

    “傅玉謝過兩位師父，師父的恩情，徒兒誤以為抱。”傅玉看著兩位蒼老的恩師，心中突生一種悲涼之意。

    “若是想報恩，就好好待我們的無情宮的媳婦兒。”三長老看了看一旁的南宮逸，話語中帶著些寵溺。

    南宮逸一听這話，雙頰竟是羞紅了起來︰“看兩位長老說的……”

    “小丫頭，你害羞什麼，遲早是要嫁給我們傅玉的麼……”二長老也是難得打趣道。

    暖帳中，一片的歡聲笑語，似乎前些時日的腥風血雨，都被溶解了。一切，又恢復祥和之景。

    閑聊之後，人群終于是散去。

    而玉歡一出帳篷，兩位長老便跟了出來︰“女娃兒，等等。”

    玉歡疑惑地轉身︰“兩位前輩，有什麼事？”

    兩位長老相視一眼後，還是由二長老率先開口︰“听薩滿說，你要去日光城？”

    “對……兩位前輩也知道日光城的消息？”玉歡疑惑道。

    听著玉歡肯定的答案，二長老竟然是嘆氣起來，語氣也頗為擔憂︰“女娃兒，我們兩個老東西還是勸你，不要去的好……”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二位也去過日光城？”玉歡听著兩位長老的語氣，似乎是對日光城有一定的了解的。

    “那種凶險之地，連我們都不敢去。”三長老提起凶險二字，臉色也是微變。

    “此話怎講？”雖然先前薩滿也和玉歡提過日光城凶險萬分，可對于城內的確切情況，玉歡還是一無所知。

    “先前听大哥提過一些，只知道里面似乎是有什麼凶邪之物……常人是不可能活著回來的。”

    听著兩位長老的敘述，玉歡愈加想去一探究竟了︰“難道大長老也去過？”

    “對于那一段經歷，大哥一直不願提及<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臨異界</>.77Nt./23488/。但囑咐過我們不要再提起任何關于日光城的消息。大哥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讓日光城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二長老回憶著大長老生前所說的話。當時大長老臉上的恐懼，還能清晰地浮現在兩位長老的眼前。

    就連大長老都如此懼怕的東西，那這片大陸之上，一定很難有什麼力量能同他對抗。

    玉歡沉凝了片刻，突然開懷道︰“既然有人能活著回來，那就說明不是沒有生機。”

    看著玉歡開朗的笑臉，兩位長老終于是明白了玉歡的堅持……這種倔強，應該不是常人能改變的。

    “女娃兒，你可要活著回來啊。我們兩個老家伙，前幾日還琢磨著找個時間和你切磋切磋。”三長老的語氣，也是盡量地放輕松，可語氣中的擔憂，還是被玉歡敏銳地捕捉到。

    “一定！”玉歡拱手道。

    兩位長老，看著玉歡轉身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惆悵。玉歡，可以說是兩位長老遇上的最為出色的晚輩。若是玉歡葬身在了日光城，那會是多大的損失啊……

    “二哥，這女娃兒很不一樣，所以她能活著回來，對不對？”三長老問道。

    “對……她能活著回來……”二長老喃喃道。似乎是自我安慰的語氣。

    夜，靜謐安詳。

    經歷了一場大戰的草原，在眾牧民的祈禱聲中，終于入眠了。這一沉睡回事多久？下一次覺醒又會在什麼時候？

    答案，興許只有這片土地知道。黑暗中的蟲鳴，詭異地奏響，編織出一曲無人能懂的歌謠。似乎是大地在用自己的聲音，述說這他所經歷過的故事。

    凝合的鮮血，凍結了干涸的土地，種子在一片腥臭中緩慢發芽。以其高傲的姿態，汲取這戰爭留下的養分。等到下一個春天，草木旺盛之時，是否有人記起綠地下無數白骨？

    噠噠的馬蹄聲，撕裂了這死一般的寂靜。馬背上的女子，長發隨意的披散。以其靈動的姿態穿行在一片肅殺之境中。美麗脫俗的模樣，像極了人間的精靈。

    夜幕中的星辰，都忍不住眨巴著雙眼，窺探著人間的美景。

    女子一路向東是，手中的馬鞭不時急切的揚起。

    偶然間，能听到女子飄散在微風中的低喚︰“百里璽，等我……”喃喃低語，像極了情人間的私語。可這綿綿的情話，卻讓聞者落淚。這隱約的話語間的思念，又有誰懂？

    在同一片夜空之下，卡莫城中的景象，和這是大不一樣。

    玉歡大勝的消息，早已經傳開。西涼國陷入了百年難得一見的狂歡之中。草原民族能歌善舞的特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呈現。

    偌大的卡莫城，處處有歌聲，年輕男女的舞姿也是隨處可見。

    可就在今日，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卻是陷入了無盡的哀傷之中。

    皇宮中，燈火通明。可皇帝的寢宮之中，氣氛卻是死寂。空蕩的宮殿之中，只留下高勒奇一人。

    這個如今是西涼國最高貴的男人，現在看起來卻是落寞無比。高勒奇身上的龍袍，在燈火之中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在現在看來，這種光芒讓他看起來尤其孤立無援。

    高勒奇單手撐著額頭，靠在書桌之前。深深埋下的臉龐，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是保持了這個姿勢多久，高勒奇終于是抬起了頭。

    臉上青黑色的胡渣，讓高勒奇看起來憔悴不堪。前幾日戰事緊張之時，高勒奇幾日幾夜沒有安睡。原以為打了勝仗，便可以好好休息。

    可眼下玉歡派人送來的這一封信，又讓高勒奇無法入眠。

    現在高勒奇心中的絕望，較之前幾日只能是更甚。案上的信件，已經被高勒奇揉成一團了。上面原本清秀的字跡，也是模糊不堪了。

    可就算是毀了信件，高勒奇又能改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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