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31章︰抉擇 文 / 月如火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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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之後，所有領悟，全部濃縮為八個字，了卻凡心，便是永恆！
與蕭晨之前的感悟，剛好對應，再輝煌的過去，都無法永恆，那活著是在追求什麼。
有此執念，無非因為凡心蒙塵，悟不透紅塵種種，皆是虛妄。
身在紅塵，心求超脫，凡心既了，便是永恆！
就在一瞬間，摩耶破戒刀殘譜中的了凡心，被他悟出真意，烙印在靈魂深處，不難忘記。
嘩！
等到再次睜開雙目，蕭晨卻是感到渾身一陣冷汗，太可怕了。
這一刀，比斷紅塵帶給他的壓抑感更強，了凡心，凡心真的能了嘛？
從超脫中回歸真實的蕭晨，被這一刀的真意，著著實實嚇出了一身冷汗。
若了凡心，那我還是我嘛？
創造出這門刀法的高僧，真的太過可怕，難怪這摩耶破戒刀在靈隱寺中，會被歸為禁術，不受正統待見。
破戒二字，就大膽的讓人，感到渾身不舒服。
破戒破戒，大開殺戒，一不小心，就會讓人入魔。
雖然有各種顧忌，可此刀法的威力，卻是毋庸置疑，契合他的刀道，絕對蕭晨最強手段。
起身之後，蕭晨也不忙著走了，就在這修心殿中，演練起了凡心來。
遠處，屋頂上貓耳少女，她的目光，正落在慧心殿的門前。
王冊帶著一絲得意的神色，一個人從中走了出來，貓耳少女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就在剛剛，另外三名同行，想要合謀弄死王冊。誰知道被王冊搶先出手，全部慘死，所有收獲，被他一人所得。
可他剛出來，迎面就看到了，真玄和延風，帶著普陀山各寺院的僧人趕了過來，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真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來，慧心殿的考驗，我們不需要再走一遍了。”
王冊二話不說，轉身便逃。
“廢了他！”
真玄腳尖一點，便攔住了王冊，其他佛門弟子，二話不說圍了過去。
結果不言而喻，無論他王冊有什麼底牌，都得無路可逃。
光是一個真玄，就能吃定他，何況還有延風等一幫僧人。此刻，他心中不由巨悔，若是同伴還在，聯手使用威武不能屈，定能逃出去。
貪，他和他的師兄弟，都死在這一個貪字上。
撲打撲打！
黑鴉再次飛到貓耳少女手臂上，其身形一閃，廟門打開，走了出去。
看到來人，眼前一亮，只見對方一襲白衫僧袍，縴塵不染，氣質出塵，渾身散發著溫和的佛威，令人信服。
正是黑蓮教，明軒聖子！
可隱隱約約，貓兒少女，總感到一絲不對勁。
她的雙目，陡然綻放出黑寶石一般濃郁光澤，視線透過白衣僧人的衣物。看到他，根根肋骨，晶瑩剔透，佛光四溢，靈動飄渺。
視線繼續深入，越看越令人心驚，這就是一具完美無瑕的佛門聖軀。
正當她要收回目光之時，看到了一顆，黑色的心，黑的令人心悸，只看一眼，貓兒少女便神色大變的收回視線。
“我的心，好看嗎？”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對著貓耳少女道。
不過貓兒少女，卻是沒法回答他，明軒聖子一只手掐著貓耳少女的脖子，將她整個提了起來。
這一次，她沒能像面對真玄那般躲開。
明軒聖子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伸手猛的一甩，貓耳少女被狠狠的撞在牆壁上，嘴角溢出一絲血漬。
“你這對黑星貓眼，真的很不錯，在佛緣造化之下，居然能看到我的心。那可是，連玄光寺主持，都沒能發現的。”
一步步走過去的明軒聖子，他溫和的摸樣，在貓兒少女眼中，變得格外可怕起來。
“說，有沒有看到一個面容冷峻，身穿白衣的刀客。不說，就挖了你的眼楮。”
明軒帶著想笑意，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說道。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答案，告訴我，他在哪里？”明軒步步逼近，笑著問道。
可就在此時，地面之上，突然多出一根枝條，猶如閃電一般朝著明軒襲去。
明軒聖子臉色微變，身形閃退，堪堪避過。
一掌印去，將枝條盡數轟碎，化為無邊樹屑，紛紛擾擾，飄蕩在四方。
可下一刻，
地面之上竄出上百根枝條，每一根都是致命的利器，不斷生長，糾纏在一起，形成一條蛟龍，朝著明軒殺了過去。
“星君級別的妖魔？”
明軒聖子微微皺眉，看來傳言不假，這問佛台中的確有星君級別的妖魔存在。
不過似乎有些束縛，沒法全部發揮出實力來，就展現出來的這點實力，還沒法讓他知難而退。
右手多出一串佛珠，明軒聖子中指和食指並攏，懸吊著佛珠，結成一個手印，猛的向前一伸。
嘩！
他的背後一尊佛影端坐在蓮台之上，同樣手持佛珠，拍出一掌。
無窮偉力之下，樹枝交纏的可怕蛟龍，轟然破碎，化為漫天木屑，猶如白雪一般飄下。
明軒聖子身處其中，飄然而立，風姿卓越，有一股說不出的風采。
貓兒少女此刻，已站在院牆之上，冷眼看著明軒聖子。進入寺廟之中，不管對方實力如何，貓兒少女都不會在恐懼與對方。
“邪佛聖子，你走吧，別讓你滿身的污垢，沾染這古雲寺。”
貓兒少女冷冷的說道，面無表情。
明軒聖子笑道︰“有趣，應劫而生，天生不淨的妖魔，居然以寺廟的主人自居。”
“佛有心生，萬物有緣，借可成佛。你不過金玉其表，敗絮其內，還用邪法淬煉肉身。我看你將來，怎麼斬滅**凡胎，成就法身。”
貓兒少女不洗不怒，依舊冷冷的看著明軒聖子，眼中帶著一絲厭惡。
“跟我辯佛理？可惜，現在沒時間與你辯論，我用更快的辦法。”
明軒聖子淡淡一笑，輕輕撥弄起手中佛珠，口中念誦經文︰“如我是聞，眾生皆有罪，佛法無邊，普度眾生，因果緣由，天生不滅……”
“你想度化我？”
貓耳少女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這人是不是太過天真，想要度化她，至少得要有雲海境的修為才行。
不過轉眼，貓兒少女臉色大變起來，耳邊不斷回蕩的經文，遁入其識海靈魂內部。
體內莫名出現一絲狂躁，她明亮的雙眼，有純淨的黑色，一點點布滿血色。
明軒聖子並非是在度化她，而是要用經文，勾起妖魔天生就存在的污垢血脈。
世間妖魔，皆是仙道紀元毀滅之後，得仙靈之氣顯現而成，這便是所謂的應劫而生。
可仙道紀元毀滅，六道輪回不在，世間一片混亂，仙靈之氣早已不純，任何妖魔，都擺脫不了血脈中的那些沾染了污垢的仙靈之氣。
有的嚴重者，更是生性暴虐，以殺戮為生，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
這便是妖魔的原罪，應劫而生，天生不淨。
貓兒少女變得越發可怕，渾身彌漫著一層濃郁的血光，格外詭異。
嘶吼一聲，貓耳少女用最大的意志，跳下院牆，不敢在阻攔明軒聖子。
明軒聖子收手冷哼一聲，眉宇之間，閃過一縷深深的不屑。
！
院門被強行撞碎，明軒聖子硬闖了進來，目光掃射，感應著蕭晨的距離。
可這地方，有一股不可違逆的意志，干擾著他的精神力，讓他始終無法成功感應。
“這神脈境大能，起碼開了六竅，不然留存的意志，不會如此之強。”
低聲自語一句，明軒聖子搖搖頭，選擇了放棄，掃視四方，冷聲道︰“出來吧，都不要藏著了，我一次解決。”
話音落下，就見院中的石桌，不斷變形，凝聚成一具人形石頭怪。
地面上三株不起眼的小草，輕輕搖晃，化為兩名清冷的妙齡女子。遠處竹林，走出一名容貌俊朗的男子，手持一柄長劍。
枯黃的老樹上，三只黑鴉落下，化為三名沾滿羽毛的怪人。
“這地方不歡迎你，請閣下離去。”
石頭怪口吐人言，粗聲粗氣的說道。
“� 隆！ br />
明軒聖子一擺手，揮出一道強烈刺眼的佛光，將石頭怪炸成無數碎石，散落在地面之上。
其他妖魔一言不發，同時出手，朝著明軒聖子圍攻了過去。
地上散落的碎石，一點點艱難的聚集，並未就此死亡。
另一邊，貓兒少女滿臉痛苦，努力壓抑著體內爆虐的氣息，帶著滿身血光，來到寺廟後方，一顆古老的牆壁上。
牆壁上垂落下，一根根枯黃的樹枝，此處，正是那星君級別的樹妖所在之地。
“樹爺爺，古佛預言中的赤子之心和黑暗之心的人，全都出現了。”貓耳少女神色痛苦，靠著牆壁勉強說道。
牆壁上出現一張老臉，幾根垂柳落下，安撫著貓兒少女暴躁的心。
“你體內的妖血，被那邪佛聖子完全引了出來，成為你命中的劫數，和預言中說的幾乎一模一樣。看你的選擇了，無論是選擇擁有赤子之心的刀客，還是那青蓮聖女的應身，都可以化解你的劫數。”
貓兒少女奇怪的道︰“青蓮聖女的應身？”
青蓮教脫胎與道佛兩教，信仰無生老母，勢力龐大，信徒眾多，可卻不受道佛兩教待見。所謂應身，與道教的身外化身類似，可卻又不同。
應身根據世間眾生喜怒哀樂，不同情緒隨機誕生，與真身的性格，可能完全不一樣，根本不是同一人。
傳言青蓮教教祖，便有三千應身，同時在世間修行，等到三千應身同時得道，在與真身合體，便可證得無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