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場子 文 / 童小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咳咳”,郝建率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陳瀟倒是淡定,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幸虧不是他想象的那種情況,不然的話,他真的不敢想象以後怎樣和這個女孩兒交往。
“對了,你們待會兒可以和我一塊兒去看看,很好玩兒的。”朵朵抬起頭,顧不得嘴里還沒有完全咽下去的菜,興奮地說道。
“好啊好啊。”郝建眉開眼笑,有了這樣一個邀請,這頓飯,也算是值了。
陳瀟沒說什麼,點頭表示同意。
吃過飯,三個人結完賬,跟著朵朵去參觀她工作的地方。
近些年,隨著北京日新月異地發展,各類人群不斷涌進來,形成了各種各樣獨具特色的北漂群體。
有些人為了追夢而來,數年隱忍,一戰成名;或終生不得志,郁郁寡歡。
有些人為了錢而來,不擇手段,終于被這染缸同化。
陳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種,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是不開心的那種吧。
“陳瀟,想什麼呢?”朵朵展顏一笑,上前挽住了陳瀟的胳膊,略有發育的月匈輕輕地蹭著他。
“咳咳”,郝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估計殺了陳瀟的心都有了。
“不遠了吧?”陳瀟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將朵朵的胳膊推了下來。
“到了到了。”朵朵嘟噥著嘴,帶著二人來到了一個叫做“惠民小區”的居民區。
小區不大,前前後後看起來也就是一二十棟居民樓的樣子,每棟樓不過十來層,這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實在是很罕見。
小區的綠化,更是不敢恭維,零零散散的一些綠色,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打翻了的顏料盤一樣,說不出的詭異與難看。
“美女,你沒有考慮過換個住宿環境嗎?這個真像是……”郝建猶豫了半天,終究沒有說下去。這個環境,至少他是肯定不會來這里住下的。
“貧民窟對嗎?”朵朵笑道。
說實在話,估計無論是哪個在寫字樓上班的北京白領,看到她們工作的地方,第一反應肯定都是這個。尤其是朵朵的工作間還是一樓,更顯混亂。
對于朵朵而言,現在關心的,已經不能局限于好看光鮮的外表了。如何賺錢,如何養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畢竟,從她童年瀕臨結束起,父母,就已經從她的記憶中徹底消失掉了。
“還好還好。”郝建打著哈哈。
陳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熟悉的牆壁,熟悉的味道,讓他一瞬間有些失態,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南京,回到了那個大院兒。
“想什麼呢!”朵朵對于陳瀟的三心二意大為不滿。
余下的參觀過程就比較無聊了。
本來,朵朵的工作場所就不是很大。無非也就是一個很小的單間,很多淘寶店主根據自身需要,為她提供各種各樣的衣服樣品,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找人進行拍攝。
“哎。”郝建很是失望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按照他的構想,就算是不能夠結識其他的美女,至少也是能夠看到朵朵各色花花綠綠的內衣才對的,這樣多帶感啊?誰知進門一看,屋子里空空蕩蕩的,除了一些基本的拍攝設備之外,什麼也沒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咚, 當”,就在陳瀟準備象征性地安慰安慰郝建的時候,樓上忽然傳出了幾聲巨響,跟著就是一陣叫罵聲。
“搞什麼?樓上在干嘛?不會打架吧?”郝建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緊張地看著陳瀟二人。對于這種打架的經歷,他可是有著比他們二人都慘痛的回憶。
“切,能干嘛?賭博唄。”朵朵撇了撇嘴,跟著直接坐到了被她收拾得粉嫩粉嫩的小床上,晃悠著,不屑一顧地說道。
“賭博?!”陳瀟和郝建異口同聲地叫道,口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北京啊?這麼明目張膽的大白天賭博?以為周圍的警察之類的都是吃干飯的嗎?
“對啊。有什麼好稀奇的?他們幾乎隔幾天,就要在這里組織一次。听說,賭得還挺大的。”朵朵對于兩個人的過激反應,有些吃驚。
這也難怪。自從她離開陳瀟他們,到這里討生活開始,這個群體就一直存在。慢慢的,她自己都習慣了。至于違法不違法之類的,她都是從來都沒有想過。
“搞什麼?這可是違法的!”郝建說完,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屋子里,一瞬間陷入了沉寂之中。
陳瀟的臉色,變得陰郁了不少。在餐館的時候,他就在擔心朵朵的處境。這個女孩兒,本來就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社會的復雜與黑暗,她根本都沒有能力去辨別與預防。
想起小白菜,他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切,這有什麼?我帶你們去看看。很好玩兒的。”朵朵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陳瀟他們的擔憂,興高采烈地上前拉住陳瀟的胳膊,叫道︰“走走走,去看看,去看看。我和那個金哥很熟的。”
“金哥?”陳瀟一愣,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了周金這個名字。難道是?
“陳瀟?”郝建有些猶豫。他雖然泡妞特別賣力,但是,這種直接違法犯罪的事情,卻真是參與得不多。看著朵朵躍躍欲試的樣子,他的小腿肚莫名地就有些發軟。
“對啊。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不過,人很好,很能給人安全感。”朵朵對陳瀟展開了游說。
“好,我們去看看。”陳瀟現在也不確定這個金哥,是不是就是饅頭身邊的那個周金。
“陳瀟,你?”郝建急得是滿頭大汗。
他看看朵朵,又看看陳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走吧,沒問題的,放心。”陳瀟微微一笑,抬腳先出了屋門。
“等等我。”朵朵歡快地跟上了,順便回頭鄙視了一下磨磨唧唧的郝建。對于這種干什麼事情都不能夠很快決策的男人,朵朵可是向來沒有什麼好感的。
“算了,跟你們拼了。”郝建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鄙視。一看朵朵這架勢,索性也豁出去了,一跺腳,跟著出了門。
賭博的地方就在朵朵的工作間樓上,也是正常的一個居民屋。
和陳瀟想象中的戒備森嚴不同的是,他們三人進入場子,倒是異乎尋常的順利。只是簡單地敲了一下門,對方打開門,就將他們讓進了屋子。
“怎麼沒有門衛?他們不害怕警察嗎?”郝建進屋後,迫不及待地嘟噥道。
屋子里此時人聲鼎沸,一百多平米的空間里,大大小小的放置著十來張各色的賭博桌子,一群操著各種口音的人正紅著眼楮關注著各自的項目。
煙霧繚繞之下,除了最早放他們進來的幾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三人的到來,這無形中更增加了郝建的不安全感。
“切,要什麼門衛啊。這可是金哥罩著的,誰敢來這里撒野?”朵朵對于郝建接二連三的問題大為鄙視。
“呵呵。”陳瀟也是展顏一笑。
郝建的膽小,在這種時候,完全是被放大了。被一個女孩子,尤其是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子鄙視,陳瀟只能是無語了。
“陳瀟,這個好玩兒,這個好玩兒,趕緊過來看。”還沒等郝建反駁,朵朵已經拉著陳瀟的胳膊,沖向了一個賭博桌。
桌子前圍著十來個人,四四方方的一個桌子,此時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空擋了。
朵朵拉著他,艱難地擠了進去。
陳瀟這才看到,他們玩兒得,赫然是猜大小的游戲。
桌子的後面,是場子的工作人員,也就是所謂的莊家。由他來每次擲色子,三個色子,被放在一個電影中常見的那種木蠱中。賭博者各憑猜測下注,贏者瓜分下注的錢,莊家則按照一定數量抽成。
“哎呦,朵朵又來了?”管理色子的,是一個黃頭發的眼鏡男,看起來好像和朵朵認識。
“對啊。本姑娘今天運氣不錯,特地來試試。”朵朵倒也痛快,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五十塊錢的鈔票,在“大”的位置就拍了上去。
看到朵朵的動作,陳瀟微不可測地搖了搖頭。從場上的情形來看,這把,估計朵朵的輸面要佔很大的一部分。
這種賭博,一般分為明莊和暗莊兩種。
明莊的話,也就是莊家不在里面做手腳,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一種,對于參與者相對而言比較公平。一些大的場子,基本上也都是按照這種進行操作攢人氣。畢竟,他們是靠著抽成和其他周邊賺錢,做手腳的事情也做,相對而言少很多。
與明莊相對的,則是形形色色的小場子里流行的暗莊。所謂暗莊,也就是賭博的過程其實是被莊家暗中操縱的。簡單來講,就是莊家根據場面上下注的情況,決定由哪一方來贏,而他們,則設置固定的賠率。
以朵朵這次玩兒得為例,場面上的大小賠率都是二。而這次押大的佔了絕大部分,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開出大的話,莊家肯定是穩賠,所以說,陳瀟才覺得開出大的幾率並不大,或者說,幾乎為零。
“我們要不要也押一點兒?”郝建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過來看熱鬧的初衷。一看到大家這種熱火朝天的場景,頓時也是躍躍欲試。
“押大押小?快說快說。”郝建熱切地看著陳瀟。手中的那張紅票子,已經快要被他攥出水來了。
“小吧。”陳瀟笑了笑,給出了一個自認為靠譜的建議。
隨著他的話,眼鏡男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各位買好離手,準備開了!”眼鏡男熟練地進行著最後的動員。
“嗖嗖嗖”,幾個剛才還在那里圍觀、遲遲拿不定主意的人,听了眼鏡男的話,飛快地做出了判斷,或大或小,放上了自己的錢。
所有人,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大!”眼鏡男大叫一聲︰“跟著美女下注的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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