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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將軍令︰夫人不準改嫁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賭輸1 文 / 久雅閣

    &bp;&bp;&bp;&bp;孟白雲沒去宮里。

    她坐在房間里,等龍傲寒回來。

    她面前桌子上,放著的是當日藍衣送的香丸,還有那日被藍衣下了藥的蜜餞。

    時日已久,糕點早就變質發臭,鬼谷勉勵替她保存下來的了這些蜜餞,變成了剩下的唯一的證據。

    龍傲寒去宣詩那接孟白雲的被告知她今天沒進宮。

    回家推門進來,就看到她坐在椅子上,像是等了他很久。

    “今天怎麼沒去宮里。”

    孟白雲看向龍傲寒,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你可以選擇信或者不信,你知道藍衣是怎麼病的了,是吧?你是否還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對藍衣下次狠手?”

    龍傲寒皺眉。

    他早就料想到了孟白雲那麼聰明,不用多時就會知道他已經都知道了這件事。

    他有心理準備。

    如她所說。

    他確實想知道原因。

    “是。”

    “這些就是原因。”孟白雲指著眼前的一包香丸和一堆風干了的蜜餞,“她先對我動的手,你還記得上次你和我去鬼谷處,他說起藍血子這種藥材嗎?”

    “恩。”

    “那並非叫藍血子,只是礙于你在,鬼谷不想讓你知道我偷偷送了這些讓他幫我查驗的事情,可他又想提醒我藍衣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給這種藥材,起了個藍血子的名字。”

    龍傲寒的眉心擰了起來。

    孟白雲語氣平靜︰“這種藥材,本命冰骨,至于藥效,正如你那日听到的,毒性強,尤其對孕婦,大量必定母子不保,少量則會傾入胎兒血脈,就像是一只狡猾的蟲子,藏在最深處,讓你拔出不了。

    這種藥材最大的特點就是,要附以處子血或者唾液入藥,藍衣將它制成了香丸,燻點在我房間,只要她開口說話,她的氣息就能混入空氣中,變成對我腹中的孩子有致命傷害的毒藥。不過鬼谷已經給了我解藥,孩子無恙,你不用擔心。”

    听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孟白雲要說的卻也全部說完了。

    龍傲寒俊美緊鎖,一直沒有言語。

    孟白雲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說假話時候,他信。

    如今說真話了,他是不是以為她是個放羊的孩子。

    空氣里是長時間的沉默。

    許久龍傲寒才站起身︰“等藍衣病好了,我會送她回去。”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在房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你和藍衣相處不來,是我一開始沒考慮周全。”

    孟白雲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她明白了。

    這場博弈,她以愛為賭注。

    卻到底是輸了。

    龍傲寒不信,對,他不信。

    孟白雲怎會知道,水軒怕孟白雲被藍衣暗算,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娘,他娘讓他徹查此事,他將水軒所說的藍衣特質的香丸送去了蝶谷那邊,蝶谷回信,不過是普通香料,並無異常。

    他不知道孟白雲竟如此討厭藍衣,討厭到不惜撒謊,構陷,一次,又一次。

    只是,他終究不忍,不忍為了這些事情,苛責她,為難她。

    他能想到的最好處理辦法,就是將藍衣送走。

    或許一開始,他就不該讓藍衣留下。

    看著龍傲寒消失的背影,孟白雲怔怔的坐在那。

    許久,笑的苦澀︰“甦兒。”

    “是,夫人。”

    “把這些扔了吧。”

    甦兒一開始就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香丸和風干了果子。

    孟白雲讓她扔,她覺著有些可惜,不過她是不可能忤了孟白雲的意思的。

    “是,夫人。”

    見孟白雲臉色異樣,她想關心一句,孟白雲已經關上了房門。

    甦兒抱著懷中的東西,在門口站了會兒,嘆了口氣離開了。

    夫人和將軍最近很怪,夫人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她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是總覺得夫人不高興。

    可是她也不敢問。

    換做是以前,或許是敢的。

    可是和秦王的交情曝光後,她總是在孟白雲面前存著一份小心,生怕自己多言語一句都會被孟白雲誤會。

    她又是一聲嘆息,像是為了孟白雲又像是為了自己。

    孟白雲自然是听得到門口甦兒的嘆息。

    她才想嘆息,沉沉嘆息一口。

    哎,她怪不得龍傲寒,龍傲寒心里,藍衣是冰清玉潔,碧玉無暇。

    她,謊話連篇,心狠手辣。

    就她和藍衣丟到馬路上給好人壞人的標簽,估計一天下來她收獲的都是壞人標。

    她心塞的很,心塞到爆炸。

    心里堵著一團棉花,透不過氣來,每一口呼吸,都想沉沉的嘆息。

    躺在玫瑰椅上。

    看著沙漏。

    未時,他還沒回來。

    申時。

    酉時。

    戌時。

    亥時。

    子時,房門打開,他一身酒氣。

    一個小奴才扶著他進來,看到孟白雲還沒睡,恭順的給孟白雲請了個安。

    孟白雲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從他手里接過龍傲寒。

    他酒量不弱,醉成這樣,可見喝了不少。

    借酒澆愁嗎?

    他麼的她要是沒懷著他的崽,該是她借酒澆愁才是。

    他們之間,因為藍衣,誤會儼然形成。

    孟白雲不是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主兒,他不信,她便再也不會解釋。

    “我給你脫衣服。”

    她伸手去拉他的腰帶,他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頭看他,他滿臉的酒氣噴吐在她臉上。

    以前他喝過酒,孟白雲總是貪戀他嘴里的酒氣,因為她自己本身貪杯。

    但是今日,那酒氣卻格外的沖,她別開頭。

    他握著她手的大掌,轉為扣住了她的下巴。

    一雙迷蒙的眼楮,打量著她。

    孟白雲想要掙脫,他的手勁卻加重。

    她吃痛︰“放手。”

    下一刻,夾裹著濃重酒氣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手依舊捏著她的下巴,不允許她逃離,吻的霸道乃至惡劣,牙齒咬住她的嘴唇,用力收緊,她就感覺到了唇瓣上的刺痛。

    猛然發力推開他,她氣息不穩,一抹血絲掛在嘴角,她唾了一口,冷冷的看向龍傲寒︰“你清醒點。”

    “我清醒的很。”

    他神色嗖然冷酷,甚至迸著一股寒意。

    這樣的她讓孟白雲陌生至極。

    也疲累至極。

    “我不想和你鬧,你自己睡吧,等你醒了酒,再好好談。”

    她說完就往門口去,卻在路過他身邊時候被他猛然拉住了手臂。

    那雙冷眸直勾勾看進她的眼底︰“為什麼,為什麼那麼討厭藍衣,就因為彩繡的事情,她算計了你?還是早在她不小心推門進來傷了你,害你差點丟了性命的時候,你就記恨上了她。”

    無力感,從頭發梢傳到了腳趾頭。

    他喝醉了不錯,可恰恰是喝醉了他,吐了真言。

    他原來,非但不相信她,還是這樣想她的。

    滿身傲氣,不允許孟白雲掉下眼淚來。

    “對,那又如何?”

    因為心冷,所以言辭間難免帶了些負氣的成分。

    可喝醉了的龍傲寒,卻感覺不到她心里的委屈和負氣。

    他將她的話當成了真。

    “為什麼。”

    “我討厭她。”

    “白雲。”

    “你別叫我,去守著你的妹妹吧,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肯定要她死的難看。”

    龍傲寒怔忡在那。

    他知道孟白雲性子里藏著一股狠勁,只沒想到她對藍衣如此的容不得。

    忽然想到了自己告訴過孟白雲的那個足以至藍衣于死地的秘密,他眼神嗖然變得陰冷,握著孟白雲的手臂也緊的幾乎嵌入孟白雲的皮肉︰“你想做什麼?”

    他高她半個頭,低頭冷視著她的目光,像是兩道寒冰一樣凍結了孟白雲的心。

    “……”

    “你如果把藍衣的身世抖出去,我就讓你……”

    話只說了一半,因為一陣冷風,讓他稍稍清醒,意識到了眼前的人是誰。

    可是,就這一半,足夠剜碎了孟白雲的心。

    她沒讓眼淚掉下來,發了狠勁捏著拳頭,冷冷的對視上他的眼眸。

    “你讓我怎樣?不得好死?生不如死?”

    “我……”

    他想解釋。

    他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喝醉了,有些口不擇言。

    孟白雲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龍傲寒,我這輩子做錯過兩件事。”

    “一件是重回長安城的時候,殺沈綺蘿的時候不夠干脆。”

    “第二件事,和第一件事一樣,我只後悔我沒有干脆的殺了藍衣。”

    龍傲寒本來的悔意,此刻只化作了冷意。

    “你若是動了她的,我們就完了。”

    他不會讓她生不如死,也不忍讓她不得好死。

    他只想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她珍視到什麼地步。

    沒想到孟白雲甩開他的手,不甘示弱一般,甩了他五個字︰“完了就完了。”

    說完,大步往外。

    “孟白雲。”

    龍傲寒在背後咬著牙喊她。

    她卻頭也不回。

    走到門口,眼淚終于決堤。

    一步步的走向院門。

    “為什麼,為什麼那麼討厭藍衣,就因為彩繡的事情,她算計了你?還是早在她不小心推門進來傷了你,害你差點丟了性命的時候,你就記恨上了她。”

    “你如果把藍衣的身世抖出去,我就讓你……”

    “你若是動了她的,我們就完了。”

    “孟白雲。”

    他字字句句,在耳邊不斷的重復,每一個字,都是尖銳的刺刀,割的她一顆心鮮血淋淋。

    她每走一步,眼淚就和珍珠一樣滴落進青石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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