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賭愛2 文 / 久雅閣
&bp;&bp;&bp;&bp;這麼一說,袁家倒是更充滿了兩人兒時的回憶。
龍老夫人看向郝蘭彩︰“倒也不錯,長安城里確實不大太平,出城若是有個萬一也不好,不如蘭彩,你陪我回去看看我爹,我爹見著你,肯定很高興。”
郝蘭彩自然願意。
“恩,好,我也許久沒見過將軍了,年少時我家多受將軍照拂,是該去將軍那請個安。”
“就這麼說定了,傲寒,娘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可要照顧好白雲,她如今身子重,別惹她生氣。”
這婆婆前期不咋滴,不過如今對孟白雲是真的不錯。
“是,娘,娘打算今天還是明天去?”
“明日吧,貿貿然回去,嚇到你外祖,先讓水軒去送個信,明日一早上過去。”
“我派幾個人送娘和郝姨過去吧。”
“恩,蘭彩啊,你現在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們出去逛逛,看給我父親買些什麼。”
郝蘭彩站起身︰“行,我去換套衣服。”
郝蘭彩一走,龍老夫人慈愛看向孟白雲︰“白雲,娘不在,誰要是欺負你了,你就讓甦兒來給娘送信。”
孟白雲心頭溫暖︰“娘,沒人能欺負得了我。”
“也是,誰要是敢欺負你,傲寒也不會放過她,哪里輪得到我這個老太婆出手,你得空就來外祖家,帶著飛鴻,你舅舅不爭氣,到現在還就是瞎混,也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跟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外祖是不可能讓他領進門的,他至今歲數不小了,沒給袁家留個後,你外祖膝下清冷,你多帶飛鴻去,讓他老人家也享享含飴弄孫的樂趣。”
孟白雲應聲︰“恩,我知道了娘。”
叮囑完孟白雲,又看向龍傲寒︰“你別放太多心思在藍衣身上,多顧看顧看你夫人孩子。”
“是,娘。”
“藍衣那孩子……”老太太眉頭微緊,話只說了半截,剩下半截話孟白雲卻能夠意會。
老太太顯然是不喜歡藍衣的。
也是,誰能喜歡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生的女兒呢。
不過老太太也算是大度了,能同意藍衣住下。
從杞院回來,孟白雲和龍傲寒依舊是一路無言,氣氛沉悶的回到了桐院。
兩人各懷心事,孟白雲在想怎麼能讓蝶谷那邊的消息傳不過來或者傳個假消息來。
她全然不知,龍傲寒其實早就知道了迎春花里下的是什麼毒藥。
也早就知道了這藥是誰下的,又是誰和誰聯手,折磨藍衣。
她更不知道,龍傲寒說迎春花送去蝶谷神醫處以及找來兩個偵案都是為了給她機會。
讓她在危機感中自我反省,“懸崖勒馬”。
她現在是有危機感,危機感卻並非促使她停止這件事,反倒讓各種計上心頭,想著怎麼阻止蝶谷的消息送到。
這還要去找鬼谷商量。
于是下午,她借口身體不舒服,去鬼谷那看病。
萬幸龍傲寒沒跟著,平常都不許她和鬼谷單獨相處的。
她怎知道,龍傲寒只是給她機會和空間,和鬼谷商量懸崖勒馬的事情。
他盼著她回來,鬼谷的藥方就能變成老太醫給的那張。
然而,並沒有。
當天晚上,藍衣的藥,依舊是原先的配方。
藍衣喝完藥,痛楚有所減緩,但是也只是短暫的。
很快,她就腹中絞痛,滿頭大汗,一張小臉蒼白無力,看的龍傲寒心糾成一團。
“藍衣。”
“哥哥,別看,我太丑了,別看。”
藍衣擰過腦袋,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龍傲寒不想賭了,他認定了,孟白雲不會回心轉意了。
他不能拿藍衣的性命來賭孟白雲的回心轉意。
他知道,她的性子,不可能的。
他把正確的藥方給了環兒,讓環兒去抓藥煎藥。
叮囑了一番,別讓旁人看到。
他給自己和孟白雲,留了一條退路。
藍衣病愈,他就送走她。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切回到原點。
只是,真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他真的不確定了。
蝶谷的信,一直沒送來。
孟白雲以為鬼谷動了手腳,尋了機會問了鬼谷,鬼谷卻說他的人還沒在路上劫到信,送信的還沒來。
奇怪了,照理說七天了,這信也該回來了啊。
更奇怪的是,藍衣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轉,孟白雲再三和鬼谷確定是不是鬼谷怕龍傲寒到時候責備她,換了藥。
鬼谷卻再三否定。
孟白雲隱隱覺察到了什麼。
只是,依舊是那三個字,不確定。
但是這次,她想去確定一下這份不確定了。
從鬼谷那離開,孟白雲就去找了管家。
管家正在訓斥一個家奴,看到孟白雲忙恭順的迎了上來。
“夫人。”
“管家,將軍有沒有找過你問過迎春花的事情。”
管家眼神一瞬閃爍,笑著回答︰“不曾。”
撒謊。
卻正因為他的撒謊,讓孟白雲的不確定離確定又近了一步。
“我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你說實話我什麼都不會告訴將軍,其二我現在就跌倒在地說你推搡我傷我孩兒。”
管家頓然臉色慘白。
這做個下人,怎麼就,怎麼就這麼難呢。
“夫人。”
“說。”
孟白雲眼神凌冽,管家就知道,什麼兩個選擇,根本是沒的選的。
罷了罷了,如果不說,他鐵定要被趕出去,說了,夫人保不齊真的信守諾言,不告訴將軍。
“夫人,問過。”
“把他問你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都說到這份上了,管家瞞也沒意思了。
“夫人,那是數十日前,奴才按照將軍的意思,去各個主子房里把已經開敗了的迎春花換成杜鵑。去到藍衣小姐房里的時候,底下人不小心打破了她床頭那盆迎春花。奴才當時不在現場,不過那天夜里,將軍來找了奴才,詢問迎春花的事情,問是誰安排要購置這批迎春花的,奴才說是夫人您,將軍也沒多說什麼,只說夫人若是來問,不要說他先來詢問過奴才,夫人,奴才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打碎花盆那個人呢?”
“走了,將軍親自下令讓他走的。”
“他家住哪里?”
“奴才不知道。”
呵呵,她其實已經把不確定轉為了確定不是,龍傲寒怕是早就想到她會來查,為了讓她斷了線索,已經把那奴才送走了。
不過,送走之舉,卻已然是欲蓋彌彰了。
不確定離確定之間,只差一個完全讓她確定的理由。
孟白雲沒等很久。
翌日一早,鬼谷就匆匆來找她。
龍傲寒已經進宮上早朝去了。
這幾日,兩人依舊和尋常一樣相處,早上他先進宮,孟白雲隨後進宮照顧宣詩。
他下朝後就會來看她,然後傍晚和她結伴一起回來。
看似如常的生活,細節處卻全變味了。
他們的交談開始變得很少,甚至,沉默佔據了大部分相處的時間。
他上早朝出門,也再也不會親吻她的眉心告別。
孟白雲只要想細膩起來,誰也沒她心思細膩。
所以,她昨天才開始查龍傲寒,查到的結果,讓昨天傍晚到睡覺之前的這段時間,兩人之間的交流少到可憐剩下睡覺了,睡吧,這短短幾字。
早上他出門,依舊沒過來親吻她道別。
她在他離開後躺了很久才起來。
總覺得貌合神離這四個字,之前只是瞬間出現在兩人身上,如今倒是越來越貼切了。
鬼谷來的時候,孟白雲正要進宮。
鬼谷神色十分焦慮,他素來溫和,鮮少會有這樣失措的時候。
孟白雲皺了眉︰“怎麼了?”
“你看這。”
他手里拿著一個布包,打開,里面都是藥渣。
孟白雲翻看了一下,臉色頓然變了,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一抹冷笑︰“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這次的事情,我牽累你了。”
鬼谷卻根本不在意自己,更擔心孟白雲︰“告訴三哥是她先害你的,這樣下去,三哥肯定會對你有所誤會。”
“如今也只能這樣。”
最後一招,魚死網破。
鬼谷看著孟白雲︰“你當日送來的東西,我都還存著,那些糕點雖然變質了,不過蜜餞還好好的,還有那些香丸,我去拿。”
“恩。”
“你的秉性的,三哥比我了解的多,他肯定會信你。”
孟白雲故作輕松︰“那當然。”
其實事到如今,她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當日不拆穿藍衣的狠毒,就是因為證據不足,另一面也是想玩死藍衣。
她沒想到她會失策。
如今,這件事過去許久,沒有人證,只有物證。
而她體內的毒,偏偏吃了鬼谷配置的解藥,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但是藍衣大可以倒打一耙,說那些毒物是她自己添進去的。
如若是當日就拆穿藍衣,龍傲寒決計回信她多些,畢竟她是斷然不會拿孩子開玩笑的。
可是今日,最有力的證據已經消失了。
她只嘆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一次,真是嚴重失策。
她唯一能賭的,就是龍傲寒的信任。
可她最害怕賭的,也正是這個。
藍衣在他心里的分量未必比自己輕多少。
這一招棋,她能勝的幾率,全仰賴龍傲寒愛她的程度。
她忽然有些心慌,萬一輸了呢?
很快,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孟白雲,沒有萬一,他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