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穆家寨2 文 / 久雅閣
&bp;&bp;&bp;&bp;“還是好痛啊,傅夢溪,你的法子管不管用啊。 ”
“又不是止痛‘藥’。”
“傅夢溪,生孩子是不是都這樣,還是我要死了,你快看看,孩子出來了沒?”
“早著呢。”
薛燕一臉絕望,忽然驚恐又痛恨的看著孟白雲︰“你故意是嗎,你故意要讓我死的是嗎,我嫂子為什麼生的那麼快,和拉個屎一樣快。”
“你要覺得我故意的,你讓他殺了我啊。”孟白雲一車夫,這可是薛燕的人。
薛燕又哭著討好起她︰“傅夢溪,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好痛,我真的好痛,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不那麼痛。”
辦法。
孟白雲看到了草叢邊上的一條小河,忽然看向薛燕︰“你信不信我?”
“信,信。”
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下水。”
“什麼?”
“我讓你下水,現在就下。”
“好,我下。”
只要能少痛一點,肚子里的孩子淹死了都無所謂。
下到水里,河水湍湍,當真疼痛減少了幾分。
她也不再歇斯底里的瞎喊。
“不那麼痛了,額,好是痛,一陣陣的痛。”
“你別喊了,忍著,實在不行,哭出來,別痛痛痛的瞎喊,你越喊自己就越給自己心理暗示,哭,痛就哭。靠著河岸坐下,對,坐好。”
扶著薛燕坐下。
水中分娩,她並不陌生,只是現代是水中分娩哪可能這麼粗糙。
消毒殺菌過的水,溫度要和體溫相當。
現在,秋季的冰冷山水,水中動一動就淤泥四起。
不過,誰還有的選擇。
孟白雲下半身雖然泡在河里,可額頭上依舊滲滿了汗水。
“‘挺’好,現在讓他回去找人幫忙,你的孩子沒那麼容易下來。”
薛燕怕人一走,孟白雲就不管她了。
孟白雲看穿她的心思,眸‘色’誠懇︰“你信我。”
薛燕一怔,那個眼神,如此懇切,像是一種無形的安撫力量,讓人覺得神聖而不可懷疑。
她點了頭︰“好,你回去,叫人。”
車夫卸下車斗,疾馳回城。
孟白雲滿臉剛剛摔倒的泥濘沒來得及拘一捧水洗一洗,只專注于薛燕身上。
還是只開了一指,她這胎,要想和她嫂子一樣順利,根本不可能。
“傅夢溪,怎麼樣了?”
“還沒,怎麼樣,還很痛嗎?”
“痛,不過沒剛剛在岸上那麼痛了,可還是痛,那個殺千刀的,我為他痛不‘欲’生,他在那里摟著軟香溫‘玉’,別讓我看到他,我一定要廢了他,廢了他。”
“這不是秀水幫的三夫人嗎?”
岸上不遠,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孟白雲尋聲看去,一怔。
三個年紀在二十來歲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站在那。
薛燕吃力的轉過頭,也是臉‘色’大變。
“穆家寨的人。”
車夫那烏鴉嘴,真讓他說到了。
三個人悠哉悠哉的圍攏過來,其中一個看了一眼孟白雲,肆無忌憚的大聲嘲笑起來︰“威風凌凌的薛家三夫人,帶著個泥丫頭在水里做什麼呢?”
泥丫頭,你才丫頭呢。
真是冤家路窄,就怕到時候兩家有仇,把她也給‘波’及到。
她于是澄清︰“我不是她的丫頭,我只是個產婆。”
“產婆?稀奇,霸天不是把全金州的產婆都殺光了嗎?哪個還有這麼‘肥’的膽子給霸天的‘女’人接生,這麼說來,薛燕你這是在給霸天生孩子啊,哈哈哈哈,居然到我穆家寨的低頭來生孩子,你這可不是自己找死嗎?。”
薛燕慌了,孟白雲從來沒見過她這樣怕死的慫樣。
金州城里,她就是一只螃蟹,橫著走慣了,可生死攸關,她居然也這麼怕死。
孟白雲和她,漸漸形成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對比。
“你們有什麼恩怨,孩子總是無辜的。”
薛燕死,不足惜,可憐這還沒出世的孩子。
薛燕也忙哀求︰“你們放過我,秀水幫有錢,可比穆家寨富庶多了,你們放過我,我給你們在秀水幫里安排一個金銀財富享受不盡的位置,我……”
“你什麼你,居然敢看不起我們穆家寨,真是不想活了,兄弟們,給我綁走,這泥丫頭也帶走,產婆,給寨子里兄弟當老婆還差不多。”
薛燕是不會武功的,更何況她現在就剩下半條命。
孟白雲也無路可逃,三個高大的年輕男人,抓她們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無疑是三個手指‘摸’田螺,一抓一個準。
被雙手反剪在身後,孟白雲才知道不學點武功在這個地方根本沒法生存下去。
學武功學游泳,迫在眉睫。
要不是不會游泳,剛剛她跳入深處,也好做最後的掙扎反抗。
現在,完全是束手就擒。
第一次落水的記憶,不知道為何,變得無比清晰。
那天,陽光明媚,四月長安,還有點涼意。
她縱入水中,口鼻灌滿了水,氣息一點點從肺部被‘抽’空。
抬望眼,河面上粼粼‘波’光,金閃閃像是落了滿地的金箔,一張青銅‘色’的面具,打碎這一片金‘色’,第一次闖進了她的眼里。
她們的開始,是美好的。
手一疼,神志還魂。
脆弱的時候,她竟還是會想起那個人。
“綁好了,走。”
像是只小狗一樣被牽著,她一臉倔強,冷冷盯著那個山賊。
滿是泥巴的臉上,只‘露’著一雙明眸,眸‘色’中的無懼和冷意,讓那山賊一怔。
“呵呵,泥丫頭,不高興了?”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她說的是繩子。
那山賊笑嘻嘻的抖了抖繩子︰“不放,你跑了怎麼辦?”
“放開。”
她聲線越發冷然,周身一股凌冽之氣,很有幾分‘女’英雄被俘的氣勢。
那山賊居然也軟了脾氣,走到她身後︰“有些氣節,替你解開了,你可別耍‘花’招,走吧。”
她算是被禮待了,薛燕就沒那麼好福氣。
被五‘花’大綁不說,嘴巴還被捂住了,大約是她喊痛的聲音太過歇斯底里,听的人頭疼。
一行五人,上了山。
半腰一座竹塔,塔上站著個手執弓箭的男人,看到三人帶著兩個‘女’人,頓時撲出身子來,大聲笑道︰“虎子,你不要命了,當家的規定,三不搶,‘女’人不搶,清官不搶,百姓不搶,你帶兩個娘們上來,讓當家的知道了,仔細你的屁股開‘花’。”
“哈哈哈哈,我這回可是領賞的,你看清楚了這是誰。”
被叫做虎子的人,一把抬起了薛燕的下巴。
薛燕滿臉蒼白,眼淚汪汪,披頭散發,形容狼狽。
塔上的人猛然驚喜︰“丫,虎子,能耐嗎,把這小娘們抓來了。”
“呵呵,小娘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那這人呢?”
“一伙兒的,說什麼產婆,哪里有這麼年輕的產婆,還不是為了和秀水幫撇清關系,誰信她。”
愛信不信。
孟白雲神‘色’冷漠。
縱然糊了一臉你把,但是姿態卻是清冷高傲,不容侵犯的。
塔樓上的看了一眼,笑道︰“丫頭居然不怕,還‘挺’有氣節的,要沒做過惡,放了就算了,寨子里哪有糧食養閑人。”
“先帶進去再說,你盯著,秀水幫的三夫人在我們的地界不見了,我們得防著點。”
“放心吧,二當家的重新布置了一番‘迷’障桃林,他們縱然上山,也會被困在桃林里。”
“嗯,那我先去了。”
“去吧。”
“走吧,帶你去見我們大當家的。”
孟白雲跟著走,薛燕則是被連拉帶拖推搡著走。
她也夠慘的。
不,應該是慘不忍睹。
這算是因果報應嗎?
她平時囂張跋扈欺壓百姓慣了,現在這些都報應到她身上來了。
往里走,房舍破敗簡陋,很多都是搖搖‘欲’墜的茅草房,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給人住的。
作為讓秀水幫忌憚又覬覦金州第二大山賊窩,不至于富麗堂皇,但是也不應該是這副慘白模樣啊。
孟白雲想到竹塔上那哥們說的三不搶,忽然覺得這個賊窩不太壞。
往里走,總算有幾間像樣的房子,卻也不是磚瓦房,都是木頭房子。
真是窮到了境界了。
比山下長年收戰火摧殘,已經搬空的那些難民房還差。
薛燕嘴上的布不知道怎麼掉了,她的鬼哭狼嚎響徹了整個穆家寨。
“痛,我好痛啊,傅夢溪,救救我啊。”
大姐姐,她倒是也想啊。
她以為她願意听她叫的和只慘死的‘女’鬼一樣嗎?
孟白雲不願意,虎子也听的頭疼,撿起布,也不撢一下上面的灰塵黃沙,直接又塞回了薛燕嘴里。
“閉嘴,痛死你活該,你殺了多少人,你死十次都不夠陪葬的。”
這一句,還頗有幾分正義凌然。
薛燕痛到五髒六腑都在攪和,她淒慘的看了虎子一眼,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虎子哥。”
“麻煩的‘女’人,你們兩,抬上她,你跟我來。”
跟著虎子一行走到一間外面掛著一塊虎皮的木頭房子前,虎子邀功一般歡喜的大踏步走了進去︰“爹,爹,你看我把誰給抓來了。”
房間里,出來一個人。
初見,孟白雲甚是意外。
是個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四十左右,風霜留在臉上的痕跡,只給他添加了幾分睿智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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