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7 賭他自己的運氣 文 / 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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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老先生的……”
“出去。”我摸到了一把眉刀,抽了出來,頂在了脖頸上︰“再催就抬著我的尸體去。”
氣氛陷入僵持,隔了一會兒,孟簡聰的聲音傳來︰“快出去,打算逼死你們小姐麼?”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傳來關門聲。
孟簡聰的聲音再次傳來︰“放下來吧,走了。”
我便放下刀子,但仍將它攥在手中。
孟簡聰說︰“你還想做什麼?正常人都不可能答應你私奔的。”
我一邊抬起握刀的手,躲過孟簡聰伸過來的手,一邊說︰“別欺負我是瞎子。”
他的笑聲略帶尷尬地傳來︰“我看到你握著它就害怕。”
眉刀雖然小,但很鋒利,割得準,也可以割破自己的頸動脈。
我說︰“你說,如果我拿著這把刀去威脅我爸爸,他是不是就妥協了?”
他說︰“不會。”
“我不是他唯一的女兒麼?”我是真的想這麼試試︰“如果是繁音的爸爸,就肯定會選自己的兒子。”
孟簡聰卻說︰“雖然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但你還有兩個女兒,而且都在他手里,所以,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失去繼承人。而對他來說,策劃多年,投入無數,終于可以完美地吃掉繁家,擴大家族的能量,報仇雪恨,你覺得孰輕孰重?”
我說︰“我覺得你在故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
“你堅持要去就去試試吧。”他說︰“但別忘了,他曾把你丟在角落里,能對你有多少感情?要我告訴你,他對你們家六小姐有多好麼?”
我搖頭。
雖然心里覺得孟簡聰肯定有往嚴重描述事情的意圖,這樣就可以讓我覺得沒用,不去繼續折騰,但他說得似乎也沒錯。何況,雖然我剛跟我養父鬧過,但那時只是動動嘴皮子,跟以死相逼仍有差距。
孟簡聰見我不說話了,又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腕。這會兒我也不想掙扎了,松開手,任由他拿走了刀。
他說︰“我再去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明天再走。你晚點陪甦先生吃晚餐,再找機會跟他示好,慢慢拖延著,或許還有一點機會。”
我問︰“那天在商場一起救回來的小女孩,她後來到哪去了?”
孟簡聰說︰“已經出院了。”
“哪天出的?”
“三天前。”他說︰“其實她早就該出院了,只是我一直擔心她的心理狀況,怕她被警方盯上,就多留了她一陣子,等風聲完全過去,才決定放她走。”
和繁音前後腳出的院,時間上倒是很吻合,我說︰“哦。”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還以為她已經被殺了。”我說︰“畢竟風險這麼大。”
孟簡聰笑了︰“我反而覺得她不錯,詢問過另外一位幸存的保鏢,也說她最後關頭表現得可圈可點,我覺得可以考慮吸納一下。”
我點頭,說︰“走吧。”
“嗯?”他明知故問︰“去哪?”
“加拿大。”我說。
他反而很詫異︰“不要再試著努力一下嗎?”
“不用了。”我指著自己的額頭,說︰“當年他朝我開過一槍,就在這里。”
“……”
“那天他沒有對我留情,是我自己運氣好,子彈卡住了,沒能發射。”昨天我養父之所以特意拿出這件和流產來說,就是因為這兩件事沒得解釋,他是真的想讓我死。想到當時的畫面,我也只有苦笑︰“這次的事,我已經努力過了,但他又傷我的心……就賭他自己的運氣吧。”
孟簡聰不能跟我一起去加拿大,我自己上了飛機。
出發前,保鏢把憐茵交給了我。此時她正躺下小籃子里睡午覺,我知道她睡覺輕,不敢踫她,只用手輕輕量了量,覺得她長大了許多。乳母也跟來了,畢竟孩子肯定已經記不清我。一路上聊著憐茵的趣事,總算讓我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上飛機後,我其實有些累了,但一直睡不著,肚子也著實餓了,卻吃幾口便覺得堵在喉頭。晚點時憐茵醒了,果然不太認得我了,乳母一直給她講,慢慢將她的記憶勾了起來,最後終于鑽進了我懷里,小狗似的把小腦袋在我的懷里蹭,一邊跟我鬧著玩,一邊叫︰“媽媽!”
這晚,我們自然是在飛機上度過的,憐茵在我懷里睡了,我摟著她,心想︰其實繁音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憐茵,她絲毫不喜歡繁音,甚至對他有陰影。他這個父親的存在並沒有給她帶來過一天的好,完全可以沒有他。
下飛機時,憐茵倒是醒著,但我畢竟看不到,走路仍需要人扶。因此憐茵的嬰兒車由別人推著,她會說很多話了,但都是些吃的玩的、貓貓狗狗,剛下飛機,附近沒什麼人時,她還唱歌來著。
我們從飛機上下來後,會有單獨通道,可以少走許多彎路,我也不知機場有沒有變樣,但憑感覺似乎沒有變。
直到走得我雙腿有些發軟時,終于感覺我們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扇門前。
保鏢先出去,然後女保鏢扶著我出去。室外的風立刻拂面而來,清新的空氣中有陽光的味道。
女保鏢扶著我的手臂往前走,我想車肯定就在前面等著,她突然說︰“不好!”邊說,便往回拉我。
我還沒來得及問,眼楮看不到,自然也無法太快反應,而且她這樣一緊張,我的本能就是找憐茵。但我剛一轉身,身後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刺鼻味道強勢涌入了我的鼻尖,乒乓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令我毛骨悚然︰車已經發出這種動靜,證明它不久前還在高速行駛,而氣味和聲音都離我非常近,那乒乓的聲音更像是在撞人!
思及此,我本能地叫起來︰“茵茵!茵茵!”
“她沒事!”女保鏢吼道︰“走!”
但已經晚了,我只覺得有一只手臂蛇一樣地纏住了我的腰,狠狠地拖我,像是要把我拖進車里。而與此同時,女保鏢的手也加大了力量,我的肩膀都要被扯下去了,劇痛傳來,我也顧不得很多,用剩下的左手手肘使勁頂摟著我的那人。 c≡c≡c≡閣c≡
只听到一聲男人的悶哼,手卻絲毫沒松,反而發了狠。隨著一聲悶響,女保鏢的尖叫聲傳來,終于松開了攥著我的手。
我自己自然跑不掉了,被拖進了車里,隨後,汽車便狂飆起來。
與此同時,小女孩的聲音傳來︰“耶!”
我不由一愣,問︰“念念?”
“媽媽!”一個小家伙撲進了我懷里。
我摟著她的肩膀,不由失神了一下,隨即忙說︰“茵茵還在他們手里呢!”
“沒法搶了。”摟著我的人語氣有點虛弱︰“第一時間就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