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7 可我還是愛你 文 / 寶姑娘
&bp;&bp;&bp;&bp;。”他說︰“我去開門。”
“先不要讓他們進來。”我拿著手機說︰“我打個電話。”
他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好。”
我撥通了繁音的號碼。其實,我不確定他的號碼是否能用,因為他的手機之前被我沒收了。後來安全問題都被孟簡聰接手,但我不覺得孟簡聰會把手機還給他。
打了兩遍均無人接听,我橫豎也只有這幾分鐘,好賴也只有這幾種方式,便鍥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眼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孟簡聰一定拖延不了太久,我心里越來越焦慮,捏著手機,有種將它砸了的沖動,卻又不能。
突然,听筒里傳來接听電話的聲音,我一時沒說話,听到那邊說︰“靈靈?”他語氣疑惑。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我什麼都沒想,只是無腦地問︰“你在哪里?”
“機場。”他說完不等我說話便補充︰“柏林。”
我明知故問︰“你要回家嗎?”
“嗯。”他波瀾不驚地說。
我心里明白,他十有**已經搞清了事情,就算他此刻沒搞清,只要一回家,發現珊珊來交接,這件事也無可隱瞞。但縱然如此,我心里還是保存著一絲僥幸,問︰“你為什麼突然回去?”
“jrry病了。”他頓了頓,又說︰“也不是病了,壽命到了。”
jrry就是他的豹子,沒錯,就是當初“豹視眈眈”地盯了我一晚上的那只。
當初,因為繁音把我丟進了豹子籠後,繁老頭他們把豹子運去了韓夫人那里,但那只豹子是繁音十六歲時開始養的,他感情很深,又接了回來。因為有那種不好的記憶,我始終對那只豹子心有余悸,但幸好花園夠大,我看不到它,只知道繁音在逗弄那條蠢狗之余也經常去看它。在我的印象中,那豹子始終是一副年富力強的模樣,它有著金色的冷漠瞳孔,身披光潔的豹紋,健碩的肌肉和有力的四肢。我至今仍記得它踱步的樣子,沉穩且無聲無息,簡直像個身經百戰的武術家。
算算時間,它的確已經老了。
想到這里,沒來由的,我的心頭涌上了一陣悵然。
那廂傳來繁音的聲音︰“還有事麼?”
“有的。”
我說話的同時,門外孟簡聰的聲音高了些,意在提醒我快要進來了。
繁音很平靜地問︰“怎麼了?”
“我……”
說了那麼多廢話,就是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把這件事告訴他。
我不知道自己在顧慮著什麼,囁嚅許久,都沒有說出什麼。
繁音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沒事就掛了?”
“你回去怎麼沒有告訴我?”我還想說下去,卻沒有觸踫關鍵處的勇氣。
也不知我的問題哪里難了,繁音竟沒說話。
我也沉默。
門外孟簡聰的聲音已經很清晰了,他正跟保鏢聊些有的沒的,而從保鏢的回應來听,似乎只是不得不應付他而已。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開始了正題︰“音音,你可不可以不回家?”
他似乎一愣,問︰“什麼意思?”
“你不要回去。”我說︰“到溫哥華機場等我。”
“等你做什麼?”他平靜地就像在聊一次興趣索然的約會。
“等我……帶我一起走。”我說。
他大約過了五秒鐘才開口,語氣就像是听到了什麼奇談︰“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甚至很清楚自己現在的這些話,只要動動腦子,就會明白都是瘋話。
但我還是說︰“當初跟你結婚,我並沒有圖過什麼,只想跟你一起偏安一隅,幸福地過完下半生。十年了……我……”
他又不說話了。
我擦了擦眼淚,按捺了一下自己幾近失控的情緒,說︰“其實,不用任何人告訴我,我自己太清楚了,你的病沒得治,醫生做不到,我更做不到,你有這種病,根本沒辦法溝通,而且兩個人格都這麼可恨。我也始終沒有忘記,你們兩個分別都是如何傷害我、折磨我,甚至一次又一次地殺我。跟你結婚,跟你生孩子,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對于這些決定,我比誰都後悔……”
他還是不說話,但並沒有掛電話。
我繼續說︰“我之前說想跟你離婚完全不是開玩笑,直到今天我也沒有改變這個想法。因為我受不了你了,知道就算不為了我自己,也要讓念念她們在安全的環境里,可是……”我也知道這樣很沒出息,很蠢,“可我還是愛你。”
他依舊沉默。
“如果可以,我也想愛上一個好人,至少是沒有精神病的正常人。”我說︰“要是可以干脆地恨你,我也早就解脫了。可是音音……我早就陷在這個怪圈里,早就出不來了。”
他終于開了口,語氣卻很冷漠︰“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一陣失落︰“我爸爸要殺你。”
“喔。”他應了一聲。
“我是說真的,”我說︰“就算你爸爸還沒有告訴你,你回家時也肯定會知道。你們的組織要易主了,你當初在甦家大禮堂做的事被拍成了清晰的錄像,那麼多人命,而且還涉槍,你很可能會死的!”
“哦。”他懶洋洋地回答︰“放心,我媽媽會周旋。”
“你媽媽那邊根本沒這種能力!”我說︰“論勢力,你媽媽跟你爸爸加起來才跟甦家差不多,你們的組織一旦給了甦家,你媽媽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
“哦?”他這才來了些興趣,聲音微微揚起︰“這麼說,你有辦法?”
“我……”我自然听得出他語氣中的諷刺,“我沒有。”
“那你讓我去加拿大做什麼?”他問。
“我……”我說︰“我想讓你帶我走?”
“走去哪兒?”
“不知道,”我說︰“先走了再說。”听他不說話,我忙又補充︰“這樣我爸爸肯定要有所忌憚,他會怕你殺我。”
“我也怕他殺我爸爸。”他冷漠地回答︰“我還以為你怨婦似的嘮叨了那麼多,是在鋪墊一個有建設性的意見。”
我被噎住了,沒說話。
他略微有點煩躁地問︰“還有事麼?”
我說︰“我現在沒辦法跟我爸爸談,因為念念說是在珊珊那邊,我也不知這是真是假,但我見不到她。如果沒有孩子威脅,這件事我就還能……”
我話還沒說完,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不要聊了,人家好煩!”
那聲音有點耳熟。 》≠》≠》≠》≠,
那邊似乎正在爭搶,女人嬌柔的、男人低沉的笑聲時不時傳來。老半天,繁音帶著笑意的聲音才傳來︰“我現在有點忙,就這樣吧。”
我問︰“她是誰?”
“剛不是說想離婚麼,離吧。”他干脆地說︰“就這樣,派你的律師聯絡我。”
我不由自主提高了聲音︰“她是誰!”
繁音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似乎把電話拿遠了,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問你是誰。告訴她。”
又是一陣 。
听筒那邊傳來笑嘻嘻的聲音︰“姐姐,是我呀!你過得還好嗎?眼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