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9章 香膏(3) 文 / 醉瘋魔
A,重生之錦繡嫡女最新章節!
第499章 香膏(3)
御鳳檀的話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變,他素日里來雖是不羈,但為人仍舊是給人有禮有度的印象,像是今日這般赤裸裸的將安玉瑩的心思揭開的,不留一點情面,真的還是第一次。
安玉瑩當年心儀御鳳檀,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經御鳳檀如此一說,她的用心便顯得讓人不由自主的懷疑了自己。
對于御鳳檀,是安玉瑩心中最痛的事,她听著他親口說出這般的言語,心中如刀割一般,臉上的表情因為克制而顯得隱隱抽動,她努力忍耐著,徐徐地道︰“世子,當初我還是一個少女,年幼無知,誰人沒有過春心萌動的時候呢,如今我做了四皇子的側妃,以前的一切早就隨風而去!”
御鳳檀邪佞的一笑,目光依舊是那般的輕視,他微微一笑,絕麗的容顏像是一副濃彩艷畫,慢慢地道︰“如此便好,那就請安側妃不要再多言,以免讓人誤會了你的用心,從而引得四皇子也被人疑心!”
四皇子睨了一眼御鳳檀,神色似笑非笑,竟是開口道︰“世子,若是你妻子沒有做出這等行為,為何這侍衛身上偏偏只有她的荷包,沒有其他人的?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是自己沒有做過,又怕人家說什麼呢!”
“是嗎?四皇子難道沒有听說——夫市之無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這句話嗎?說的多了,只怕有些人也會當真!我夫人一開始就說了荷包是丟了,今日宴會人多手雜,就是被這侍衛拾了去,也沒什麼稀奇的,可你們偏偏要將這什麼私通的罪名往她身上栽去,實在是可笑至極!”御鳳檀笑了笑,顯得很是隨意,可這話听起來似乎是有所指示。
謝氏看著御鳳檀和四皇子兩人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只覺得兩人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明明是在判定案子,卻像是爭奪什麼東西,互不相讓。
但是此時,她並沒有心思在這上面,如今這侍衛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看這私通外男,殺人滅口的罪名就要落實到了女兒的身上,她必須像辦法將這個罪名摘清才是。可是沈茂已經巡游去了,她沒有辦法去尋丈夫幫忙,就將目光投向到另外一個可以求助的男子身上。
耿沉淵一直都在關注此事,此時瞧見謝氏請求的目光後,將視線轉移到雲卿的身上,卻發現她一直都站在那里,無嗔無怒,就和旁邊那些人一樣,墨色的瞳仁像是平靜的湖面,風吹過也泛不起一點漣漪。他是知道這個義妹的,外人見到她,只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難以看到那雙雅麗的鳳眸里所流動的睿智光芒,此時面對這樣的罪名,她如此冷靜,大概的原因,只怕是胸有成竹。
他絕不會相信雲卿會與侍衛私通,就算是私通,以義妹的聰慧,也不會贈送有繡了字的荷包,這實在是太降低她的智商了。
栽贓的人想借著這私通的罪名,將她從世子妃的座位上拉下來才是真的,哪個王府里會要一個不貞的世子妃呢?而雲卿作為明帝賜婚的,發生了私通之事,丟的不僅是沈家的面子,瑾王府的面子,還有明帝的面子,畢竟當初明帝贊譽雲卿淑德有謙,婚事才兩個月不到,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豈不是打了明帝的臉。雷霆大怒下來,雲卿的生死且是小事,若讓有心之人煽風點火,就算是沈家也會被以教女不嚴,損皇室臉面罪名所牽累。
雲卿對沈家有多麼著緊,耿沉淵是知道的,此時她這般的表情,讓耿沉淵不由暗暗思忖,卻看見雲卿的目光轉向了他,淺淺一笑之後,便落到了荷包之上,里面有著讓人費解的深意。他目光微微一閃,像是明白了什麼。
三皇子此時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听著四皇子和御鳳檀的話,皺眉道︰“人證物證都在,還吵什麼,既然已經是定了罪名,刑部就將人拉去不就好了。”
安玉瑩等著就是這一句話,她望了一眼雲卿,轉頭對著呂雙木道︰“大人,今日是四皇子的宴會,查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要勞煩你先去處理了。”這句話蘊含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你把人帶走吧,別再讓這件事再打擾四皇子的生辰宴會了。
呂雙木和高升對視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點為難,這確實是難辦了,但是四皇子的生辰宴會上,總不能一直圍著這個案子繞,耽誤了筵席。
就在這時,雲卿卻突然開口了,她看著呂雙木道︰“大人,能將荷包拿給我一看嗎?”
在罪名就要定下來的時候,她突然要求看那荷包,眾人不由的側目,四皇子轉頭看去,她一身輕羅軟裙,煙紗籠罩,行走之間裙擺輕擺,像是踏在雲間,緩緩而來的仙女,那一雙鳳眸里更是蒙了霧氣,有一種虛無的美麗,卻懾人心魂。
安玉瑩嫉妒的望著四皇子眼中那復雜的神色,面上卻是含笑阻止道︰“這是證物,只怕給世子妃看了,萬一掉了燒了,只是不大好吧。”
雲卿看了她一眼,精致的秀眉微微蹙了起來,像是有些發愁道︰“安側妃,既然已經要定我的罪名了,那麼為了讓我這個即將被押走的囚犯,好好的看一看那證物,確認是了我的,我才甘心啊!”
安玉瑩面上露出一絲皮笑肉不笑地表情,道︰“剛才世子妃不是承認了是你的荷包嗎?”她與雲卿交手數次,知道她心思詭秘,對雲卿已經有了謹慎小心的心理,這一次好不容易能設計成功,便是更加緊張。
雲卿依舊是淡淡地,“方才我站的那樣遠,本來以為只是問問荷包丟了的事情,乍看是像便順理成章的以為是我不見了的那個,後來牽扯到的事情如此重大,關乎我的清譽,我自然是要細細的一看,以免被人冤枉了,讓真正的罪人逍遙法外。”
這時候,雲卿平日為人溫婉的好人緣還是出來了,林夫人,秦氏,韋夫人以及一些夫人紛紛點頭,她們的心里存在著疑慮,自然也希望雲卿能好好證實一下,這荷包究竟是不是她的。
安玉瑩卻仍舊不松口,道︰“證物不可過犯人之手,這可是刑法有規定的,並不是我不願意為之。呂大人一直沒開口答應,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
呂雙木略有些尷尬的點點頭,“確實是如此。”
這時,三皇子妃卻在一旁開了口,她的聲音溫和,就像她的外表一般,不會給人過分驚艷的感覺,也不會突兀,“既然世子妃不可以踫觸,那便換個人拿著,不就行了?”
“那既然如此,呂大人你看,這荷包由我拿著給世子妃看,如何?”耿沉淵向前一步,清雋的身子如同青竹挺拔,言語客氣又帶著一股自信。
這位新晉的狀元郎,最近明帝身邊最紅的朝中新秀,御前行走的龍閣圖大學士,雖然官位不高,可朝中誰人不給面子。
呂大人對著他,雖然品級高,但是也曉得面前這一位前途不可限量,語氣里自然充滿了客氣,剛想開口,安玉瑩又搶在前頭道︰“據我所知,耿大學士,似乎是世子妃的義兄,這可不大好啊。”
耿沉淵面對她的話,面色仍然是溫和無比,“如此說來,其實安側妃也和世子妃是親戚關系,四皇子和瑾王世子可是親堂兄,可我卻未覺得安側妃一直都是咄咄逼人,並未給世子妃做任何遮掩啊。”
安玉瑩被耿沉淵一說,心頭一梗,動了動嘴唇,旋即不甘地反駁道︰“我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呈述事實,雖然我與世子妃有親緣關系,然而落霞一條人命擺在面前,又扯上了傷風敗俗之事,不能不嚴查。”
他話一說完,四皇子的面色就微冷,安玉瑩已經掉入了耿沉淵話語里的陷阱,卻還不自知,這個蠢女人!不知怎麼,他突然就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可暫時又沒發現這其中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只見耿沉淵豐神俊朗的一笑,“安側妃果然深明大理。”他在安玉瑩詫異的目光下,身子一轉,朝著呂雙木道︰“呂大人,安側妃身為女子,都知曉事實為大,為了證明世子妃是否真正的有罪之人,也好給瑾王府一個交代。不如我拿給她看,大人請放心,我絕不會損壞證物的。”
本來呂雙木就是要遞給雲卿的,不過是安玉瑩在其中插嘴,他夾雜在四皇子和瑾王府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耿沉淵的出現,他的這一番話,給了呂雙木台階下,不由心里存了感激,迅速的將用硬紙包起來的荷包遞給耿沉淵,公事公辦的囑咐道︰“大人請拿給世子妃好好的辨認。”
安玉瑩這才意識到了,耿沉淵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拒絕,所以他才會站出來,她所說的每一個拒絕的條件,都會把自身帶進去,最後呂雙木還是會將東西給他,並且會對耿沉淵心存感激。
該死的,沈雲卿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是這樣的狡猾!她使了眼色,讓周圍的婢女緊緊的盯著耿沉淵的動作,她就不相信,這麼多人看著,沈雲卿還能做出什麼舉動來反轉一切!
耿沉淵接過荷包後,朝著雲卿走過去,他拈著硬紙的一角,像是稍微用力就會踫到了荷包上,沾染到氣味,動作十分的小心,待到雲卿面前的時候,將荷包舉高了一點,“世子妃,你可要看清楚,這繡工布料,是不是你用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