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8章 香膏(2)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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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香膏(2)
人群之中,有一陣騷動,只見謝氏面色勃然大怒,往前幾步,走到人前,對著安玉瑩道︰“安側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婢女是世子妃所殺的嗎?我家女兒哪里有那般的身手,又與你的貼身婢女會有什麼深仇大恨!”
安玉瑩望著謝氏,眼底帶著一絲歉意,語氣里卻是含著嘲諷,“沈夫人,你不要急,我不過是說這其中有古怪,卻沒有說過婢女是世子妃所殺,正如你所說,世子妃是大家閨秀,她如何有這般利落的身手,我只是覺得這侍衛剛才對這荷包,似乎是太過在意了一點,京兆府尹高大人和刑部尚書呂大人都在這里,他們斷案多年,自然可以會給出我們大家一個結果的。
謝氏護女心切,哪里容得了安玉瑩這話里話外對雲卿的抹黑。她豈能听不出,安玉瑩在暗里指著這荷包與那侍衛之間,有一種曖昧不清的東西。女兒剛剛嫁到了王府之中,要是被人借著這荷包做文章,只怕是會背上一個不潔的罪名,她臉上泛起一股怒紅,朝著安玉瑩道︰“方才我女兒也說了,這荷包已經掉了,誰知道是不是這侍衛撿了去,不記得歸還了!”
雲卿本來是要等著安玉瑩把這戲自唱自演了下去,可母親與她不同,眼見她受到了懷疑,便站了出來維護她。可今天安玉瑩她們要做,可不僅僅母親想的這麼簡單的,她向前站到了謝氏的身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慢慢地道︰“娘,在場的大人斷案經驗豐富,女兒相信他們一定會查個清楚,安側妃也不過是心急了一點,畢竟今日是她主持的宴會啊。”
謝氏听到女兒如此說,眼神里透出了一絲不解,她總覺得,女兒說話中還有話,但是她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站在了一邊,如雲卿所說一般,等著人查出里面的事實。
安玉瑩冷笑一聲,今日不將沈雲卿拉下來,就對不住她所受的侮辱,還有她母親,她姐姐她們一起受的苦和命,她一定要都尋回來。
四皇子看了安玉瑩一眼,卻是轉頭朝著那被抓的侍衛,神色戾氣十足,冷冷地道︰“你說,世子妃的荷包為何在你身上?!”
那侍衛低著頭,一語不發,緊緊的咬著牙齒,雖然是神色惶恐,卻像是一個字都不想說的樣子。
安玉瑩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落霞怎麼得罪你了,你為何要殺了她?枉你是四皇子府中的侍衛,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那秋霞哭著抬頭,卻像猛然間想起了什麼,抬起臉望著呂雙木道︰“大人,我倒是想起落霞死前,跟我說了一些古怪的話。”
“什麼話?”呂雙木皺起了眉頭,這丫鬟有話怎麼不早說!
秋霞擦了擦淚水,神色里盡是悲傷,回憶道︰“落霞在花園里,曾經遇到了奴婢一回,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慌張,奴婢曾听到好似自言自語,說她看到了什麼不應該看到的東西,知道了別人的秘密,很危險……”
這可是突然間出來的消息,呂雙木多年判案,對線索敏銳不無比,自然是不會放過,他追問道︰“是什麼秘密,你知道嗎?”
秋霞卻是搖了搖頭,抹著自己臉上的淚水道︰“奴婢追著她問了好幾回,她都不說,然後就跑了,那樣子現在想來,倒像是有人在後面要殺她一樣。她平日里偶爾也愛作弄人,所以奴婢以為她是哄人玩的,便沒在意,結果沒想到,落霞她是個好人,為什麼會有人下的了這樣的手……”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安玉瑩恍然大悟一般,蹙起眉頭望著雲卿,問道︰“世子妃在發生此事之前,人在哪兒?”
雲卿淡淡的看著安玉瑩,微微一笑,慢慢地答道︰“在花園中。”
“那可有其他人與你一起?”安玉瑩又道,她這麼問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世子妃的荷包出現在這侍衛身上,已經是不同尋常,如今秋霞又說,落霞在死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秘密,被人殺了滅口的,那麼,定是看到了一些見不得光,絕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這首要的懷疑對象,自然是荷包的主人,沈雲卿了。
雲卿輕輕的一笑,笑容如同牡丹綻放,風華動人,“除了我的隨身婢女外,沒有其他人。”
安玉瑩豈能不知道雲卿是單獨在花園之中,雲卿生性不愛熱鬧,安雪瑩未曾參加宴會,她自然是一個人孤身的時候多,此時她露出了幾分冷笑,“世子妃在花園之中的時間,似乎和秋霞看到什麼不該看東西的時間是相差無幾,而世子妃你的荷包無緣無故的在這名侍衛身上,可真是讓人覺得太多巧合了一點。”她目光冷冷的,帶著鄙夷,似乎雲卿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林真看著這一幕,小臉上帶著疑色,忍不住的開口道︰“安側妃,你這是說世子妃和這侍衛在園中偷情被人看到了,這侍衛才對這丫鬟下手的!可世子妃剛剛嫁人,嫁的還是瑾王世子,她有什麼必要要去和一名侍衛偷情呢?!還是在四皇子的宴會上偷情,這也太不可能了!”當年她還偷偷的喜歡過御鳳檀,不管是在主觀還是客觀的角度,她覺得這名面目僅僅稱得上清秀的侍衛,絕對沒有御鳳檀的魅力大!
林真的話一出口,雲卿的面上就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苦笑,這丫頭,還真是心直口快,本來大家都是在心中猜測,礙于瑾王的面子,未曾將話說穿,如今林真這麼一說,安玉瑩可正好順其自然的接口。
但是話里的善意,雲卿還是听得出的,林真是在維護她,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就算是林真不說出來,也會有說出來的,不然的話,這罪名可怎麼安上來呢!
這個時候,雲卿已經明白了安玉瑩所為,開始的時候,為什麼安玉瑩和魏側妃要在人群之中爭論不休,被惹得渾身發顫,大怒爆發之時,卻詭異的冷靜了下來,誠然,有李老太君調諧的作用,可更多的是,安玉瑩她早已經挖好了陷阱,在人群熱鬧,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兩位皇子側妃爭論的時候,有人將雲卿的荷包順了去,然後放到了侍衛的身上。
而這死去的侍女,不過是做了這局中的羔羊,被人屠宰了用來做一個棋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什麼刺客,有的不過就是栽贓嫁禍而已!
果然,只見安玉瑩冷笑一聲道︰“林小姐,你所說的沒錯,世子妃剛剛嫁人,她為什麼要和一名侍衛偷情呢?這男女之間的事情,有些時候是說不清楚的,有的時候,不管身份,不管年齡,不論其他,只要兩人都有心,那麼就可以做出令人想象不到的事來!不過我也覺得,有世子這樣優秀的男子,世子妃似乎是不應該對這侍衛動心才是!”說完,她對著那侍衛,嚴聲厲色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荷包究竟是怎麼來的,它可是世子妃的東西,若是你不說清楚,以冒犯皇家貴婦的罪名,可是要處以宮刑的!”
大雍律例中,對于冒犯皇族,有著明文規定,男子若是對皇族女子生不軌之心,行冒犯之事,便要處以宮刑,流放三千里,發去寧古塔做苦役。而雲卿如今是世子妃,未來的瑾王妃,是皇族之妻,入了皇族族譜之中,冒犯了她,一樣是以同樣的刑罰處置。
聞言,一直不動聲色的侍衛身軀劇烈的一震,終于抬起頭來望了雲卿一眼,面上出現天人交戰的神色,像是在想,究竟如何做才最好,最後,他終于放松了下來,像是下定了決心,狠狠的一咬牙道︰“屬下對不起你,四皇子!”
呂雙木看著事情瞬間變化,見一直沉默的侍衛開口,沉聲問道︰“還不快點將事情招認!”
就在這時,只見那侍衛忽然雙頰用力,雲卿一見他動作,便知不好,一旁沉默的御鳳檀卻沒有疏忽侍衛的動作,在他一張口之時,便身形如電,去勢如雷,竄到侍衛的身前,一把卸他的下頜。
呂雙木和高升此時才明白過來,侍衛想要咬舌自盡,“竟然想畏罪自殺!還好世子你出手快!”
御鳳檀掃了那被他卸了下巴的侍衛,紅唇撇了撇,狹眸如月,含著清冷的光華,道︰“快不過他咬舌的速度。”
那侍衛嘴角緩緩有血液流出,從他張大的嘴里,看得到里面半斷不脫,血肉模糊的舌頭。
高升搖了搖頭道,“他已經沒辦法說話了。”侍衛本來就有武功在身,又是下了決心自盡的,瑾王世子在他沒有全部咬斷舌頭的時候出手,已經是快到驚人,這在場的其他人,只怕是都沒有發現侍衛的異常吧。
安玉瑩開始見那侍衛咬舌自盡,心中一喜,又見御鳳檀出手相救,手指便捏緊了起來,如今再听高升的話,全身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好在他雖死了,但事情已經擺在了這里,他不想受那宮刑之苦,又不想招認心愛之人,只有死才能解脫。”侍衛如今昏迷不醒,舌頭又斷掉了,等同于一個死人,任沈雲卿口才再好,也沒有辦法翻身了!
御鳳檀的目光冷冷的望著安玉瑩,那嬌顏映在他眸中,像是世界上最丑陋的怪物,他眼底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憎厭,往日里慵懶的聲音如同含了一層冰沙,听在人的心頭,像是在冰原之中,“安側妃,事情還沒有定案,你這麼迫切的將罪名安在我的妻子身上,是不是顯得有些過分了,莫非你還對于當初沒能嫁給我之事耿耿于懷嗎,轉而嫉恨上雲卿嗎?”